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巾幗不讓鬚眉
第677章 巾幗不讓鬚眉
研讀會還在繼續。
不過因為有蘇言的加入，妃嬪們有意無意將話題引到蘇言身上。
蘇言雖然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卻靠著頂級的情商，顯得遊刃有餘。
只不過，這一頓閒聊。
蘇言先後答應了贈送淘寶圖書館的書名，每日新書連載印刷出來，第一時間送往宮內。
同時還贈送了奶茶店的會員，有新品奶茶都要提前送進宮裡來。
這些讓他頗為肉疼。
宮裡這些妃嬪，可是淘寶商行的大客戶，如今全都免費送，商行收入自然就少了。
以後，這種要賣人情的聚會，還是要少參加。
「方才姐妹們聊得熱鬧，倒是讓本宮想起一個頗為有趣的話題。」韋貴妃放下手中茶盞，用帕子輕輕擦拭著手。
眾人聞言，皆是沉默下來看向韋貴妃。
韋貴妃清了清嗓子，又將目光看向蘇言：「淘寶圖書館的那些故事，都是出自鎮國公之手？」
蘇言聞言先是一愣，旋即頷首。
韋貴妃淺笑道：「既如此，鎮國公是如何想到，讓一個女子做了主角，甚至攪動朝堂風雲，本宮很好奇，以你這般青年才俊，又是陛下親封的鎮國公，不知你心中，如何看待書中所說的女性自強等觀念？」
這番話問出。
連上官皇后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很明顯，先前試圖用流螢來挑起蘇言和李昭寧的矛盾，只不過是個前菜，這才是韋貴妃今日的目的。
她這個問題看似尋常，實則刁鑽至極。
若蘇言順著那些故事的思路，去強調女子地位，那便是挑戰千年禮教，與這個時代而言，無疑是「離經叛道」「蠱惑人心」之言。
尤其是在禮法最為嚴厲的後宮。
很容易就讓人抓住空子。
若蘇言以禮教為先，只是談賢良淑德，相夫教子，則是與他書中的核心思想不符。
傳出去，那些看書的女眷們，定然會失望透頂，覺得他言行不一，虛偽奉承。
哪怕蘇言找到個折中的說辭，可這裡是後宮，但凡與女性權利地位沾邊的言論，就很容易被解讀為其他意思，扣上擾亂後宮的帽子。
後宮爭鬥，不像朝堂，也不像戰場。
「故事而已，妹妹為何要深究其根本？」上官皇后微微蹙眉。
她不希望蘇言回答這個問題，所以率先開口。
李昭寧也對那韋貴妃怒目而視。
而那角落裡的楊歸雪，少見地抬起眼，淡漠的眼神掃視著蘇言。
「若皇后娘娘不喜，臣妾也就不問了。」韋貴妃被上官皇后阻止，倒是很乾脆，也沒有繼續糾纏下去。
其實她早就料到上官皇后會來阻止。
不過，這同樣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甚至她更希望上官皇后出面。
「貴妃娘娘此問，臣倒是沒想過。」然而，蘇言並沒有沉默，而是在上官皇后阻止後，主動開口。
上官皇后見狀，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說話。
她知道蘇言不是那種莽撞之人。
既然對方決定應對，她也不再多做阻攔。
「雖未想過，可臣應該能夠回答娘娘的這個問題。」蘇言繼續道。
韋貴妃眉頭輕挑，微微頷首：「洗耳恭聽。」
「女性自強，女性的重要地位，並非是臣一時興起的杜撰，而是看到了太多自強的女性，才有感而發，寫出這些故事。」蘇言笑著拱手。
眾人紛紛側耳傾聽。
神色間皆是露出古怪之色。
很明顯，蘇言的這個回答，不足以讓她們信服。
「具體講講。」韋貴妃似笑非笑地對蘇言道。
「就拿華州水利來說，無數平凡的母親，妻子，女兒，都能夠扛下家庭負擔，在外面擺攤賺錢，補貼家用，讓家裡的男丁能夠毫無後顧之憂，為朝廷興修水利。
同樣，此次瘟疫肆虐，隔離區生活做飯，照顧病患的也是一個個女子，她們主動戴上口罩，成為志願者，用柔弱的肩膀扛起照顧重任，是這場國難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柱。
這些不都直接說明，女性並非相夫教子，三從四德，女性也是有能力扛起半邊天的嗎？」
蘇言一系列言論。
說得眾人一愣一愣地。
擺攤賺錢，生火做飯，照顧病患，這些在她們看來，不過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被蘇言這麼一結合。
好像有著巨大的貢獻。
「這些不過尋常事跡，可你書中所寫的，乃是女子入朝為官，攪動風雲，對於這點你是如何看待？」韋貴妃不依不饒。
蘇言笑著拱手：「如今父皇勵精圖治，正是需要凝聚舉國之力，不拘一格用人才之時，而女子同樣是我大乾百姓，同樣可以對大乾有所貢獻。
就比如我淘寶醫館的林菀司醫，精研醫術，活人無數，名動天下，這便是女子才能得以施展的證明。」
「可你之觀點，與禮法倫常有所違背。」韋貴妃搖了搖頭。
蘇言依舊笑吟吟地抱拳：「這並非是顛覆倫常之言，而是讓女子除了賢良淑德之外，也能夠兼濟天下，為大乾建設添磚加瓦。
而娘娘的認知，在臣看來過於膚淺。」
如果真要辯論女權，他將那些拳師的言論拿出來，絕對能夠給這韋貴妃上一堂深刻的女權課。
但那些觀念有些過於逆天，他還是選擇從正常的角度，與這韋貴妃辯論。
「你敢說本宮膚淺？」韋貴妃露出不悅之色。
「眼界決定看法，娘娘眼界不足，才會抓著女子為官，倫理綱常來看待女子覺醒的視角。」
蘇言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繼續道，「林菀治理瘟疫，救大乾百姓於水火，皇后娘娘賢德，統領後宮，為父皇分憂解難，此乃女子之大智慧，大擔當，這些都是女子自強的例子，而娘娘卻始終抓著女子為官，拋頭露面有違綱常來說事。」
韋貴妃張了張嘴，剛想反駁。
蘇言卻沒給她這個機會：「連陛下都認可林菀的功勳，讓她當尚藥局奉御，難道貴妃娘娘覺得陛下也錯了？」
「蘇言，你大膽！」韋貴妃臉色一變。
她實在沒想到，蘇言竟然會這般牙尖嘴利。
「母后，兒臣所提倡的，只是巾幗不讓鬚眉這一個觀點！」蘇言見這韋貴妃已經破防，也沒必要和他爭論下去，對上官皇后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