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古來徵戰幾人回


第175章 古來徵戰幾人回   「早就聽聞蘇言詩才無雙,今日終於能夠見識一下了。」四皇子李承泰輕笑一聲。   他平日裡在國子監研習文章,很少理會外面的事情。   不過蘇言的名字,在國子監也有很多人提起。   他的那些詩詞,李承泰也讀過。   全都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四弟覺得一個不學無術之的紈絝,可能寫出千古絕句?」李承昊卻嗤笑道。   「若是以常人來說,肯定不可能,畢竟沒有長時間的積累學問,文章如何能有章法。」李承泰道。   「那不就是了,此人肯定是偶得了幾首佳作,這次心虛才不敢參加,所以他此次必露出馬腳。」李承昊冷哼一聲。   詩詞需要文學積累,就算是天才,也要學習之後才能是天才,書都沒讀過幾本的人,怎麼可能每一首都是千古絕句,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是嗎?」李承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看他那樣子,好像真有靈感了?」遠處,國子監司業吳修言皺眉道。   蘇言這個表情他太熟悉了,之前他被氣得吐血那次,就是這樣子。   「虛張聲勢罷了。」旁邊一個國子監大儒嗤笑一聲。   眾人閒聊間。   蘇言已經做好準備,他將手中的高腳杯微微揚起,那晶瑩剔透的酒杯,透著猩紅入血的葡萄酒,在夜空中顯得美輪美奐。   「葡萄美酒夜光杯。」   蘇言的聲音響起。   眾人聞言,議論聲驟然停止。   他們沒想到,蘇言竟然會寫一首即興之作!   要知道,即興是最難的方式。   所以讀書人平日裡靈感來了,寫出的佳作都會記錄下來,等到合適的機會再拿出來吟誦。   今日九成九的詩作,都是大家往日裡靈感爆發的作品。   而像蘇言這種即興,在沒有反覆潤色的情況下,有很大的機率會翻車。   眾人的目光中,蘇言拿著酒杯喝了一口,因為已經微醺,他眼神中帶著些許朦朧之色。   那雙眼緩緩上抬,看向臺上彈奏琵琶的流螢。   似乎在配合蘇言。   此刻琵琶聲異常急促,給現場帶來一種莫名緊張的氛圍。   他深吸口氣,繼續吟誦道:「欲飲琵琶馬上催。」   這兩句一出。   現場不少人都變了臉色。   完全即興的情況下。   這兩句的對仗竟然會如此工整。   然而,不待眾人反應。   蘇言將手中空的酒杯放下,看向蘇衛國和一眾武將,醉眼朦朧,語氣帶著灑脫與狂放,還有一絲自嘲:「醉臥沙場君莫笑……」   眾武將聽到這一句,瞳孔猛地一縮。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等待著蘇言。   然而,蘇言的情緒再次轉折,他抬頭看向那輪皎月,語氣中帶著無限悲涼:「古來徵戰……幾人回……」   這句話一說完。   全場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蘇言。   秦毅聽得頭皮發麻,腦海中那些戰場廝殺的畫面,宛若幻燈片一般在腦海迴蕩,身上起了一層層雞皮疙瘩。   「好!說得好!」李威一雙虎眼微微泛紅,猛地拍桌子大聲喝彩!   說完,他臉上又浮現一抹悲涼,那「醉臥沙場」的豪氣幹雲,和向死而生的灑脫,簡直述盡他這半生戎馬。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徵戰幾人回……」陳霸天小聲呢喃。   然後猛地灌了一杯酒,「君莫笑,俺看誰敢笑話!」   他抹著嘴,眼神發亮地大喊,心中升起萬丈豪情。   戰場上那腦袋掉了碗大個疤的勁頭又回來了。   「不愧是老蘇的兒子!」   「這首詩,說出吾輩心聲啊!」   「古來徵戰幾人回,我大乾兒郎浴血奮戰,保家衛國,終於有一首詩屬於他們了!」   不少經歷沙場失去同袍戰友的老將,紛紛低下頭顱強忍著淚水,拳頭握緊放在膝上,肩膀輕輕顫抖著。   那些已經記不太清樣子的身影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大乾兒郎保家衛國,馬革裹屍,才守護住這一方疆土。   那些讀書人憂國憂民,坐享其成,沒一個人關心那些拼殺的將士,沒一個人對他們感恩。   他們覺得一切都理所應當。   可是他們沒想過,那些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的,是某個人的孩子,某個人的丈夫,他們身後是一個個家庭。   可這些滿嘴仁義道德,自詡憂國憂民的讀書人,沒一個站在他們角度去寫一首詩詞。   今天,蘇言寫了。   寫得一眾老將潸然淚下。   皇子席位。   李承昊和李承泰二人呆若木雞。   特別是李承泰。   李承昊還好一些,他平日裡讀的是治國之道,而李承泰則不一樣,他醉心於詩詞,甚至連國子監祭酒張懿,都誇他詩詞一道有比肩先賢的潛力。   可是在蘇言這首詩出來後,他頓時覺得自己之前所寫的那些詩詞全都黯然失色。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徵戰幾人回……好詩,好詩啊!」張懿忍不住稱讚。   剛興奮起來,卻想到這首詩是蘇言這小子寫的,他臉上笑容頓時就僵住了,轉頭看向旁邊國子監幾位大儒,眾人臉上皆是帶著濃濃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又是一首千古絕句!」   「怎麼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最後這兩句殺傷力實在太大,直接把國子監幾位大儒給整懵逼了。   特別是吳修言,他狂灌了幾口酒,手上的碗掉在地上摔成幾塊,滿臉癲狂大笑道:「哈哈哈,老夫研習文章幾十年,到頭來竟然不如一個稚子!」   吳修言的心態徹底崩了。   「好!好詩啊!」李玄一拍桌子。   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他是個馬上皇帝,對沙場和將士們有著更深刻的感情。   蘇言這首詩,若是流傳開來,絕對能讓大乾的將士們受到許多人的尊重。   李昭寧喜憂參半。   喜的是蘇言又寫出一首千古絕句。   憂的是自始至終蘇言都沒看過她。   「唉……你們惹這小子幹嘛?」房齊賢無奈地嘆了口氣。   人家都不和你們玩兒,你們偏要去找他。   現在好了吧?   怎麼收場?   想到這裡,他又搖了搖頭,端起酒杯喝了口酒,酒水入喉,讓他嫌棄地放下杯子。   這百官席位的酒沒勁,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