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朕不僅要查!還要徹查!


第526章 朕不僅要查!還要徹查!   所以他在見到李玄讓蘇言做孤臣時,內心是反對的。   凡是宰相必定要玲瓏八面,不僅要有手段,也要有屬於自己的派系。   帝王不怕臣子拉幫結派,甚至有時候還會故意讓大臣們站隊。   因為制衡之道,就需要各種派系互相牽制,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利益驅使皇權與士族合作,也讓各個派系互相爭鬥。   而孤臣則不一樣,孤臣從來不是因為自身利益,自古以來就是帝王手中的一把利刃,而孤臣大多時候下場都會很慘,因為帝王需要他時他才有用,若他對帝王沒有價值,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並不是說帝王要他死,而是孤臣的敵人太多,失去了皇權庇佑,只有這個結果。   蘇言背後有武將陣營撐腰,雖然不是孤臣,可他走的路做的事情,註定要到處樹敵。   而武將雖然是軍事力量的關鍵,但是在朝堂之上的話語權一直都沒文官大。   若繼續這麼走下去,就算蘇言有武將撐腰,最好的結局也只是遭受文臣排擠,遠離朝堂紛爭。   他想讓蘇言當宰相,日後輔佐太子李承昊,這樣皇家能借其才能安定天下,蘇言也能一直受到皇家庇佑,成為有利於皇室的一脈。   如今,他又有些明白李玄為何要讓蘇言走這條路了,而且對蘇言這麼信任。   這傢伙有手段有能力,為國他忠心耿耿,為百姓他有悲天憫人之心。   他與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不一樣。   而且他走的也不是一條孤臣的路,而是和李玄一同前進的路。   「去歇息吧。」李元拍了拍蘇言肩膀。   蘇言聞言,笑著對李元父子行了一禮,然後才告辭離開。   等蘇言走了,李元拿著兩壺酒。   來到李元身旁坐下。   他看了一眼神色頹然的李玄,將酒壺遞了上去。   李玄接過酒壺,猛灌了幾口。   李元突然嗤笑一聲,「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無力?」   笑聲中帶著調侃,卻又像是在自嘲。   皇帝身為九五之尊,坐擁整個天下,看上去風光無限,可實際上處處受限於人。   除非拋開一切不顧去當個暴君,不然這千百年來的朝堂規則,看似是限制官員,其實是在限制皇帝。   李玄喉頭動了動,用乾澀的聲音問道:「父皇,兒臣……做錯了嗎?」   李元聞言一愣。   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是一個好的帝王,也不是一個好的父親,不然當初也不會導致李玄政變篡位,讓皇室成為天下笑柄。   李玄做錯了嗎?   他費盡心思力排眾議,執行興修水利的決策。   想要改變這天下數百年來的農事難題。   這是利在千秋之舉,是萬民之利。   甚至他還籌集足夠的錢財,考慮到了百姓的生活問題,給了百姓收入的同時,還能順利將水利工程給修繕,此舉絕對能當成後世之典範。   可現在卻發現,一切並沒有他想像中這麼簡單。   「和你無關,至少你的決策是正確的。」李元拍了拍他肩膀。   李玄差異地看了眼自己父親。   他原本以為,李元會趁機嘲諷他,或者讓他不要繼續下去。   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安慰他。   月光下,他看著李元那張蒼老的臉,握著酒壺的手因為過於用力,微微顫抖著。   他咬著牙道:「父皇,他們怎麼敢,興修水利乃朕最關心之事,朕一直都在跟進,旨意寫得清清楚楚,用捐款僱傭工人,不得強徵徭役!」   李玄說著,雙眼泛起一抹森冷地殺意:「可他們呢,婦孺皆徵,活活累死凍死,卻在奏報上寫得花團錦簇,說什麼百姓感恩戴德,這是朕最在意的國策,他們怎麼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編造出如此彌天大謊,怎麼敢的!!」   說到最後,似乎因為李玄過於用力,他手中的酒壺咔嚓一聲爆開!   他知道朝堂官員會在興修水利上面撈好處。   無論是金錢還是功勞,他都不在乎。   也願意去給。   畢竟他知道,歷朝歷代皆是如此,能讓這些官員同意興修水利,就已經很不容易,他們只要將事情辦好,就算撈點好處都沒什麼。   至少這是官員和百姓共同受益的事情。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那些官員公然欺瞞,甚至編造一個個謊言,把他這個皇帝當成傻子來耍。   他還真信了水利工程一切順利,百姓因為工錢成功度過嚴冬。   如果不是他想要在李元面前顯擺自己功績,決定微服私訪。   他還不知道要當多久的傻子。   「你也不是第一天當皇帝了,應該知道自古以來,皇帝的旨意出了宮牆,就要看下面官吏。」李元笑道。   「尋常之事朕就不計較,可這件事如此重要,他們怎麼敢把朕的話當耳旁風,怎麼敢用這等欺君罔上的奏報來矇蔽朕!」李玄雙拳捏緊,努力壓制住內心翻湧的怒火。   「欺君?」李元搖了搖頭,「他們怎麼不敢,這些人背後連著誰?他們是在幫誰辦事?」   蒲州是太子李承昊在負責。   任何奏報都要經過他的同意。   任何事情他都有責任。   頓了頓,李元又說道:「這些人背後,還連著誰?崔家,盧家,鄭家,世家大族全都在裡面,朝堂官員九成以上都牽連著,牽扯太大了,他們料定你不敢追究,因為你若追究下去,動搖的不是幾個貪官汙吏,而是整個大乾官場的根基,是大乾的國本。」   然而,李玄卻深吸口氣,緩緩說道:「父皇,你錯了。」   他眼神閃爍著凌厲地光芒,神色越發堅定,「蘇言說的一句話兒臣很認可,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大乾的根基不在官場,而是在天下黎民百姓。」   說著,他胸膛起伏,語氣有著近乎瘋狂的決心:「他們織了一張巨網,朕的確不敢也不能連根拔起,可這不代表朕要息事寧人,朕不僅要查!還要徹查!從上到下,有一個算一個,朕若不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這皇帝當著著實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