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殺!


第481章 殺!   李元來到徐泰身旁。   努力壓制住內心翻湧的怒意,用還算平和的聲音,對那家僕說道:「這位小哥,有話好說,不就是一個花瓶的事情嗎,煩請小哥回去問問錢員外,花瓶價值幾何,我們定然照價賠償。」   他好不容易過了幾天清淨日子,白天有徐泰陪他聽故事,喝喝茶,聊聊天。   晚上教導徐文清讀書,聽徐大壯講述店裡的趣事。   這種日子讓他過得非常舒坦。   李元知道,這些都是拋開太上皇身份,才能夠獲得的。   所以他現在還不想暴露身份。   還想多過幾天這樣舒坦的日子。   可那家僕卻只是打量了一下李元,眼神中滿是輕蔑和不耐煩:「老東西,你算哪根蔥,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滾一邊去!」   說著,他就伸手想要推搡李元。   可李元身為馬上皇帝,哪怕現在年歲已高,也不是一個家僕能比得了的,他一個側身就躲過了那家僕的推搡,家僕因為慣性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有些詫異地抬頭,看向李元。   「任何東西都有個價碼,沒必要鬧成這樣。」李元淡淡開口。   那家僕因為差點摔倒,丟了面子,臉上冷笑更甚,他指了指天上沉聲道:「那花瓶可是御賜的寶貝,是帝都的高官贈與我家老爺,乃無價之寶,你們這些窮酸的賤民拿什麼賠?」   說完,家僕似乎不願意和李元繼續廢話,推了徐泰一下,徐泰可沒李元的身手,被他這麼一推,直接摔倒在地。   家僕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隨意地丟到徐泰身上,將手中的木棍輕輕在手心拍打,不耐煩地說道:「搞快點,把賣身契籤了,我們家員外瞧上你家小子,是你們徐家攀上高枝兒的福氣,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徐泰躺在地上,看著胸口的那張紙,頓時心如刀絞。   徐文清可是徐家唯一的血脈。   若是籤下這張賣身契,錢員外再遞交到官府,徐文清就入奴籍,那徐家就徹底完了。   他顫巍巍地爬了起來,磕頭如搗蒜:「諸位爺,行行好吧,俺家就文清一個獨苗,請諸位爺高抬貴手,若實在要人,就讓俺去錢府做牛做馬吧!」   他深知錢員外家大勢大,根本惹不起。   現在只求他們能夠網開一面。   「爹!」徐大壯見自己年邁的父親這般哀求,連忙上前將其扶住,他漲紅著臉瞪著那家僕,眼神中兇光畢露,喉嚨中喘著野獸般的粗氣,「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那領頭的家僕似乎被徐大壯的目光給嚇到,不自覺地後退兩步。   不過,片刻後他又重新挺直腰板:「欺人太甚?我耐心有限,別給臉不要臉!」   「你們不怕鬧到縣令那裡去?」李元雙拳握緊。   內心的憤怒已經到了臨界點。   他原本想要賠些錢將事情平息,等他待夠了再和這個什麼錢員外秋後算帳。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囂張至此。   哪怕他們想要破財免災,也不給機會。   現在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自始至終的目標都是徐文清。   雖然不明白原因,但是對方目的這麼明確,這背後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徐大壯打碎我們家老爺花瓶,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實,就算鬧到縣太爺那裡,也是一樣的結果!」那家僕冷笑連連,有恃無恐。   李元還想再說什麼。   不過那家僕明顯沒了耐心。   「既然你們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們動粗了!」   說完,他揚起手中的木棒,指向那屋內的徐文清,「把那小子抓回去!」   眾人聞言,頓時朝徐文清衝了過去。   徐文清本就是個文弱書生,怎麼可能是這些家僕的對手,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幾個家僕給架了起來。   「不!放開我兒子!」徐大壯妻子見自己兒子被抓,頓時目眥欲裂,跑過去抱住一個惡僕的腿,不讓他們將徐文清給帶走。   「放開俺兒子!」徐大壯徹底忍不住了,他宛若一頭憤怒的公牛撞向那幾個惡僕。   不過,對方人多勢眾。   哪怕徐大壯身形壯碩,也不可能是這麼多人的對手。   幾腳就將徐大壯給踹倒在地。   「爹!」徐文清奮力掙扎著,卻根本掙脫不了。   他牙關緊咬,雙拳死死握緊,因為過於用力,指甲都嵌入血肉之中。   一股絕望從心底升起。   徐文清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爺爺一直要讓他讀書考取功名,然後入朝為官。   這個時代,普通百姓只能被隨意欺凌,如果他現在是個朝廷命官,這些惡僕見他只會點頭哈腰,哪裡敢這般欺辱徐家。   「不能帶走我孫兒,不能帶走我孫兒啊!!」徐泰也豁出去了,衝上前抱住那領頭之人的腿,口中哀嚎連連。   「老東西,給老子滾開!」   那領頭的惡僕已經沒耐心了,他呵罵著揚起手中的木棍,就要朝徐泰腦袋上砸去。   看到這一幕,李元最後一絲忍耐消失殆盡。   他可以為了這幾日清閒的生活,容忍這些惡僕的不敬,甚至賠些錢都無所謂。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囂張至此,根本就不給商量的機會。   今日,他也終於見到,那些士紳在普通百姓面前,到底是什麼樣,普通百姓在大乾想要安寧的生活有多難。   徐文清一家的絕望,讓他感同身受。   李元深吸口氣,發出一聲極輕卻又冰冷刺骨的嘆息,那眼神也從之前的無奈,變成了一種上位者的冷酷裁決。   他沒有去看那掙扎的徐文清,也沒去看徐家父子,只是微微地側頭,看向身旁靜靜站著的趙暉,用平淡的語氣輕輕吐出一個字。   「殺。」   這個字落下的瞬間。   趙暉動了。   他動作極快,宛若黑夜中的鬼影,瞬間便來到那領頭的惡僕身側,緊接著一抹寒芒在惡僕脖頸間劃過。   惡僕揚起的手頓時凝固,他臉上的兇厲也逐漸變成茫然,另一隻手捂著脖子,噗通一聲直直地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