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下筆如有神
第749章 下筆如有神
徐文清等人,接過吏員遞來的考卷。
目光在題目上掃過。
當看到這次考的題目後,不禁一愣。
「論興國之策?」
徐文清盯著考卷半晌,才露出難以置信地神色,旋即差點笑出了聲。
意識到這裡是考場,他才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就這?」
周愷,楊小山兩人同樣如此。
神色間皆是錯愕與興奮。
對於他們而言,這道被無數讀書人視為宏大命題的「興國之策」,在萬年學堂的訓練中,早就已經被做爛了。
他們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初剛開始摸底訓練時,蘇言花錢將歷代狀元的試卷給他們學習,那些狀元試卷中,對於這方面的答題數不勝數。
不僅如此,蘇言還說過,入仕為官,最重要的就是振興國家,所以這些看似基礎的東西,其實才是最為重要。
而萬年學堂的夫子,講過無數次關於這方面的課業。
他們做的摸底考試中,已經用各種角度答過這個考題。
什麼以農為本,以商富國,以工強國,以法治國等等。
各種切入點和組合方案都爛熟於心。
再加上萬年學堂不僅是在學堂內死讀書,他們還參與萬年縣的實際治理當中,一些日常的治理,縣裡的各種政策都有三人的參與。
無論是理論還是實踐,三人都有極其豐富的經驗。
短暫的愣神後。
徐文清三人沒有再猶豫,深吸口氣提筆蘸墨,開始在卷面上答題。
而與他們相反的是。
考場內其他考生,或是凝神苦思,或抓耳撓腮,或遲遲不敢落筆。
畢竟越簡單的題目,越是需要謹慎。
議事廳內。
禮部官員與國子監大儒們,觀察考場內的情況。
見徐文清三人已經開始答題。
皆是露出詫異之色。
「張祭酒,那幾個就是萬年學堂的學子吧?」梁樹山笑著問道。
他觀察徐文清幾人已經很久了。
如今見到對方這麼快答題,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嗯,沒想到這麼快就答題了。」張懿也在關注萬年學堂的三人,見這麼快就開始答題,而且答得還很順暢,不禁露出驚訝之色。
而其他幾個大儒,見徐文清三人頭也不抬,下筆如神,與其他苦苦思索的學子形成強烈對比,也都露出詫異之色。
「呵呵,譁眾取寵罷了。」一個大儒捋著鬍鬚,臉上露出毫不掩飾地輕蔑,「如此宏大的題目,豈會倉促間便能寫好?」
一般來說,前一兩個時辰,都是在思索如何答題,後面再慢慢答,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誰上來二話不說,直接開始埋頭寫?
「齊公說得對,如此急躁,定是腹中空空,胡亂應付。」旁邊,一個大儒也冷哼道,「聽說那蘇言還在科舉盤口上,豪擲十萬兩,押他這幾個寶貝學生進前三甲?」
「十萬兩?」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旋即嗤笑道,「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幾個在萬年學堂,讀了不到一年的黃口小兒,想要在天下英才匯聚的科舉中進入前三甲,他們若是能成,我國子監這麼多大儒教出來的學子算什麼,我們這些豈不是成了廢物?」國子監司業吳修言也沉聲開口。
眾人聽他這麼說,頓時露出古怪之色。
吳修言與蘇言的恩怨,大家都知曉。
畢竟之前那首《甘露殿贈吳修言》,讓他現在還被釘在恥辱柱上。
讓他在國子監一直抬不起頭。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吳公無需過於計較。」張懿淡淡開口。
眾人聞言,皆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這場鬧劇註定會失敗。
蘇言也會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代價。
路倉平聽著眾人對蘇言的質疑,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他與蘇言並無太多仇怨,最重要的是禮部官員,大多都是跟著魏崢行事,屬於中立派。
若是從讀書人的角度,他的確不太喜歡蘇言那狂妄的行事風格,可從中立的角度來看,蘇言的確為大乾和陛下立過許多功勞。
而國子監的幾個大儒在背後這邊貶低,倒是顯得有些小氣了。
……
甘露殿。
檀香嫋嫋。
李玄端坐於御案前,端起茶盞呷了口茶,看著面前擺放著的一堆奏摺,神色間閃過一抹疲憊與煩躁。
世人都覺得皇帝九五之尊,可他們只看到了光鮮亮麗的部分。
身為皇帝,每日都有處理不完的奏摺。
每日像坐牢一般,在這甘露殿處理政務。
哪怕以李玄的性子,也有些受不了。
「高士林,今日是科舉開考之日吧?」他看向一旁伺候的高士林,開口問道。
「回陛下,今日正是科舉開考之日,算一下時間,此刻考生應該已經入場。」高士林微微躬身,恭敬答道。
「嗯。」李玄放下手中茶盞,身體微微後靠,「朕記得國子監那幫老東西,總愛弄些刁鑽隱晦的題目,今年是什麼題目?」
大乾的科舉,是由國子監大儒出題,禮部審批,李玄不喜歡文人那套,所以很少去過問。
高士林連忙上前,在存放奏摺的架子上,拿下一份奏章,然後遞給李玄:「這是禮部呈上來的科舉事宜,請陛下過目。」
說完,他來到李玄身後,小心翼翼地給他按著頭。
李玄將奏摺展開,看到這次科舉題目時,眼裡露出詫異之色,「竟然是興國之策,如此直白的題目,國子監那群老東西轉性了?」
「這題目的確有些尋常。」高士林笑道。
李玄沉吟片刻,又搖了搖頭:「不過看似簡單,實則也不簡單,這種老生常談的題目,想要答得出彩,答出新意,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論起興國之策,那群讀書人能說出花來。
畢竟,他們身為讀書人,最為自豪的就是繼承聖賢經典,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平日裡閒聊的也是這些。
可正是因為這樣,此次大家的答卷恐怕都大同小異,想要從這些大同小異的答卷中出彩,還是有些難度的。
就在這時。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小太監倉促進來:「陛下,太上皇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