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福星


第129章 福星   二樓另一個包廂。   魏隱與杜懷仁等讀書人,在房間延伸的觀景臺上坐著,旁邊有打扮嬌豔的女子服侍。   「許久沒來倚翠樓,沒想到今日卻齊聚了。」杜懷仁哈哈一笑,主動提杯。   眾人對飲後,也紛紛朗笑道:「奶茶喝多了,都差點忘記倚翠樓桃花釀的滋味。」   「魏兄還是如往常一樣,不喜美色?」一個摟著嬌豔女子的讀書人看向獨自坐著的魏隱。   「我來倚翠樓,是作詩的。」魏隱抿了口酒,淡淡道。   「哈哈,魏兄家風很嚴,能來倚翠樓已經不錯了,大家就別再調侃他了。」杜懷仁朗笑一聲。   「今日倚翠樓文風鼎盛,聽說連江南第一才子崔文生都親至,我等又是陪襯啊……」一個讀書人嘆了口氣。   「那崔文生可是流螢姑娘的狂熱追隨者,而且還是崔家世子,富可敵國啊。」旁人附和道。   「哼,有錢又如何,真以為咱們怕他?」   「此次七夕詩詞會比的是詩才,可不是比誰有錢。」   其實他們都是世家子弟,家裡也不缺銀子。   只不過對比第一大世家的崔家來說,還是差了不少。   「江南雖然詩詞興盛,可我帝都也不輸於他們,今日有魏兄在,詩魁之位他們可搶不走。」杜懷仁搖晃著摺扇,輕笑道。   魏隱擺了擺手道:「今日在下也是陪襯。」   眾人聞言一愣,旋即想到什麼,一個個皆是露出苦笑之色:「的確,聽說上官忠也來了倚翠樓,以他的詩才,這詩魁之位非他莫屬。」   帝都四大才子中,魏隱與杜懷仁算是最接地氣的兩人,經常與讀書人私下聚會交流。   但是,其他兩人才算得上真正的詩才無雙。   一個是當今四皇子,另一個就是上官忠。   這上官忠七歲便會作詩,這些年更是寫了無數名動帝都的好詩,就連國子監眾大儒,都誇此人詩才無雙,日後有希望成為大乾詩魁。   「你們說,那蘇言會不會來?」突然有人問道。   眾人臉上的笑容紛紛凝固。   蘇言在甘露殿舌戰群儒的事情,被民間編了無數版本廣為流傳。   那首「不見年年遼海上,文章何處哭秋風。」   把天下讀書人的遮羞布全給揭開了。   弄得他們提起此人,就厭惡至極。   「沒事提他幹嘛,晦氣!」一個讀書人連呸三聲。   「誰知道他那些詩詞是怎麼來的。」   「此人連書都沒讀過,也配對我等讀書人指手畫腳?」   一道道不屑的聲音響起。   言語中滿是對蘇言的輕視與不屑。   他們根本不承認蘇言的詩才,哪怕此人做出的詩詞的確很厲害,他們依舊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去否定。   「你們只是不願意相信一個不學無術之人,在詩才方面超過你們罷了。」   誰知,魏隱卻淡淡開口。   直接把在場的讀書人給整無語了。   「魏兄,咱們好歹也是多年同窗,你竟然為一個紈絝說話?」一個儒衫青年瞪著魏隱,沒好氣道。   「在下實事求是,若諸位不願聽,在下不講就是了。」魏隱舉杯自罰。   眾人也知道他的脾氣,畢竟魏隱的父親魏崢,是大乾出了名的噴子,魏隱耳濡目染之下,也喜歡懟人。   「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大家就別提他了。」杜懷仁朗笑一聲,跟著舉杯。   其實最開始他對那個蘇言也沒什麼好感,但後面他看蘇言越來越順眼。   之前萬年縣殺縣令,將戶部侍郎文遠給牽扯進去,這次薛舜德又被他搞得官降一級。   如今戶部只有他父親杜宣,能擔當尚書之職。   可以說,他父親啥都沒做,那些競爭對手全都被蘇言給消滅了,最終莫名其妙坐到戶部尚書的位置上去。   接連躺贏,讓父子倆每次談到此處,皆是感嘆不已。   稱蘇言為杜家的福星。   並且杜宣時常警告杜懷仁,不得去得罪這小子,破壞了杜家的福分。   ……   另一處包廂。   裡面滿是歡聲笑語。   青衫書生背負雙手,站在包廂的觀景臺,看著下面的大堂。   身後幾個儒衫男子,摟著衣著清涼的紅倌人調笑,有人更是直接上下其手,弄得那些紅倌人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讀書人閒聊的話題,自然是讀書人圈子裡發生的事情。   蘇言這段時間,在讀書人圈子裡有很大的討論熱度,其中那首《春江花月夜》,讓眾讀書人是又愛又恨。   「真沒想到,那般千古絕句,竟然出自紈絝之手。」有人喝了口酒,語氣中滿是不爽。   這首詩若是某個讀書人所作,絕對能讓作者名垂青史,可是卻出自一個紈絝之手,而且這個紈絝還把天下讀書人貶低得一無是處。   詩是好詩,可作者卻讓人喜歡不起來。   「是不是他寫的還不一定呢,反正我不相信一個紈絝能寫出如此驚豔的詩!」   「今日之後,我等定要去那什麼瓊漿玉露,找此人問個明白!」   這首詩流傳到江南時,他們奉為圭臬。   聽到作者是個紈絝子弟時,一個個都傻眼了,此次來帝都,除了參加七夕詩詞會,爭奪花魁流螢賞月的機會,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就是去瓊漿玉露會一會那個蘇言。   「崔兄,你就別在那裡杵著了,好不容易來到帝都,不趕緊領略一下帝都的風土人情?」眾人義憤填膺的時候,一個讀書人對站立的青衫男子喚道。   「以崔兄的眼界,哪看得上這些庸脂俗粉,他此行的目標可是流螢姑娘。」另一個讀書人笑道。   「此次崔兄為了見流螢姑娘,不惜遠赴千裡,若兩人真修成正果,也算是一段佳話了。」又有人感嘆道。   「以崔兄的才學,碾壓帝都眾才子不在話下。」   「可我聽說,此次上官忠也來了,此人的詩才乃帝都前二!」   眾人說著。   崔文生終於轉身,在位置上坐下,旁邊一個紅倌人想要給他餵酒,他卻擺了擺手。   自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嗤笑道:「上官忠又如何,今日我崔文生定要拿下瑩瑩!」   他身上有著與生俱來的自信,哪怕對方是上官無極的兒子,是帝都有名的才子,他這個江南第一才子也沒有將其放在眼裡。   論詩詞,我崔文生連大儒都不虛,還會怕區區一個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