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親自接人


第661章 親自接人   崔府。   絲竹琴聲嫋嫋,舞姬搖動翩翩舞姿。   原本歡快的場景,眾文臣卻神色凝重。   「崔公,今日你糊塗啊,怎可率先答應改革科舉這般荒唐之事!」杜巖扼腕嘆息。   其他幾個文臣也都露出無奈之色。   今日若不是崔閒先開了這個口,他們定然會堅持到底。   「諸公,不是崔某糊塗,而是不得不答應。」崔閒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嘆息道,「那魏崢剛提出改革科舉,我侄子崔文生就被抓了,若崔某不答應下來,崔文生恐怕又會被拖很久才放出來。」   其他人只關心科舉改革,並未去理會崔文生之事,所以沒注意到這一點。   可崔閒不一樣,崔文生是他侄子。   他不可能放任對方被抓,而不做些什麼。   如果他當時不答應,崔文生定會像上官忠和各家那些小子一樣,一直被關押在刑部大牢。   「唉,陛下乃天子,怎可使此等下作手段!」一個文臣嘆息道。   「慎言!」崔閒連忙提醒。   那人也知道自己說錯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掩飾尷尬,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好在現場都是自己人,若他這話被外人聽到,恐怕官身都不保。   不過,他也是氣急才口不擇言。   畢竟李玄剛繼位之時,大家那般擁護,可如今對方過河拆橋,越來越過分。   甚至還想更改賦稅。   歷朝歷代,皇室能夠與士族共存,就是因為皇室知曉與士族共治江山,才是最好的方式。   而士族也知道,依靠皇室,才能攘外安內,保家族延續。   兩者是相輔相成了。   可現在,李玄想要過河拆橋,他們自然不樂意。   「唉,依老夫看,陛下是受奸人蠱惑,這一切根源還是在那蘇言身上!」一個官員沉聲道。   自從那蘇言入了朝堂,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給他們添堵。   可對方有李玄撐腰,是李玄面前當之無愧的大紅人。   他們在朝堂的常用手段,完全拿對方沒辦法。   若其他皇帝,他們或許還有不少制衡手段。   可李玄從繼位後,一直都手握兵權,大乾四大神將皆是他的心腹,只聽從他的調遣。   哪怕這些年士族也安插了不少家族子弟,進入軍營當中,可只要蘇衛國和陳霸天等人還在,他們就不可能滲透進入武將的核心。   再加上蘇言弄出來的那些複合弓,火炮,手榴彈。   如今大乾的武力足以震懾一切,包括士族。   所以,哪怕李玄這麼過分了,他們也只能在規則內做些手腳,畢竟誰都不想火炮架到自家門口。   「此子的確是個禍害!」一個官員沉聲道。   「此人不除,我等將永無寧日!」杜巖也附和道。   「老夫記得,杜公好像與蘇言還有個賭約?」那官員突然開口道。   「沒錯,萬年縣的賭約,輸了他就自願離開帝都,不再參與朝政!」杜巖冷笑道。   「老夫前段時間去過萬年縣,雖說這小子狂妄自大,可萬年縣治內的那些政策,或許還真有贏面……」官員遲疑道。   杜巖聞言,嗤笑一聲:「不過是些表面現象罷了,萬年縣那些鄉紳,哪個不是怨聲載道,他把鄉紳的利益給了百姓,早晚會鬧出大問題。」   他既然和蘇言打過賭,自然會特別關注萬年縣的發展。   萬年縣蘇言有專斷之權,任何事情都無需經過三省六部,直接上達天聽。   所以,蘇言做的那些改革,他們也無從插手。   這段時間,萬年縣開墾荒地,翻修縣城,給百姓重新分配田地,減免各種賦稅,如今百姓的生活的確過好了,但士紳的利益受到極大的打壓。   朝堂之上,皇室與士族共治天下。   地方則是官員與士紳共治。   這是歷朝歷代延續下來的根本。   蘇言打壓士紳,表面上看是給百姓謀取福利,讓百姓生活過得更好,可也留下了許多隱患。   鬥米恩,升米仇,人性本就如此。   如今百姓生活水平在上升,他們對蘇言當然感恩戴德,可若是後續沒有士紳的教化,沒有士紳幫忙管理,那些刁民只要被煽動,就是一個隱藏炸彈,早晚會鬧出大事情。   「既然杜公如此篤定,那咱們就等著看好戲了。」   眾人見杜巖這麼說,原本沉默的氣氛也多了幾分歡快。   「發生了何事,讓諸公這般開心?」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崔閒等人尋聲看去,連忙從位置上起身行禮。   「見過四皇子。」   李承泰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免禮,然後指了指身後:「崔公,瞧瞧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他話音落下,一個頭髮蓬亂的年輕人快步走了進來。   看到崔閒時,他連忙哀嚎道:「二叔,您可要為侄兒做主啊!」   來人正是剛從牢裡出來的江南第一才子崔文生。   「出來就好,出來就好!」崔閒連忙上去,打量著崔文生,「他們可對你用刑了?」   「這倒沒有,不過那牢裡面惡臭難聞,他們還給侄兒吃泔水……」說到這裡,崔文生頓時就沒忍住,彎腰嘔吐起來。   他倒是沒有吃,不過一想到那泔水的樣子,就受不了一陣反胃。   「二叔,都是那蘇言陷害的侄兒,您可一定要為侄兒做主啊!」崔文生抓著崔閒的手,急聲哀求。   崔閒感受他手上的黏膩,還有身上的惡臭,心裡也犯噁心。   可對方是自己最看重的親侄子,他只能強忍著不適,對他說道:「四皇子在此,不得無禮,你且先去洗漱一番,其他事情二叔自會幫你解決。」   崔文生還想說什麼,卻被崔閒給瞪了一眼。   他只能灰溜溜地去洗漱。   等崔文生離開後,崔閒連忙將李承泰請到上座,感激道:「有勞四皇子送臣侄兒回家。」   李承泰肥胖的身子坐在椅子上,喘了幾口氣才溫和笑道:「一切都是父皇的吩咐,要謝就謝父皇吧。」   崔閒聞言一愣,旋即疑惑道:「是陛下讓四皇子去刑部大牢接人的?」   「沒錯,父皇還交代,念在崔文生初犯,此事就此揭過,還望崔大人好好約束家中晚輩,若是再犯,決不輕饒。」李承泰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