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鸞鳳和鳴鍋


第165章 鸞鳳和鳴鍋   李玄臉上的怒氣消失,片刻間就變得無比平靜。   沒有因為李志的堅持而暴怒,也沒有被李志駁了面子的不爽,他神色間頗有些古怪地看向李志:「你確定要演示?」   這已經算是明示了。   你是想送太子一場名望,還是準備給自己去爭取功勞?   「這皇帝變臉速度簡直絕了!」蘇言撇了撇嘴。   身為天子,很多人都有包袱,可李玄啥都沒有,他的情緒轉變快得讓人看不懂,而且全都流於表面。   讓人很難猜到他到底是什麼情緒。   不過,李志像是沒聽懂他的話一般,語氣堅定道:「兒臣確定!」   他並不是想要功勞,只是不想在母后千秋宴上面,擔上一個不孝的名頭。   「陛下,既然志兒想演示,就讓他演示吧。」上官皇后無奈開口。   若李志成全了太子,的確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能感受到李志的孝心,不想讓李志背上不孝的名聲。   「既然皇后都如此說,那朕就讓你演示,若還是無法讓諸公與眾家眷滿意,朕定會重重責罰!」李玄沉聲道。   「父皇!」李承昊頓時就急了。   李玄卻瞪了他一眼,他連忙住嘴。   「多謝父皇!」李志行禮。   然後從地上起身,來到家眷們的席位。   此時炭火正旺,鍋內沸騰著。   「這種鍋下面放炭火的吃法名為火鍋,而鍋具名為鸞鳳和鳴,寓意父皇與母后和睦圓滿。」李志指著桌上的鴛鴦鍋,對眾人介紹道。   這些都是蘇言教他說的。   鴛鴦鍋本就有美滿的寓意。   今日又是上官皇后的生辰。   古人最看重寓意,所以他就取了個合適的名字,貼合今日主題。   「鸞鳳和鳴……」   但百官一個個都沉吟著,沒有人搭話。   大乾之前就有一篇歌頌聖德的文章,裡面用「神龍鳳凰,盤旋紫氣;靈昭德洽,鸞鳳和鳴」,來比喻天下祥瑞因帝後德政而生。   所以,這個名字倒是頗具巧思。   不過這時候誰敢去給李志的創意點讚?   哪怕這個創意的確不錯,他們若是搭話那可是要得罪太子,甚至是得罪陛下。   就在諸公一言不發的時候,魏崢卻突然起身朗聲道:「此鍋以兩儀之行鑄造,倒是的確寓意和合美滿,是為大合。」   「知己啊!魏公懂我!」蘇言見魏崢打破了僵局,再次給魏崢點讚。   還得是魏公啊!   我宣佈,你就是我蘇言最好的朋友!   「魏公所言甚是。」李志也對魏崢笑著點了點頭,「這鸞鳳和鳴有清湯與紅湯,蘸料也隨喜好新增,能夠滿足所有需求之人。」   李志說著,先取了一雙特製的長筷,夾起一片薄薄的牛肉,又看向李玄,「兒臣特意命人將這些肉食切得很薄,目的就是用來涮著吃。」   牛肉在翻滾的紅湯中涮了幾息時間,那鮮紅的肉片頓時就微微捲曲,他迅速撈出,放入蘸料中輕輕一滾。   然後抬頭看向百官:「諸公誰願意嘗試?」   不少人都撇過頭去,不敢說話。   他們可沒有魏崢那不怕死的膽子。   「本官倒是挺感興趣的。」   就在這時,一個誰都想不到的人卻起身笑道。   「房相竟然對此感興趣?」李玄詫異看向房齊賢。   「呵呵,臣看著挺新奇,而且經過剛才的煮製,如今香味瀰漫廣場,臣很想一試。」房齊賢拱手笑道。   「那你就試吧。」李玄淡淡開口,話語間聽不出喜怒。   「多謝陛下。」房齊賢再次拱手。   然後在百官眼神中,來到李志跟前。   李志夾著那塊牛肉,就想餵給他。   房齊賢連忙接過筷子:「可不敢讓九皇子喂。」   他拿著筷子將牛肉給放進口中咀嚼。   牛肉入口,那滑嫩美味的口感,讓他不禁露出享受之色。   「老夫原本只是獵奇,未曾想這般食用當真美味至極!」   房齊賢說著,又指了指桌上的那些下水:「這些也是涮著吃?」   「沒錯,這牛肚放入鍋中,七上八下即可。」李志又拿了一雙筷子,夾著一塊毛肚放入鍋中,按照蘇言教的方法開始涮燙。   房齊賢學著他的樣子開始燙毛肚。   毛肚燙好之後,他放入碗中蘸料,迫不及待地放進口中。   百官和那些家眷見他那嘴饞的樣子,不禁嚥了口唾沫。   「好吃!」   房齊賢嚥下毛肚,頓時朗笑一聲,「這牛肚又脆又彈,毫無下水的腥羶,而且比牛肉更能裹滿湯汁,蘸料更是錦上添花,香!」   說著,他就有些停不下來了。   又夾著鴨腸開始燙起來。   「自己涮著吃,調料根據口味自行選擇,倒是個新奇的吃法。」   「這玩意兒真有這麼好吃?」   「呵呵,下水都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樣子,房相演得倒是不錯。」   「依本官看,房相應該不是演的,他這是真喜歡啊!」   「難道這鸞鳳和鳴鍋當真能化腐朽為神奇?」   動物的內臟有一股很大的臟器味,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哪怕再高明的廚子,都無法做到祛除臟器味。   可是房齊賢卻說,這牛肚毫無腥羶,甚至比牛肉好吃,這可能嗎?   「房相,你準備在那邊吃了嗎?」李玄卻是輕笑一聲調侃道。   「陛下,當真可以嗎?」然而,房齊賢的問話,再次讓全場譁然。   難道家眷宴這個叫鸞鳳和鳴鍋,涮著下水吃,真能遠超山珍海味,讓房齊賢都想坐家眷宴?   「你這老東西。」李玄笑罵一句,卻很豁達道,「既然你要求,朕倒不好拒絕。」   「謝陛下。」房齊賢連忙拱手。   然後看向自己兒子那一桌。   剛好,房如名身旁還有位置,他笑吟吟地過來坐下:「老夫坐這裡,你們沒意見吧?」   房如名頓時端坐,他性格本就老實,現在父親坐身旁,更顯得拘謹。   「房相能與我們晚輩一桌,我等自然榮幸之至。」蘇言卻朗笑一聲。   房齊賢哈哈一笑:「你小子,倒是比你爹會說話。」   「哈哈,李志,看到了嗎,連房相都對你的鸞鳳和鳴鍋讚不絕口。」李玄朗笑一聲。   就好像剛才他根本沒發過怒一般,笑聲結束後,他又板著臉對李志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該在千秋宴上,準備這些下水。」   「父皇,這鸞鳳和鳴鍋最大的好處便是想吃什麼涮什麼,兒臣只是覺得這下水涮著實在美味,想到萬一有人喜愛下水,可以嘗試此種新吃法。」李志拱手,不卑不亢道。   「笑話,此等汙穢之物,牲畜之內臟,如何能登大雅之堂?」李承昊卻不爽了,掃視著家眷道,「在座的都是皇親國戚,都是高雅之人,有誰喜歡吃下水?」   好端端的機會,就這麼沒了。   而且房相都出面誇讚李志,這是他怎麼都接受不了的。   憤怒間,他直接逼問百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