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俺來當這個壞人!


第734章 俺來當這個壞人!   崔文生本來沒拿到魁首,心裡就很憋屈,如今見大家都關注那匿名之人的詩,心裡更不是滋味。   不過,杜巖可是御史大夫,在朝堂中有著監察百官的權力。   哪怕崔閒都對他以禮相待。   崔文生也不好拂了他面子,深吸口氣道:「此詩只有四句,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唸完之後,他心裡酸澀不已。   為什麼自己就寫不出這麼好的詩?   如果這首詩出自自己之手,那他在天下讀書人當中的聲望,絕對能夠得到極大的提高,等科舉入仕,甚至有機會像張懿那樣,成為大乾文壇泰鬥。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杜巖等人口中喃喃。   李承泰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自認為自己詩才出眾,哪怕身為皇子不用參加科舉,可他為了文會也準備了一些詩詞。   可如今聽到這首詩後,他覺得自己之前做的那些準備,幸好沒有拿出來。   「此詩一出,寫盡了科舉!」   一個官員激動道。   眾人聞言,皆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古往今來,在關於科舉方面的詩詞,都沒有比得上這首詩的,甚至大家覺得,在很久的將來,也不可能有人能夠做出比肩這首詩的佳作。   「我大乾文壇,還有此等才子?」杜巖詫異道。   眾人思索著誰有寫出這種詩句的能力。   旋即眾人腦海中出現了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彷彿心理陰影一般,一直都籠罩著朝堂諸公與天下讀書人。   「難道……」有人臉色一變。   「不可能是他。」杜巖卻冷笑著搖了搖頭,「以他那囂張的性子,做出這麼好的詩詞,怎麼可能不出來炫耀?」   眾人聞言,頓時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蘇言那傢伙狂妄自大,又囂張不已。   如果他真在文會上一鳴驚人,怎麼可能不站出來出風頭?   「張祭酒說應該是某位淡泊名利之人,想要給學子們鼓勵,所以匿名投稿。」崔文生聞言,對眾人解釋道。   「這倒是符合我輩讀書人的行事風格。」杜巖朗笑一聲,頗為自豪地挺起胸膛。   有讀書人做出這般淡泊名利之事,同樣身為讀書人的他也覺得臉上有光。   「此人有此詩才,卻不在乎名聲,著實讓老夫佩服!」   「看來,我輩讀書人中,還是有不少隱士大才!」   「可惜這些人淡泊名利,不願入仕為官,不然有他們相助,大乾定會更加繁榮昌盛!」   其他官員皆是扼腕嘆息。   雖然略顯浮誇。   但是隻要能夠抬高讀書人身份的事情,他們都很樂意去做。   ……   後面幾日。   帝都這邊,科舉陸續籌備當中。   作為主考官的魏崢,與國子監大儒們,整日都在整理戶名謄錄的流程,及各項準備。   考試場地也在逐一打掃。   隨著文會結束,民間對於科舉的議論,也愈發熱鬧起來。   街頭巷尾,讀書人成群結隊,大家互相鼓勵,互相暢享未來。   而那首《登科後》,也接替了科舉盤口蘇言豪擲百萬兩銀子,支援學子的話題,成為新的熱門話題。   這首直抒胸臆的詩,甚至成為了學子們的精神寄託,無數學子暢想著自己高中後,騎馬吟誦一句「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那得意風採,簡直讓人想一想就激動不已。   而《登科後》的作者,那個神秘的九十一號,也成為眾人崇拜與稱頌的物件。   再加上這段時間,蘇言的那幾首詩,一直壓得天下讀書人喘不過氣,如今終於能拿得出手的詩詞,眾人自然大加讚賞。   甚至民間都已經開始傳言,大乾文壇有很多不為名利的讀書人,他們根本不在乎什麼名氣與地位,才讓蘇言能夠這麼囂張。   如今那些人看不慣蘇言一個紈絝,能拿詩仙的稱號,才匿名寫出了這首詩,警告蘇言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無論是百姓還是天下讀書人,對於這些逆風翻盤的事情,都非常喜愛。   所以,那些傳言在他們自我腦補後,逐漸就深信不疑。   讀書人出門也挺直了腰板。   讀書人們就像是過節了一樣。   這也讓帝都文風格外昌盛。   而帝都這邊科舉氛圍濃厚。   北邊的突厥王城外。   卻顯得有些沉重與嚴肅。   大乾軍隊已經駐紮了十幾日。   這段時間,大乾的軍隊並未進攻,也沒有撤退。   蘇衛國,秦毅,李威,陳霸天四大神將,整日在營帳中商討對策。   「咱們好不容易打到突厥王城,無論如何,都不能退!」陳霸天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此次已經算是大捷,突厥至少十年緩不過來,沒必要繼續打下去。」李威深吸口氣,沉聲道。   「就算咱們撤軍,他會放了那些大乾子民嗎?」陳霸天急聲道,「戰場之上一切都為了勝利,咱們死了這麼多將士,難道就白死了,他們的確是大乾百姓,可就為了那些人的命,放過了突厥,我大乾未來又會死多少將士和百姓?」   他說到最後,已經面紅耳赤。   抄起袖子就準備朝外面走去:「你們不就是怕被罵,不敢下令強攻嗎,俺來當這個壞人!」   「陳憨子,不要莽撞!」秦毅連忙抓住他。   「都等了這麼久,也不急這一時,還是等陛下的訊息吧。」蘇衛國也開口道。   陳霸天聞言,雖然神色間滿是不甘,也沒有繼續堅持。   一行人神色頹然地坐在營帳內,一言不發。   良久。   陳霸天突然再次起身。   「憨子,你幹嘛?」秦毅連忙喊了嗓子。   「俺心裡不得勁,去外面逛逛!」陳霸天說著,就朝外面走去。   不過,當他剛走到營帳門口時,迎面撞進來一個身穿盔甲的副將。   兩人撞了個滿懷。   不過,陳霸天的體格,大了那副將一大圈,將他副將給撞得摔倒在地。   「你他孃的走路不長眼睛嗎?」陳霸天正憋著一口氣,捂著胸膛破口大罵。   「陳……陳將軍,帝都的傳信到了!」那副將被撞得呲牙咧嘴,一隻手揉著胸口,另一隻手伸了出來,手中是一封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