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太上皇不在宮中?


第475章 太上皇不在宮中?   李景昌跟在太監後面,快步走出了皇宮。   馬車在外面等待著。   車夫見他到來,連忙上前攙扶他上馬車。   馬車在帝都街道駛過。   並未去李景昌安排的住處。   而是前往東市的一處宅邸。   馬車在宅邸前停下,李景昌下了馬車,守門的家僕見狀,連忙行禮:「漢王!」   李景昌神色凝重,理都沒理這些家僕,快步走了進去。   穿過前院,很快便來到大堂。   大堂內陳設很簡單。   只有一些桌椅板凳,窗臺旁邊擺放著紅木茶臺。   此刻,一素衣老者正端坐在茶臺旁,專心致志地煮著茶。   「侯大人。」李景昌打了聲招呼,在老者對面坐了下來。   老者提起茶壺,倒了兩杯茶,然後將一杯推到李景昌面前:「漢王,喝茶。」   「侯大人,本王哪還有心情喝茶啊……」李景昌苦笑著擺了擺手。   「老夫記得,當年的漢王,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如今怎麼這般沉不住氣?」老者呷了口茶,笑道。   似乎因為說話過多,牽動了他的傷勢,老者接連咳嗽起來。   此人乃尚書省左僕射侯偉申,此人也是當年幫助李玄政變的功臣之一,只不過在當年功成之後,他身受重傷,經過這麼多年治療,哪怕撿回來一條命,也只能在家裡靜養。   李玄念其功勞,特意給了他左僕射的宰相之位,並承諾只要他養好身體,隨時可以上位。   早在李玄還未當皇帝之前。   侯偉申與李景昌就有很深的關係,這些年也一直有書信來往,可以說是相交莫逆。   這次來帝都,李景昌就時常前往侯偉申府中探望。   「侯大人,你這身體還沒好轉嗎?」李景昌關切道。   侯偉申緩了口氣,擺了擺手:「無妨……」   頓了頓,他直接開門見山,「漢王又沒見到太上皇?」   從李景昌的神情,他就看出了對方這次沒能如願。   「唉,皇兄不僅沒讓本王見父皇,還以藩王不能久離番地為由,下了逐客令,本王在帝都恐怕待不了幾日了。」李景昌嘆了口氣。   他能在帝都留這麼久,全靠當時太上皇在壽宴上的挽留。   可現在,太上皇閉門不見,他最大的倚仗也沒了,李玄用藩王的規矩趕他走,他也不敢多留。   侯偉申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又放了下來,他手指在茶桌上輕輕敲擊著,饒有深意地看著李景昌道:「漢王有沒有想過,其實並不是太上皇不願意見你,而是太上皇沒在宮中?」   「侯大人此話何意?」李景昌聞言,不禁一愣。   「以太上皇對漢王的父子之情,他不可能不見你,而陛下一直阻攔,很明顯其中有蹊蹺,若太上皇真身體抱恙,御醫那邊肯定有訊息,陛下就算想要隱瞞也瞞不住,可現在聽不到半點訊息,就說明太上皇並沒有生病……咳咳咳」侯偉申道。   一口氣說這麼多,他呼吸略顯急促,又拿著帕子咳嗽起來。   李景昌連忙上前,輕拍他的後背幫他順氣。   良久,等侯偉申終於緩了過來,他似乎並沒有在意剛才的咳嗽,喝了口茶繼續說道,「依老夫對陛下的理解,他不會無緣無故阻止漢王見太上皇,所以太上皇大機率不在宮中!」   李玄在奪取天下之後,如今坐穩了這個位置。   而且李玄是個自負之人,這世界上,只有極其自負之人才能成大事,不然他也沒那個膽子,帶著幾百人就發動了那場政變。   自負之人,就代表著他不會在意漢王見太上皇這些小事。   太上皇對李景昌也很是疼愛,不可能閉門不見。   那他這般阻攔,肯定有原因。   李景昌陷入沉吟。   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正色道:「皇兄不可能讓父皇出宮。」   太上皇出宮這件事,實在過於離譜。   畢竟影響實在太大。   甚至關乎到國本。   沒有哪個皇帝敢這麼做。   所以,哪怕李玄再阻攔,他也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只要是正常人,就幹不出這麼離譜的事。   「別人不可能,但陛下不一定。」侯偉申卻說道。   李景昌聞言,不禁愣了愣。   侯偉申當年可是幫李玄發動政變的核心人物,他對李玄的瞭解,肯定更深。   所以,見侯偉申這麼說,李景昌心裡也有些沒底了:「那父皇為何出宮,現在又在哪兒?」   他想不到李元出宮的原因。   而且,太上皇出宮,按道理來說應該配備禁軍護衛,確保萬無一失。   可禁軍那邊也沒傳出什麼動靜。   「這老夫就不知道了。」侯偉申搖了搖頭,他端起茶壺,給李景昌的茶杯裡添了熱茶。   而李景昌則是露出思索之色。   侯偉申也沒去打擾他。   靜靜地坐在那裡品著茶。   良久。   李景昌深吸口氣:「本王還是不信。」   「漢王信不信都可以。」侯偉申笑道,「若太上皇沒出宮,就把老夫剛才說的當玩笑話,可若是太上皇真出了宮……」   說到這裡,他又咳嗽起來。   等他咳嗽完之後。   抿了口茶,卻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老夫時常感嘆陛下行事過於魯莽,如今大乾雖已安定,可主要兵力都去北伐突厥,若國內動亂,很難及時趕到……」   他這句話落到李景昌耳朵裡。   卻讓李景昌心率逐漸加快,神色更是露出一絲激動之色。   自古以來,想要得天下,除了天時地利人和,最重要的就是名正言順。   當年李玄政變,就是打著「清君側」的口號,至於這個口號能不能立得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個引子。   畢竟歷史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   侯偉申這句話,表面上是在感嘆李玄的魯莽,實則在告訴他目前大乾形勢。   「侯大人……」李景昌剛想說話。   侯偉申又咳嗽起來,他擺了擺手道:「漢王是個至孝之人,關心太上皇安危乃分內之事,老夫身體抱恙,今日就不與漢王多聊了。」   李景昌聞言,心裡再次一緊。   他聽出侯偉申這句話,是在說他有正當理由去查太上皇,就算被陛下發現也沒事。   「那在下就告辭了。」李景昌心亂如麻,也沒繼續談下去的心思。   說了聲告辭後,急匆匆地就離開了侯府。   等李景昌離開,侯偉申再次咳嗽起來,而且咳嗽聲音越發急促。   良久,他終於緩了口氣,病態的臉上雖然有些痛苦,嘴角卻揚起一抹意味深長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