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並非壞事


第503章 並非壞事   侯府。   一輛馬車停了下來。   漢王李景昌從馬車上下來,快步走了進去。   會客廳。   侯偉申已經煮好了茶水,就像是知道他要來一樣。   「侯大人。」李景昌打了個招呼,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漢王今日來,所為何事?」侯偉申給他倒了杯茶,輕笑著問道。   「本王明日就要回封地了,特來與侯大人告辭……」李景昌深吸口氣,語氣十分複雜。   上次他來侯府,侯偉申給他暗示過太上皇不在皇宮。   可他卻覺得,太上皇不可能出宮,只是派人去查了一下,並未太在意。   可現在看來,他錯失了一個絕佳的良機。   所以,這幾日李景昌心裡都很是後悔,特別是昨日去見了太上皇,聽太上皇與李玄的關係得到緩和,他是越想越不爽。   如果他信了侯偉申的話。   派人趕緊去查到太上皇在徐家的話。   只要暗中佈置妥當,等太上皇死了之後,他就有無數正當藉口殺入皇宮,說不定真能坐上那夢寐以求的寶座。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太上皇已經回宮,他錯失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漢王臨走時能來與老夫告別,是老夫的榮幸。」侯偉申將倒好的茶水遞給李景昌。   李景昌接過茶水,直接一飲而盡:「候大人見外了,你乃本王至交,於情於理本王都該來告別。」   侯偉申看出李景昌的內心的火氣,他抬起眼,那目光宛若平靜地古井,沒有絲毫波瀾:「漢王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   「當初侯大人所言,本王未能聽進去,實在後悔。」李景昌嘆息道。   見他這麼直接,侯偉申明顯愣了一下。   不過,片刻後便又恢復過來,笑著道:「未能在太上皇出遊時盡孝,的確是件遺憾。」   李景昌搖頭嘆息:「唉,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侯偉申端起茶杯,細細嗅著茶香,用安慰的語氣道:「呵呵,有志者事竟成,漢王不必這般在意錯過之事。」   而他這句話,卻讓李景昌聽出了一些深意。   目光打量著侯偉申。   而侯偉申一直都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又讓他心裡沒底,他只能問道:「侯大人此話何意?」   侯偉申在心裡感嘆了一下這漢王的智商和城府,表面卻不著聲色地將杯中茶水倒掉,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細細品味道:「就像這茶一般,若一直執著於上一杯茶水,又怎麼知道下一杯茶的滋味,喝茶最重要的是漢王有沒有這份品茶的心,而非第幾杯茶。」   「你的意思是……」話已經說得這麼明白,李景昌自然聽懂了。   侯偉申之前告訴他李元可能出了皇宮。   並沒有想著他能靠這件事成事。   只是在試探他的態度。   而現在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問他到底想不想造反。   若在之前,李景昌肯定不會直接表現出來,畢竟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   可經過這件事後,李景昌心裡的野心受到刺激,已經有些蠢蠢欲動。   侯偉申依舊笑吟吟地看向李景昌。   而李景昌卻露出一抹苦笑:「本王明日就要回封地了,又如何品得了這杯茶……」   昨日去見了太上皇,聽太上皇講述在萬年縣的經歷,還聽到太上皇與皇兄一同回來,兩人關係有所緩和,他就有些心灰意冷,決定了明日就回封地。   回到封地,就算他有想法,相隔甚遠也沒什麼機會了。   「呵呵,王爺此言差矣,回到封地並不代表沒資格品這杯茶。」侯偉申端著茶碗,細細品味。   「侯大人此話怎講?」李景昌猛的坐直身子。   侯偉申並未解釋,而是雙手捧起茶碗,敬了李景昌一下:「漢王只需要回答,要不要品這碗茶即可。」   李景昌聞言一愣,沉吟良久,從桌上拿起茶碗,與侯偉申碰了碰:「這茶滋味,誰不願品?」   「那臣祝漢王一路順風!」侯偉申輕笑一聲,然後將茶碗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借侯大人吉言!」李景昌也是一笑,將茶水飲盡。   話已至此,李景昌也知道該離開了。   再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侯偉申點了點頭,送他至門口。   ……   等李景昌離開之後。   侯偉申又回到剛才的議事廳。   這時廳裡面卻坐著個黑袍人,兜帽將她的臉遮蓋,正把玩著桌上的茶碗,那隻溫潤如玉的手,與黑色袍子形成十分強烈的對比,見侯偉申進來,她率先開口:「你拉攏這廢物漢王,是為了什麼?」   她聲音宛若清泉一般清脆。   「漢王雖無本事,可怎麼也是太上皇之子。」侯偉申笑著坐在她對面。   「一個藩王而已,你都給他機會,他都不敢去做。」黑袍女子語氣中毫不掩飾地譏諷。   「若他當真有能力,老夫還不會去拉攏。」侯偉申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遞給黑袍女子。   黑袍女子擺了擺手,並未接過:「你這話倒是沒說錯,不過要想成就大業,區區一個漢王還不夠。」   「老夫自然知曉,漢王不過是枚棋子而已,真正的主角馬上就有了。」侯偉申呷了口茶,露出意味深長地笑容。   自始至終,漢王都不是他的最佳選擇。   黑袍女子聞言先是一愣,旋即說道:「咱們時間不多了,那李玄如今名聲漸佳,皇位坐得越來越穩。」   經過萬年縣的事情,原本李玄在民間不好的名聲,也得到了改善。   現在蘇言暗中讓人引導輿論,又利用說書人講故事,讓這件事得到最佳的效果。   李玄名聲越好,他的短板就越少。   那麼,她和侯偉申的機會當然就越少了。   「放心,要不了多久了。」侯偉申卻並不著急,成竹在胸地笑了笑。   「給我個準信。」黑袍女子明顯沒了耐心。   侯偉申聞言,沒有說話,而是用食指沾上茶水,在桌上寫下四個字。   「水利工程。」   看到這四個字。   黑袍女子兜帽下面的嘴角,終於微微揚起。   她也不多言,直接起身離開。   侯偉申像是沒見到她一般,任憑她離開。   等她走後,侯偉申看著桌上的字跡,突然一笑,端起茶碗將茶水潑到桌面,然後靠在椅子上閉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