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心要狠
第688章 心要狠
李玄呷了口茶,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蘇言清了清嗓子,這才繼續道:「而朱長貴的出現,將淘寶醫館推向風口浪尖,那些勳貴為了支援他,全都摘下口罩,這才是他們感染的關鍵。」
「果然,多行不義必自斃。」李玄聽著蘇言的解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其實,從這場感染可以看出,那些勳貴背後,與各地消失的瘟疫患者,定然有聯絡,他們接觸了瘟疫患者,又互相接觸感染,最終傳到了這些官員身上。」蘇言繼續道。
這個時代,人員流動極少。
這麼短時間內染上瘟疫。
定然與瘟疫之人有過直接或者間接的接觸。
「你是說,如今瘟疫復甦,是這些人的手筆?」李玄目光一冷。
他之前聽蘇言說過,這次瘟疫再度來襲,並非尋常復甦,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如今再聽到蘇言將瘟疫復甦,與這些人沾染瘟疫聯絡在一起。
他便信了九成。
「就算不是,他們或多或少也有參與,不然不會這麼整整齊齊。」蘇言輕笑道。
「拿百姓的身家性命開玩笑,拿大乾的國本為賭注,就是為了打壓淘寶醫館?」李玄手指緊捏茶杯,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地憤怒。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醫館可是來錢最快的行業之一,淘寶商行的醫保斷了他們財路,他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蘇言笑著搖了搖頭。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好句子!」旁邊,房齊賢忍不住開口稱讚,「這天下之人,無非就為了一個利,也難怪他們會有如此佈局,只不過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說完,他露出一抹嘲諷之色。
這些官員怎麼也沒想到,他們讓瘟疫重新肆虐,最後卻牽連了自身。
「朕的這些大臣,整日將黎民百姓掛在嘴邊,卻總不幹人事。」李玄深吸口氣,語氣中帶著自嘲。
那些大臣,整日將天下蒼生,黎民百姓掛在嘴邊,幹的卻是這些喪盡天良,豬狗不如之事。
百姓對其還讚譽有加。
而蘇言這種真正為國為民,做出極大貢獻之人,卻被口誅筆伐。
連他都覺得格外諷刺。
「千百年來,皆是如此,想要改變並非易事。」房齊賢嘆息道。
他知道李玄的理想。
也認可李玄的理想。
可現實非常殘酷,流傳千百年的東西,很難有所更改。
「其實改革並非難事。」蘇言卻搖了搖頭。
「朕知道你小子做出些成績,可如今才剛開始,別這般狂妄自大。」李玄叮囑道。
蘇言做的一些改革,的確起了作用。
可如今科舉,商業,依舊被士族所把控。
土地與糧食也都掌握在士族手中。
做了這麼多,其實根本沒有觸碰到核心。
蘇言聞言,也沒有過多解釋,眼界不同,很難解釋得清楚,在李玄看來,如今才剛開始。
可在他看來,他已經給後續改革新政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真正的改革並非循序漸進,而是要在士族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直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先不談這些,此次瘟疫你準備怎麼處理,他們雖然可惡,可不能就這麼死了,朝堂還需要這些人維持穩定,而且此次染上瘟疫的百姓也不少。」李玄深吸口氣,看向蘇言問道。
無論崔閒等人有多混帳。
現如今都還需要他們坐鎮朝堂。
而且還有許多百姓都染上了瘟疫。
如今淘寶醫館取消醫保,按照原價治病,百姓恐怕根本沒有餘錢看病。
「陛下,暫時還不行。」房齊賢突然開口。
蘇言聞言,眉頭一挑,看向房齊賢。
李玄也放下手中茶盞,也詫異地看向他:「為何?」
「陛下,臣並非是個狠心之人,但臣知道有時候若不狠下心,不可能做成事情。」房齊賢拱手。
「你的意思是?」李玄微微皺眉。
「若此次不讓百姓知曉醫保的重要,後續醫保依舊會難以推行,所以不能這麼簡單就重新開啟醫保辦理!」房齊賢沉聲道。
蘇言露出莫名之色。
他原本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沒想到房齊賢先提了出來。
難道,他是不想讓自己來當這個惡人?
「朕知你所言沒錯,可若是就這麼看著百姓被瘟疫所累,朕於心難安。」李玄嘆了口氣。
「社稷之重,百姓人命不可比之,若醫保推行成功,新政又有了一個長遠的進步,任何改革都會有人流血,如今這個情況,已經是很好了。」房齊賢再次拱手,堅持道。
李玄沉吟,口中喃喃:「若百姓徹底知曉醫保的重要性,也知曉這瘟疫並非簡單就能醫治,如此結果的確最好……」
他雖然是個仁君,但當年能夠發動政變之人,怎麼可能真正的婦人之仁?
在權衡利弊之後,李玄這才點了點頭。
的確,如果現在重新開設醫保。
讓那些百姓十文錢就能看病,到時候隨便有人再挑撥一下,百姓依舊會像之前那般。
如今醫保已經關閉,百姓四處求藥,看到了真正殘酷,才會懂得醫保的珍貴。
「暫緩幾日,再推行醫保。」李玄看向蘇言,沉聲道。
「喏。」蘇言頷首。
有人幫他做這個壞人,他當然不會執意去反駁。
更何況,這次本就是他受了委屈,他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至於官員那邊……」李玄遲疑開口。
「放心,兒臣賺的只是他們的銀子,而且要讓百姓知道醫保的好處,還需要靠他們,所以還請陛下無論如何,別參與進這件事中。」蘇言拱手道。
他要等那些官員挨個來求他,並且掏出一大筆銀子,親手將鎮國公的封賞給他,然後向天下人證明,這次的瘟疫,他蘇言功不可沒。
不然,他是不可能給那些官員治療的。
「放心,朕這幾日身體抱恙,閉門不見。」李玄似乎猜到蘇言心中所想,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那臣也告病在家吧……」房齊賢找準時機,拱手道。
「你就留在宮中,陪朕下棋!」李玄見這傢伙又想打退堂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房齊賢這才訕笑地點了點頭:「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