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空城計


第386章 空城計   最新的訊息還未送到。   不過,從這封信件來看,滄河城至少還能多撐一日。   陳處衝的草船借箭,震驚了所有人。   可大家都知道,就算借來了箭矢,最多也就多撐一天時間。   根本改變不了戰局。   「密切關注,有訊息立刻告訴朕!」李玄看向高士林沉聲道。   無論如何,滄河城能夠多撐一天也是好事。   如今過去三天,李玄特別想知道這兩日發生了何事,不過資訊傳遞需要時間。   而且還要看滄河城那邊有沒有機會將訊息傳遞迴來。   高士林「喏」了一聲,點頭應是。   李玄深吸口氣,起身掃視著文臣武將,語氣中聽不出喜怒:「散了吧,功與過,等滄河城的事情結束再議。」   他不想再聽文臣和武將爭吵。   而且,那些文臣像是入了魔怔,蘇言與此事沒有任何關係,他們也能找到辦法彈劾。   最重要的是,在事情沒徹底明確時。   他也不好反駁這些文臣。   畢竟出徵突厥的確是他力排眾議決定的,如今被突厥陰了一手,甚至可能讓大乾的軍隊腹背受敵,真要論起來他也有責任。   百官見李玄興致不高,也紛紛行禮告辭。   眾人陸續退出甘露殿。   「上官大人,此事你怎麼看?」幾個文臣追上最前面的上官無極。   上官無極面露微笑,毫不在意道:「還能怎麼看,沒發現陛下今日話語都不多了嗎,等結果吧。」   「希望此次的教訓,能讓陛下收斂起徵戰之心。」   「沒錯,我大乾剛穩定不久,百姓和將士也經不起戰亂了。」   「上官大人剛才仗義執言,實乃我輩楷模!」   旁邊幾個文臣皆是露出憂國憂民之色,還有人趁機對上官無極吹捧。   而上官無極笑著搖了搖頭,謙遜道:「老夫仗義執言只是出於本分,時間會證明誰才是真正為大乾著想。」   「唉,可恨的是蘇言那豎子整日在陛下耳旁,蠱惑陛下打仗,還想攻打倭國……」   「忠言逆耳啊,陛下聽信小人讒言,我等說什麼都沒用。」   說到蘇言,眾人皆是咬牙切齒。   大家對此子的恨意,已經不需要隱藏了。   而上官無極則是似笑非笑地擺了擺手,並未參與他們的話題。   ……   草原之上。   圓月高懸。   月色下,一隊數千人的騎兵在草原上馳騁。   「老秦,還有多遠距離?」最前方的陳霸天轉頭,看向秦毅。   「考慮馬匹的情況下全速前進,明日晌午之前即可到達!」秦毅沉聲道。   為了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滄河城。   他們直接放棄了步兵,帶了五千騎兵就往回趕。   這一路上馬匹休息的時候,人才休息一下。   速度自然提高了不少。   原本帶上步兵需要五日時間才能趕回,只帶騎兵的話,三日半的時間就足夠了。   不過,就算他們這麼趕路。   陳霸天和秦毅心裡也無比沉重。   因為他們知道,三日時間足夠突厥攻下滄河城了。   如今滄河城恐怕早已淪陷,滄河城破,他們兒子自然不可能活著。   「狗日的阿史那突和安祿言,正面打不過玩兒陰的!」陳霸天氣得咬牙切齒。   「希望有奇蹟發生吧……」秦毅苦笑道。   雖說這次被安祿言給坑了一道,是因為陳霸天過於心急,但他同樣也沒有堅定自己的想法,同意了陳霸天的提議。   而這個失誤,直接讓他們兒子陷入危難。   秦毅心裡自然非常自責。   現在只能希望那幾個小子堅持到他們趕到吧。   雖然這個可能性幾乎為零。   ……   翌日一大早。   晨霧瀰漫。   突厥這邊再次集結了大軍。   經過一晚上休整,眾人依舊沒有消除對那手榴彈的恐懼。   安祿言給他們做了心理建設,已經到了第四天。   若是再攻不下滄河城,等大乾援軍趕到,所有人都活不了。   所以,求生的慾望戰勝了恐懼。   眾人集結著,往滄河城推進。   而滄河城內,已經沒有箭矢,面對突厥大軍的推進,也無法阻攔。   然而,當眾人看清滄河城情況時卻傻了眼。   因為眼前那滄河城的城門大開。   城牆之上也看不到守城的軍隊。   只看到陳處衝一人盤坐城牆之上,不知道在哪裡找來一架琴,雙手在琴絃上撥動,刺耳的琴聲迴蕩著。   「怎麼停下了?」後方,安祿言和阿史那突見大軍突然停滯,不禁皺了皺眉。   很快,一個副將就快步跑了過來:「阿史將軍,軍師,那滄河城的城門大開……」   「什麼?」安祿言聞言猛的一驚。   「那乾軍統帥還在城內彈琴。」副將神色緊張道,「還……還要進攻嗎?」   原本他們以為今日雖然可能是一場苦戰。   可是看到對方城門大開之後。   頓時就想起昨日那煉獄般的場面。   「難道他們手中還有很多那爆炸之物?」阿史那突嚥了口唾沫,眼神中閃過一抹恐懼。   那手榴彈給予他的震撼實在太大。   給了他極大的心理陰影。   安祿言也沉默了。   他身為謀士,本就生性多疑。   乾軍城門大開,根本就不怕突厥的進攻,難道是想故意引誘他們進入那甕城,再復刻一次昨日的戰意?   太反常了!   「乾軍最好的守城方式應該是緊閉城門,利用防禦做最後的抵禦,如今城門大開,完全是在讓我們進攻……」   安祿言眉頭緊皺。   腦海中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到底是故作狂妄,讓他們害怕。   還是真想引誘他們攻城?   「軍師,要不要進攻?」阿史那突咬牙問道。   「先列陣戒備,派斥候探查清楚!」安祿言額頭滲出一層汗水,若只是尋常攻城,他壓力沒有這麼大。   可對方直接城門大開。   讓他們進攻。   這麼怪異的事情,他從軍這麼多年都沒遇到過。   如果是對方故布疑陣,他就不怕自己這邊頭鐵,直接不管了衝殺進去?   然而,就在這時。   又有副將快速跑來:「軍師,那乾軍的船隻又來了……」   安祿言本來思索滄河城的事情,就已經頭疼不已,在聽到船隻又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讓人看岸邊守好即可!」   從昨日開始,那船隊隔一段時間就要過來一趟,最開始他還有些緊張,可慢慢習慣之後,他也猜到了這是乾軍故意分他心的舉動。   自然不用過多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