第106章 你要彈劾他們什麼?


第106章 你要彈劾他們什麼?   「高公公是不是看不起我?」蘇言板著臉。   「哪能呢,只是無功不受祿!」高士林慌忙擺手,「到時候陛下知道,老奴怕是要背一個收受賄賂之罪。」   「什麼話?」蘇言撇了撇嘴,「做完事之後給錢才叫賄賂,給錢不做事叫孝敬,我與高公公一見如故,早已是忘年之交,其他的沒有,就只能孝敬一些銀錢,高公公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高士林被蘇言這通理論說得一愣一愣的。   頓了頓,他還是將銀票收好:「那就多謝安平縣男了。」   「叫封號多見外,既然是忘年交,你叫我一聲小言,我叫你老高如何?」蘇言一把攬住他肩膀。   「啊?」高士林愣了愣,「這……這不太好吧?」   雖然他是內務府總管,掌管宮內的太監,與李玄非常親近。   廟堂諸公見他都客客氣氣的。   但他知道,那些人也只是表面裝裝樣子,背地裡還是把他當成個閹人看待。   可是經過和蘇言兩次接觸,他卻感覺到這少年對待他時的那種真誠。   給銀票是想收買人心,但這種坦率的收買方式,他升不起絲毫不適感,再加上那真誠的表現,讓高士林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想到這裡,他混濁的雙眼有些微微泛紅,點頭道:「好,以後你就稱我為老高!」   這次他自稱的「我」,並沒有稱「老奴」。   很明顯,他從內心接納了蘇言。   「哈哈,這才對嘛,有時間我讓人送張淘寶商行的會員卡給你。」蘇言朗笑一聲。   ……   兩人有說有笑,一路坐著馬車進入皇宮。   原本高士林挺擔憂的,不過看到蘇言毫不在意,和他有說有笑,不知道為什麼他也沒啥可擔心的了。   這少年身上,有著常人不具備的自信與冷靜,言談舉止也遠超同齡人。   剛才一路上兩人聊天,這少年一直掌控著聊天節奏,才一會兒時間就把兩人關係給拉近。   最重要的是,他沒有任何反感的感覺。   哪怕他這種經常與各個大臣打交道之人,都不得不讚嘆蘇言的為人處事能力。。   從馬車下來,兩人來到甘露殿門口。   高士林先進去通報。   然後小跑出來。   對蘇言道:「進去吧,記住一定不要意氣用事。」   「放心吧老高!」蘇言拍了拍他肩膀,就準備進去。   高士林想了想,左右看了一眼,見沒人注意,他湊到蘇言耳旁小聲道:「不管怎麼樣,你要記住,陛下是站你這一邊的。」   這些話,以前他不可能和別人說。   畢竟這對於他的身份來說,已經接觸到禁忌的邊緣。   不過,他還是冒著風險,告訴了蘇言。   「站我這邊?」蘇言詫異抬眉。   在他看來,自己都逼著皇帝老兒退婚了,對方心裡肯定有些怨氣,不過聽高士林這麼說,他倒是覺得有些詫異。   這皇帝老兒竟然還站他這邊?   那挺夠意思的。   他對高士林點了點頭,抬腿踏入甘露殿。   這座甘露殿是李玄平日裡處理政務的地方,一些小的廷議也在此地舉行。   殿內。   李玄坐在軟榻上,面前是一個巨大的木質桌案,桌案上雕刻著象徵皇家的金色龍紋。   國子監大儒在左邊躬身站著,蘇衛國和陳霸天幾個武將,則是在右側站著。   見蘇言進來。   一個個全都看向他。   蘇言對眾人笑著打了個招呼,然後快步上前對李玄行禮:「臣參見陛下!」   「免禮。」李玄目光平淡地對蘇言擺了擺手,然後問道,「你可知今日召你來此,所為何事?」   「聽說是國子監的眾大儒故意找臣的茬。」蘇言拱手道。   李玄聞言愣了愣。   高士林也愣了一下。   心裡暗道一句,小祖宗,你是把老高剛才說的話當耳旁風了啊,讓你不要意氣用事,你一上來就嘲諷這些大儒?   「蘇言,你什麼意思!」張懿臉色鐵青。   「太猖狂了,此子缺乏家教,毫無教養!」吳修言指著蘇言大罵道。   「你他孃的罵誰沒教養?」蘇言頓時就火了,擼起袖子就朝吳修言那邊衝過去。   吳修言臉色大變。   他沒想到這小子一言不合就動手。   不過,之前薛舜德在朝堂上,被蘇言掌摑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如今看到這無法無天的小子衝著他來,他立刻嚇得連連後退,口中驚呼:「陛下!」   「快攔住他!」李玄沉喝一聲。   侍衛立刻上前把蘇言給拽住。   蘇言奮力掙扎著,嘴裡罵罵咧咧:「老匹夫,你他娘地罵我就罵我,再說我父母一句,我特麼要你的命!」   「好了,蘇言你冷靜一下!」李玄敲了敲桌子。   「陛下,不是臣想鬧事,是這些老匹夫欺人太甚,臣做生意做得好好的,他們非要跑來湊熱鬧,如今還因為一件小事鬧到陛下這裡來,他們不知道陛下整日為國為民操碎了心嗎,有這時間不讓陛下休息,真當陛下和他們一樣閒嗎?」蘇言掙脫侍衛,對李玄拱手,「臣要彈劾國子監眾大儒!」   你們不是喜歡彈劾嗎?   本公子教你們怎麼才算有效彈劾。   李玄聽著他巴拉一大堆,竟然直接對國子監的大儒們主動出擊。   而且話風一轉,又關心起他身體來。   雖然這些都是場面話,李玄聽了也很舒心。   這小子不愧是他認定的女婿,說話就是好聽啊!   「你要彈劾他們什麼?」李玄故作嚴肅。   「臣要彈劾他們不務正業,枉為朝臣!」蘇言義正言辭道。   蘇衛國和陳霸天等人對視一眼,皆是露出一抹古怪地笑意。   這小子能夠在文臣面前打嘴仗不落下風,咱們武將這邊出了個人才啊!   「蘇言,我等哪裡不務正業了!」   「你這是汙衊!」   「這裡不是你大放厥詞的地方!」   眾國子監大儒鐵青著臉,想要罵人,又怕惹怒蘇言捱打,只能在那裡憤憤不平。   「哼,爾等拿朝廷俸祿,行教書育人之責,卻在當值時跑到商鋪去吃喝享樂,這不是不務正業是什麼?」蘇言掃了一眼眾人冷笑道。   眾國子監大儒聞言,頓時啞然。   昨日他們的確集體外出,只不過身為國子監大儒,一首千古絕句問世,他們去見詩作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算傳出去別人也不能說什麼,還會稱頌他們惜才,   但別人不說不代表沒錯,這件事真要細究起來,他們的確是當值時間外出,還真算不務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