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諸公敢不敢與本官打個賭?


第419章 諸公敢不敢與本官打個賭?   大殿內鴉雀無聲。   面對蘇言的質問。   沒有人回答。   也沒有人知道如何回答。   若是回答敢查,這小子肯定打蛇隨棍上,直接讓他們去查。   到時候就是塊燙手山芋,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   當然,也不能回答不敢去查,畢竟這件事還真擺不到檯面上來。   頓時朝堂諸公被蘇言這個問題,陷入兩難境地。   「陛下,清查之事需要動用大量人力物力,如今大乾百廢待興,又在北伐突厥與興修水利,實在不宜多生事端,臣覺得應該等水利之事結束,再商議此事!」   上官無極見事情發展脫離了掌控,只能找藉口將這件事給壓下來。   而他使用的正是文臣們最常用的手段。   拖!   辦不了的事情,就先不要去辦,等拖下去自然就不了了之。   「上官大人此話,未免有些可笑。」然而,蘇言卻嗤笑一聲。   「哪裡可笑!」上官無極沉聲道。   「本官讓萬年縣士紳自查,已經給了朝廷一個節省人力物力的模版,上官大人視而不見,依舊用這個藉口來推辭,不是可笑是什麼?」   士紳自查。   不僅節約了朝廷的人力物力。   還能提高效率。   對方卻用精力不夠,應接不暇來說事,根本站不住腳。   「你說得輕巧,若那些士紳故意隱瞞不報怎麼辦?」一個文臣冷哼道。   「誰敢隱瞞不報,抄家追責不就完事兒了?」蘇言攤手。   「哼,你可知這普天之下多少士紳,歷朝歷代都在查隱田,可隱田為何屢禁不止,你真以為這麼簡單就能查出來?」戶部官員駁斥道。   「若真像蘇大人所說的做,那天下必將大亂!」   「蘇大人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士紳是朝廷穩住百姓的基石,若這般暴政引起士紳們的反彈,你可知道後果?」   「你是想讓陛下聲名盡毀嗎!」   眾人紛紛出言反駁。   自古以來,朝廷之上,皇室與士族共治天下,民間,朝廷與士紳共同治理地方。   天下士紳何其之多,如果強行這麼做,那天下必將大亂。   「這樣吧。」蘇言想了想,也不準備和他們多費口舌,誰都知道這些官員為什麼反對,可他今日來此的目的,就是讓這些官員同意,「諸公敢不敢與本官打個賭?」   「什麼賭?」上官無極謹慎道。   不得不說,吃一塹長一智。   經過這麼多次,雖然不想承認,但大家都認同了蘇言這小子腦子比他們好使這一點。   現在聽到要打賭,一個個都警覺起來。   「以萬年縣為賭注。」蘇言對李玄拱了拱手道,「臣覺得諸公所言不無道理,查抄之事也可暫緩,臣想向陛下要個專治之權。」   眾官員聞言,臉色一變。   繞了半天,這小子還是要專治之權。   就在有人想要反駁的時候。   蘇言繼續說道,「當然,這個專治之權只為期兩年,若兩年內萬年縣在臣的治理下,百姓無法安居樂業,臣願引咎辭官,此生不再入朝為官,並且賠償萬年縣所有損失。」   聽到這裡,想要反駁的人頓了頓。   「蘇大人對於安居樂業的定義是什麼?」杜巖沉聲問道。   「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稅賦為大乾所有縣級地域之首。」蘇言道。   眾人聞言,神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這八個字哪怕是在太平盛世,都極難做到。   更何況這小子還想將萬年縣的稅賦提升到第一。   要知道,稅賦和百姓幸福程度有著極大的關係,很多時候為了恩澤百姓,都是以減免賦稅的形式,這兩者根本不可能兼得。   蘇言卻想讓百姓安居樂業,還能將賦稅提高,而且還是拿下大乾縣級城市的賦稅之首,這完全就是痴人說夢。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   那杜巖繼續問道:「賭注又是什麼?」   「若本官能讓萬年縣安居樂業,就說明本官的方法可行,乃利國利民充盈國庫之策,那諸公就要同意按照本官的方法推行全國。」蘇言笑了笑,又說道,「若沒能達到,就如本官剛才所說,引咎辭官,並且賠償萬年縣的損失。」   聽到蘇言這話。   眾人陷入了沉思。   很明顯,這個賭約對於他們來說,是非常有利的。   畢竟現在蘇言進入了仕途,以這小子立功的能力,要不了幾年恐怕就能進入權力的核心。   到時候,就徹底成了大家的心腹大患。   而蘇言所說的兩年時間,讓百姓安居樂業,在大家看來完全是痴心妄想。   在沒有士紳的幫助下,那愚昧的百姓如何能夠謀求生路?   哪怕隱田查抄出來,再分配給那些百姓,讓他們每人都有田產,那點糧食也只能維持最基本的生活,更何況還有天災等不確定因素,哪能達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地步?   「這點賭注還不夠!」人群中,薛舜德卻搖了搖頭說道。   「那薛大人覺得怎麼才夠?」蘇言道。   「若是失敗,你自願去嶺南,不得再回帝都!」薛舜德道。   眾人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如果只是官職的話,這小子還在帝都,依舊是個心頭大患。   可是他若去了那貧瘠的嶺南,就算他再厲害,也無濟於事了。   薛舜德這個提議,簡直妙絕!   「怎麼,你不是很有信心嗎,不敢了?」杜巖見蘇言不回話,不禁冷笑道。   「有何不敢?」蘇言輕笑道,「那就諸公與陛下作證,這兩年時間萬年縣交給本官治理,無論本官做什麼,六部都不得插手,兩年後自見分曉!」   「請陛下做個見證!」   一眾文臣對李玄行禮道。   李玄深深地看了眼蘇言,見這小子信心滿滿,他心裡卻不是個滋味。   身為天子,他卻屢次受制於人,還需要靠一個少年才能發號施令,這讓他心裡非常不爽。   而且蘇言用前程作為賭注,還是為了朝廷查抄隱田隱戶,這份忠肝義膽,讓他心裡越發愧疚。   「朕準了。」他淡淡開口。   「既如此,咱們就拭目以待了。」   眾人見賭約已成,皆是露出滿意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