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走了?


第333章 走了?   「去告訴他,老夫正在商議要事,讓他在外面等著。」薛舜德對那傳話的吏員道。   吏員聞言愣了愣。   旋即拱手出去。   很快,便來到戶部大門外。   冬日來臨,雪越下越大,地面上已經有了不少積雪。   幾個侍衛清掃著戶部外面街道的大雪。   蘇言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個自製的熱水袋輕輕揉搓著。   黃津在一旁,雙手攏在袖口,好奇打量著戶部裡面匆忙行走的吏員們。   戶部可以說是管理大乾財政的最高機構。   他之前只是個升鬥小民,雖然經商賺了些錢,但是商人在這個世界根本沒啥地位,哪怕見到縣令都得點頭哈腰。   誰曾想,跟著蘇言竟然能夠進入戶部這種地方,甚至還有可能見到那些二品,三品的大官。   若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薛大人還在與諸位大人商議要事,請安平伯稍候。」吏員來到蘇言面前,對他拱了拱手。   「商議要事?」蘇言眉頭一挑。   這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啊?   不過這也太低階了吧?   他笑著搖了搖頭:「既然薛大人不見,在下就告辭了。」   說完,他沒有任何停留,對黃津招了招手,直接朝停在街道旁的馬車走去。   「安平伯……」那吏員見狀,頓時就傻眼了。   「告訴你們薛大人,本公子日理萬機,沒空等他。」蘇言對他擺了擺手,就上了馬車。   車夫一抽韁繩,馬車就快速離去。   那吏員站在風雪中,愣愣地看著蘇言離開的方向,神色中滿是愕然之色。   「公子,咱們就這麼走了?」   馬車內,黃津好奇問道。   「不走幹什麼,站在那裡挨凍?」蘇言揉捏著熱水袋,輕笑道。   「可是,走了怎麼問戶部拿銀子?」黃津遲疑道。   他們這次來戶部,是拿賑濟百姓的銀兩,而且蘇言也說了,為了不讓戶部找藉口,先把銀子拿了再安排那些煤炭去各州縣賑濟百姓。   銀子拿不到,他們現在也做不了什麼事情。   「本公子親自來拿,他們給臉不要臉,那就讓他們給本公子送過來。」蘇言冷笑一聲。   然後對黃津招了招手。   湊到他耳旁小聲說道,「你去一趟宮裡,找陛下……」   黃津聽著他的話,臉上頓時浮現一抹古怪地笑意,不過他還是遲疑道,「公子,這種小事找陛下會不會不太好……」   之前鹽鐵司的事情,蘇言也是直接告知了宮裡。   不過,那是因為鹽鐵司判官高亮的確有貪汙瀆職的行為,而且找了幾次都不見,才上報給陛下。   可這次戶部,對方只是讓他等一等,完全有理由為自己開脫。   在他看來,若是想在陛下面前表現,應該靠自己把事情辦好,然後再去陛下面前邀功。   如果什麼小事都去找陛下,那會顯得非常無能,恐怕會引起陛下的反感。   「朽木不可雕也。」蘇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要記住,咱們的後臺是陛下,後臺不用要這個後臺來幹嘛?」   黃津聞言,頓時訕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理解蘇言的做法,但是跟了蘇言這麼久,他還是知道在蘇言手底下做事,最應該具備的就是聽話。   好好當個工具人就行。   公子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   議事廳內。   眾人皆是神色古怪看著端坐的薛舜德。   自從吏員來報信,說蘇言來了之後,薛舜德並沒有直接出去,而是端著茶杯,悠哉悠哉地喝著茶水。   大家也知道薛舜德和蘇言之間的仇怨。   一個個都低著腦袋,沒有說話。   「薛大人,這樣是否有些不妥?」一個官員遲疑後,對薛舜德拱了拱手。   蘇言怎麼說也是陛下欽定的賑災使。   六部都應該配合他。   如今薛舜德在這裡端著,到時候傳到陛下那裡,恐怕會引起陛下對整個戶部的不滿。   「哼,有何不妥?」薛舜德冷哼一聲,淡淡開口,「老夫與諸位同僚正在商議水利要事,自然要商議完成後再去見他。」   事有輕重緩急。   而且就算是鬧到陛下那裡,他也可以藉故說自己在商議興修水利的要事,才怠慢了蘇言。   好不容易找到主動的機會,他不讓那小子在外面多等一等,怎麼解心頭之恨?   「好吧……」那官員苦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他們也都是世家之人,對那蘇言也沒啥好感,自然樂意見到對方吃癟,更何況薛舜德本人都不在意,他們也不再去操心。   議事廳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可是沒過多久。   急促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一個吏員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大人,不好了!」   他神色慌張,差點踢到門檻摔倒。   「何事這般慌慌張張?」薛舜德皺了皺眉。   「屬……屬下剛才回復安平伯,讓他稍作等待,可安平伯卻轉身就走。」吏員慌忙道。   「走了?」薛舜德一驚。   不是讓他在外面等著嗎?   怎麼就走了?   難道錢不要了?   「沒……沒錯,屬下剛說完,安平伯就轉身上了馬車。」吏員拱了拱手。   眾人神色凝重起來。   他們沒想到這小子如此果斷。   要知道,平日裡各部來戶部要錢的時候,誰不是堆著笑臉,好言好語?   哪怕兵部那群渾人,在來戶部要軍費的時候,也要給他們幾分薄面。   讓他們等著,也只能等著。   這些事情在戶部,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事情。   而蘇言不過是個伯爵,還沒有官身,竟然連等一下都不願意,直接就走了。   真是一點氣都受不得?   「安平伯還說,他日理萬機,沒時間等大人……」頓了頓,那吏員繼續說道。   薛舜德氣得猛地一拍桌子。   他怎麼也沒想到,此子有求於他竟然還敢這般囂張。   不過,他可不著急。   既然這小子想要拖,那就繼續拖下去吧。   「既然他不願意等,那就繼續拖著吧,反正到時間沒完成賑濟事宜,也怪不得老夫!」   他神色陰沉如水,冷笑著開口。   原本只是想給這小子一個下馬威,沒想到他這麼不識抬舉。   在我薛舜德面前囂張?   你蘇言還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