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本公子就睡個素的


第140章 本公子就睡個素的   良久。   她深吸口氣,眼眸與蘇言對視,用軟糯的聲音道:「其他花魁希望流傳千古,可花魁這個身份對於奴家來說,並不光彩,公子真以為千古絕唱對奴家有很大的吸引力?」   她是前朝重臣之女。   淪為樂籍並不是她所願。   花魁表面上光鮮亮麗,受達官顯貴的追捧,可是再怎麼受追捧,也無法更改賤籍的事實。   如此身份,哪怕流傳千古又能如何?   她之所以喜愛那首鵲橋仙,只是因為被詞本身所震撼,而不是千古絕唱。   之前聽到這首詞的時候,給詞命名教坊贈流螢,只是想在表演的時候,抬高演出價格。   「你不會想讓我替你贖身吧?」蘇言問道。   「怎麼可能?」流螢風情萬種地白了蘇言一眼,「贖身之後奴家哪有現在的風光?」   「你這性格,倒是讓我越來越喜歡了。」蘇言不禁笑道。   這流螢是他見過最擅長社交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才聊了這麼一會兒,她就能摸透自己性格。   這句話對大乾任何一個人說,都會讓人覺得她功利,不配被這麼多人追捧,但唯獨蘇言不會,甚至在蘇言看來,這流螢簡直是人間清醒。   「公子當真喜歡奴家嗎?」流螢眼眸忽閃,含情脈脈道。   「口嗨對我沒用。」蘇言擺了擺手。   「何為口嗨?」流螢愣了愣。   蘇言微微彎腰,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就是隻在嘴上說,卻不行動。」   「公子,這是另外的價錢。」流螢這次倒沒有太抗拒,反而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向蘇言。   蘇言再次驚訝於這女人的成長。   不過,這點道行還沒資格與他對線。   他又湊近一些,笑吟吟道:「眾所周知,我蘇言最不缺的就是銀子,流螢姑娘不妨開個價格。」   兩人的距離已經很近,鼻尖都快碰到一起。   流螢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現在她終於明白,面前這個男人不是他能對付的,撇過頭去用挫敗的語氣道:「公子就饒了奴家吧,奴家知錯了……」   「又菜又愛玩兒。」蘇言臉上浮現一抹索然無味,也不再逗她,用正經的語氣問道,「要怎麼才肯幫我?」   流螢也坐直身體,那塗抹了口紅的櫻唇微微抿起,眼神中閃過一抹玩味道:「奴家想要淘寶商行的分紅。」   「你這有點獅子大開口了。」蘇言擺了擺手。   「得罪盧家風險很大的呢。」流螢笑道。   盧家可是五姓七家之一。   這可是大乾商業最頂尖的大世家。   「最多美妝店的分紅,給你一成。」蘇言道。   「奴家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只有一成?」流螢撇了撇嘴。   「你應該知道我淘寶商行的賺錢能力,等美妝店開遍大乾,哪怕是一成,每個月的收益也很恐怖了。」蘇言說著,來到酒桌前坐下,用筷子夾了塊肉放進嘴裡咀嚼著。   流螢也起身,輕抬蓮步來到他身旁坐下,端起酒壺給他倒酒,「一成也不是不可以,但奴家還有個條件。」   「說。」蘇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暫時還沒想到,就算是公子欠奴家一個人情,日後想到再說,如何?」流螢又倒了杯酒,遞到蘇言面前。   她沒有看蘇言,而是低垂著眼眸靜靜等待著。   良久,蘇言接過酒杯:「力所能及的話,沒問題。」   「公子爽快!」流螢頓時笑靨如花。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美妝交流會的細節。   見蘇言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個流程出來,有對比,有介紹,還有循循善誘的話術。   看得流螢一愣一愣的。   「難怪公子能把生意做這麼好,這般商業頭腦,奴家生平僅見!」   流螢對蘇言徹底服了。   而且她也明白,這次蘇言來找她,並不是和其他男人一樣,想要與她親近,饞她的身子,而是為了生意而來。   「困了。」聊到最後,蘇言打了個哈欠。   「那奴家給公子安排上房……」   流螢說著,就準備起身。   可蘇言直接朝閣樓的臥寢走去。   「公子……」流螢俏臉浮現一抹愕然。   「現在已經宵禁,我也回不去。」蘇言轉頭看向她,笑道,「按照規則,我花了一千兩,應該可以在這裡過夜吧?」   「可……可以,不過奴家無法侍寢,若公子想,奴家可以為公子安排。」流螢低垂著眼眸。   「不用,本公子就睡個素的,這是乾淨的水吧?」蘇言指了指那浴桶內的水。   「乾淨的。」流螢點頭。   蘇言也點了點頭,然後開始解腰帶。   流螢連忙退出來將帷帳拉上。   俏臉上閃過一抹慌亂的羞意。   ……   立政殿。   李玄洗漱完,見上官皇后還在檢視千秋節事宜,對一些流程上做最後的把控。   他快步走了過去,將她手中的摺子給拿過來疊好:「你身子本就不好,不用這般勞累,千秋節既然交給太子,就應該相信他。」   「昊兒第一次籌備這種盛會,臣妾怕有些細節做得不好。」上官皇后苦笑道。   「你啊,總是為別人操心,都不管自己的身體。」李玄瞪了她一眼,故作不悅道。   上官皇后笑了笑,從軟榻上起身,挽著李玄胳膊柔聲道:「臣妾遵命,馬上休息。」   「這還差不多。」李玄頓時就笑了。   就在這時。   高士林快步朝外面進來,行了一禮:「奴婢參見陛下,皇后娘娘。」   「如何?」李玄問道。   「七夕詩詞會的結果已經出來了。」高士林連忙回答,「安平縣男奪魁!」   李玄和上官皇后眼中皆是閃過一抹震驚。   「那小子當真有如此詩才?」李玄急聲問道。   就算他蘇言詩才無雙,也不可能每首詩都這麼厲害吧?   「安平縣男這次寫了一首詞,被那些讀書人稱為千古絕唱……」   高士林說著,從袖口掏出一份摺子,弓著身子雙手呈上。   李玄皺著眉頭接過摺子展開。   上官皇后也饒有興致地湊上來。   他將摺子朝上官皇后那邊移了移。   「鵲橋仙,教坊贈流螢……」上官皇后神色古怪道,「有風流才子的樣子了。」   「哼,這臭小子,退了昭昭的婚,竟然混去教坊了!」李玄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上官皇后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按理來說婚約都已經退了,蘇言做什麼她和李玄也管不著,不過在她和李玄心裡,蘇言依舊是他們最認可的女婿。   聽到自己女婿逛教坊,不可能有哪個嶽父嶽母會開心。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上官皇后輕聲念著。   隨著她的聲音響起,李玄臉上地憤怒逐漸消失,取而代之地是濃濃地驚訝之色。   等一首詞唸完,上官皇后與李玄二人對視一眼,皆是露出一抹難以置信的神情。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上官皇后輕嘆一聲,對於這個女婿越發喜愛,「這蘇言詩才當真無雙。」   「就連張懿那老傢伙,都做不到首首千古絕句,他怎麼做到的?」李玄倒吸一口涼氣。   難道,蘇言真是詩詞一道的絕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