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諸公這叫什麼?


第603章 諸公這叫什麼?   隨著李玄一聲令下。   一群禁軍衝了進來。   「陛下,陛下這是為何!」薛舜德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跪伏在地,磕頭如搗蒜,「臣……臣等一心為公啊!」   「陛下,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如此對待我等!」   「臣不服!」   「陛下此舉,實在讓朝堂諸公寒心,讓天下百姓寒心啊!」   「臣等直言進諫,若陛下這般對待,只恐國本動搖啊!」   眾人跪倒一大片。   李玄微眯著眼睛,掃視著眾人,心裡越發憤怒。   這些人分明是虛偽至極,卻滿口仁義道德。   這天下士大夫若都如這些人一般,留著又有何用?   他剛想說話,外面卻傳來了動靜。   「真是笑話,諸公一口一個天下百姓,一口一個大乾國本,百姓不知道李志在華州之功,諸公難道還不知道?」   一聲輕笑傳來。   正是高士林帶著蘇言,快步從外面進來。   「蘇言,這裡哪有你一個縣令說話的份!」   「我等都是為了陛下與皇家聲譽考慮!」   那些官員們見到這小子來了,一個個再次臉色大變。   每次這傢伙來上朝,都沒有好事。   看他是和高士林一起來了,很明顯是李玄授意。   「來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蘇言到來,李玄心裡的暴怒突然就消失不見,他又恢復了淡然。   「參見陛下!」蘇言走到大殿中央,對李玄行了一禮。   然後才看向那幾個跪伏在地的官員,「什麼時候說公道話還要看官職了?」   「你!」那些官員頓時語塞。   薛舜德咬牙道:「蘇言,無論你如何狡辯,淘寶商行藉機斂財就是事實!」   「薛大人說話好生難聽,什麼叫藉機斂財?」蘇言冷笑道,「我淘寶商行正大光明做生意,促進華州經濟發展,為朝廷減輕負擔,華州百姓都對九皇子殿下感恩戴德,怎麼落到薛大人口中,就是藉機斂財了?」   薛舜德陰沉著臉,剛想開口反駁。   蘇言卻沒給他機會,繼續說道,「若是論起斂財,我淘寶商行可不如諸位,畢竟諸位治理水利,可是掏空了五百萬兩善款,還讓朝廷掏錢,敢問諸公,這若淘寶商行叫斂財,諸公這叫什麼?」   聽到蘇言這麼說。   那些官員一個個都臉色鐵青。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他們平日裡的確能言善辯,可這件事過分到連他們都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華州之行後,斷絕了他們所有的後路。   這也是眾人如此被動的原因。   眾人對視一眼,皆是心裡一橫!   「若陛下執意要聽蘇大人的蠱惑之言,我等也無話可說,只求陛下允許我等掛冠而去!」   事到如今,只能用他們最後的底牌。   罷官回鄉。   眾人說完,摘下官帽捧在手中,滿臉悲憤之色。   然而,李玄似乎料到了他們的想法,冷笑道:「掛冠而去?諸位不會覺得做了如此傷天害理之事,朕只是讓你們罷官吧?」   聽到李玄這麼說,薛舜德等人神色頓時就慌張起來。   看來李玄此次與以往不同,這次是鐵了心要問責。   眾人瘋狂給其他官員使眼色。   這時候,只有大家同氣連枝,才有可能讓李玄忌憚。   畢竟朝堂還需要這些官員們一同來治理。   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大家分明在大明宮外說得好好的,要一同給李玄施壓,現在到了關鍵時刻,卻全都站在旁邊不為所動。   李玄拿起御案上的水利工程帳目,又看了一眼。   那誇張的花銷,彷彿像是一張張嘲諷的笑臉,在嘲笑他的無能和愚蠢。   「朕知道爾等是什麼德行,也知道讓爾等負責水利,肯定會有貪墨的現象,這官場上下沆瀣一氣,上行下效,是自古以來難以剷除的劣根。」   李玄說著,從龍椅上起身,拿著帳目朝薛舜德等人走來,他看著抖若篩糠的薛舜德和一眾大臣。   突然露出一抹譏諷地笑容,「朕原本覺得爾等至少有些良知,就算是貪也會有個度,可朕實在沒想到爾等如此喪心病狂,簡直是豬狗不如!」   說著,他一股怒火直衝腦門兒。   猛地一腳踢在薛舜德肩膀上,將薛舜德給踢得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可薛舜德已經被嚇破了膽,連慘叫都不敢叫出聲,只能捂著肩膀呲牙咧嘴,看向上官無極。   這時候,只有將希望寄託於上官無極身上。   可上官無極卻老神在在地站在那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次水利工程,他損失也不小。   上官忠還在刑部大牢關著,太子又被廢,在官場多年他不可能這時候為了薛舜德去冒險,畢竟上官忠能不能從刑部出來,還得看李玄的臉色。   薛舜德見上官無極如此絕情,咬著牙眼神中閃過一抹怒火。   「五百萬兩捐募銀兩,被爾等層層盤剝,落入私囊,朕可以理解。」   李玄用帳本指著跪伏在地的眾人,「欺上瞞下,沆瀣一氣,朕也可以理解,可爾等有了足夠的錢銀,卻依舊強徵民夫,剋扣工食,橫徵暴斂,視人命如草芥!」   說到最後,李玄深吸口氣,胸膛急速起伏著。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啊!」   那些官員第一次見李玄如此殺機畢露,一個個都磕頭求饒。   「息怒?」李玄掃視著眾人,露出一抹冷笑,他快步回到龍椅坐下,目光掃視著眾人,最終落在那匍匐在地的薛舜德身上,「薛舜德,朕對你寄予厚望,將水利之事交由你來負責,可你卻給朕這個結果,朕若是饒了你,如何與天下百姓交代!」   「臣……臣萬死!」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狡辯。   畢竟事實擺在眼前,任何的辯解都顯得蒼白。   「萬死?」李玄嗤笑一聲,指著那些匍匐在地的官員,「還有你們,你們一個個的狼心狗肺,萬死都難辭其咎!」   「臣萬死!」   「陛下,饒命啊!」   眾人抖若篩糠,磕頭如搗蒜。   李玄看著眾人求饒的樣子,不禁深吸口氣,沉聲道:「高士林,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