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直接去見朕的好兒子!


第538章 直接去見朕的好兒子!   「朕之過錯,在於久居深宮,不知民間疾苦,也不知我大乾地方官員是何德行,朕必定會謹記此教訓。   這些年,朕雖心繫百姓,可朕雖天子,也只有一人,照顧不到所有百姓,也不明白人間疾苦。   但今日朕可以在爾等面前立誓,朕承天命這些年,定會竭盡所能去為百姓創造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若有懈怠,天必厭之!」   聽到李玄這話。   李元按著他肩膀的手猛地一抖。   若有懈怠,天必厭之。   他知道這兩句誓言,對於一個皇帝來說有多重。   李玄說出此等誓言,完全就是孤注一擲了。   他不是做戲給別人看,而是給自己斷了退路。   而旁邊的蘇言,見一向謹慎的李玄說出這種話,眼裡不禁露出一抹激動之色。   他不怕對手太難纏,怕的是李玄不敢。   無論是攻打倭國,還是他提出的各種政策,李玄之前都在權衡利弊,在考慮士族的反應,讓他自己也有些畏首畏尾。   可如今因為這千人坑的刺激,讓李玄說出這種誓言,無疑是給蘇言下了一針強心劑。   他沒看錯,這皇帝的確配得上他的輔佐。   李玄發完誓言,對著那千人坑行了一禮。   李元嘆了口氣道:「你這性子,也不知是好是壞……」   「若不給這些亡魂一個交代,兒臣寢食難安。」李玄道,「兒臣知道父皇所想,萬年縣之事,兒臣名聲變好,現在外面都在稱頌兒臣,說兒臣是個明君。」   萬年縣李玄展露孝心,在蘇言的運作下,讓百姓們拍手稱頌。   也算是變相地抵消了殺兄逼父的罵名。   只要他後面按部就班,繼續與士族共治天下,在那群士大夫的稱頌之下,他這一生絕對是個被人稱頌的「明君」。   現在的李玄可以說是徹底「洗白」,順理成章地坐好這個皇位。   「可天下官員都如這何千,天下百姓都如金陽縣這般,那兒臣這個明君之名,要來又有何用?」   李玄目光直視著李元。   他的這個問題,讓李元無法回答。   因為這是傳統觀念與新觀唸的碰撞。   自古以來,皇室與士族門閥共治天下,而士族門閥掌控著輿論的話語權,得到他們的認可,你才是個明君。   至於百姓,雖說百姓是國家之根,可無論是皇室還是士族,都將他們視為愚鈍需要教化的物件。   李玄卻將百姓放在士族的前面,無疑是對於千百年來社會格局的一種打破。   見李元不說話,李玄突然一笑:「父皇,是非對錯,交由後世去評說吧。」   李元聞言,不禁一嘆:「你瘋就瘋吧,往後,朕只是個看客。」   他算是徹底放棄管這爛攤子了。   隨李玄怎麼去造吧。   自己當個太上皇就好。   而且江山本就是他打的,沒啥為祖宗守江山的心理壓力。   若是做好了,皆大歡喜,做不好不孝子孫也不是他。   李玄頓時朗笑一聲,親自攙扶著他:「父皇且看著吧。」   此刻的他,頗有種鋒芒畢露的少年意氣。   說完,他這才轉頭看向遠處已經驚呆了的何千和蔣員外。   這兩人活著看到李玄說的那些違背綱常倫理的話,內心早已被驚得掀起驚濤駭浪。   感受到李玄看來的目光,連求饒都忘了說。   「這二人雖有造反之行為,可定他們造反之罪是在侮辱朕,直接滿門抄斬吧,至於本人,就地凌遲!」   李玄語氣中滿是嫌棄之色。   他這般人物,被這兩個廢物造反,說出去對他好像是種侮辱。   所以,連造反的罪名都不想得給他們,直接定罪。   何千和蔣員外在聽到夷三族和凌遲後,嚇得連聲求饒,極度的恐懼之下,讓他們兩眼一翻,嚇暈了過去。   「行刑!」李玄從繼位開始,愛惜自己的名聲,很少會殺人滿門。   可今日,他卻不再顧及這些,要斬這兩人全族,方可告祭這裡的數千亡魂。   墨羽頷首,叫了兩個影衛上前,將兩人給綁在樹幹上。   然後一腳踹在肚子上,將其給弄醒。   兩人醒後,又開始慌忙求饒。   可李玄沒有再說話,他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   兩個影衛也沒停下來,從懷中拿出短刃,開始對兩人行刑。   影衛們本就是殺人的專家,自然知道什麼地方是人體要害,而凌遲是要將身上的肉一塊塊切下來,而且還不能讓人這麼輕易死去。   這對於影衛來說,無疑是專業對口。   兩人求饒聲和慘叫聲響徹山林。   「陛下,求陛下賜死啊!」蔣員外哀嚎著,   他怎麼也沒想到,原本自己六十大壽這麼大喜的日子,卻成了自己與家人的祭日。   凌遲之痛,非常人能忍受。   所以很多時候,皇帝直接賜死罪,那些罪犯還都感恩戴德。   可李玄面對兩人的求饒,恍若未聞,他就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眼神古井無波。   旁邊蘇言的心理再次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那血肉模糊的樣子,還有悽厲的慘叫,讓他不自覺地撇過頭去。   「轉過去看著!男子漢大丈夫,連這都怕?」李玄察覺到蘇言的舉動,沒好氣地說道,「還是說你於心不忍?」   「臣不是怕,只是這場面太噁心了……」蘇言訕笑著說道。   他當然不會同情這兩人。   在他看來,這兩人怎麼處置都不為過,只不過那凌遲的畫面過於血腥,若是看多了他心理恐怕會出問題。   李玄見他那樣子,也沒有繼續強求,而是嘆了口氣道:「習慣就好了。」   他這話像是在和蘇言說,又像是在和自己說。   良久。   慘叫聲逐漸弱了下來。   蘇言看了眼那樹上血肉模糊的二人,強忍著反胃對李玄問道:「陛下,接下來咱們要怎麼辦?」   等那些監工找來,肯定能看到這裡的情況。   死了這麼多人,事情鬧得這麼大,自然會驚動蒲州刺史。   李玄很難再隱藏身份繼續微服私訪了。   「還能怎麼辦,直接去見朕的好兒子!」李玄深吸口氣,眼神中寒芒閃爍。   該看的都看了,該聽的也都聽了,現在也該給此事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