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不合禮數
第759章 不合禮數
手術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蘇言和林菀二人無比認真，林御醫和李玄也都屏住呼吸，看著兩人縫合傷口。
等最後一層傷口縫合好後，林菀不禁鬆了口氣。
然後將傷口消毒完成，又注射了一針青黴素，這才看向蘇言。
蘇言對她點了點頭，稱讚道：「很厲害。」
林菀眼睛笑得挽起好看地弧度。
「如何，能活下來嗎？」李玄見治療完成，快步上前問道。
「傷口算是處理好了，接下來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扛住了，不過看他如今的情況，應該沒什麼問題。」蘇言深吸口氣，伸手摸了一下陳處衝的額頭。
傷口處理好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就看感染能不能消除。
還有後續傷口處會不會重新感染。
不過，經過之前瘟疫的實驗，青黴素對於這個時代的人，簡直就是仙藥。
或許是因為，這個時代並沒有濫用青黴素，大家對於這些抗生素也沒產生抗藥性，效果出奇地好。
所以，哪怕陳處衝感染得這麼嚴重，在處理完傷口，沒有什麼大出血的事情發生，蘇言提著的心也放下許多。
「如此便好。」李玄也鬆了口氣。
如今突厥被滅，大軍不日便會回朝，若能夠還陳霸天一個活蹦亂跳的陳處衝，也算是萬幸了。
「原來人的皮肉，也可以像縫補衣裳一般，用針線縫起來。」林御醫見手術做完，快步上前打量陳處衝的傷口。
今日見到的治療手段，連他都嘆為觀止。
最重要的是，這次主治之人是他女兒林菀。
從小他就培養林菀，想要讓她繼承自己的衣缽，未曾想出去一趟後回來，女兒的醫術早已超過了他。
「皮肉用羊腸線縫好，可以加快傷口癒合，也能預防細菌再次感染傷口，這裡面有很多好處。」林菀笑著解釋道，說完後她神色古怪地看了眼林御醫，「若父親感興趣，可以來我萬年學堂學習，我經常會去學堂講課的。」
林御醫聽到女兒的解釋，先是露出恍然之色，旋即聽到後面讓他去聽課，頓時吹鬍子瞪眼起來，「哪有父親聽女兒講課的，這不是胡鬧嗎？」
在大乾，對於師徒觀念非常看重。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他若是去聽自己女兒講課，那不就是成為女兒的學生？
到時候傳出去，不得被人給笑掉大牙？
「朕倒是覺得沒什麼，達者為師，林菀這丫頭在醫道有極高的悟性，如今醫術又比你精湛，聽她講課合情合理。」李玄見陳處衝傷口處理好，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又聽到蘇言說應該沒什麼其他問題。
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也有心情開起了玩笑。
「陛下，這太不合禮數了！」林御醫連忙擺手，雖然心裡十分不願，可他對這手術的治療方法，又眼饞不已。
「為了我大乾將士們，你就不願犧牲一下名聲？」李玄瞪了他一眼。
他之所以想讓林御醫去學習，主要是為了將此術用於軍中。
如果隨行軍醫都能有此醫術，那將士們在戰場上受傷後，生存的機率又會增加許多。
「若林御醫有興趣，可前往萬年學堂自行查閱醫書。」蘇言看出李玄心中所想，笑著道，「不僅是林御醫，軍醫和尚藥局的醫官們，只要感興趣都可以來萬年學堂。」
要想醫藥行業進步，這些急診和手術治療必須推行出去。
如今淘寶醫館已經借著瘟疫，在大乾各地落地。
不過學習醫術的醫生數量還不夠。
只要朝堂中的那些醫者進入萬年學堂學習，就自動成為他蘇言的門生。
同時也可以給萬年學堂的醫藥專業，開啟名氣。
這樣就會吸引更多的人來學醫。
而那些學完醫的學子們，自然就分配到各個醫館。
到時候，淘寶醫館就會人才濟濟，整個大乾的醫藥行業，都會有著巨大的進步。
「此話當真？」林御醫聞言，頓時就意動了。
雖說是自行翻閱醫書，可不懂的他當然可以隨時去問林菀，這樣不僅沒有師徒名分，又能學習醫術。
「你願意將這些醫術分享出來？」就連李玄都露出驚訝之色。
「若臣不願，就不會開設學堂了。」蘇言對李玄拱了拱手，旋即朗聲道，「臣創辦學堂，就是為了給大乾培養人才，要讓大乾繁榮昌盛，醫療行業必不可少。」
「師父在萬年學堂創辦醫學專業，已經培養了不少醫生，之前瘟疫也是因為有他們，才能這麼快抑制住。」林菀笑著補充道。
李玄聞言，心裡頓時暢快無比：「自古無論是匠人還是讀書人，都將這些看得極重，你們卻能夠為了大乾的發展傾囊相授，朕心甚慰！」
同時，他又嘆了口氣，「若所有人都如蘇卿一般，我大乾何愁不繁榮昌盛！」
「陛下放心，不需要人人都能這般，因為萬年學堂不久之後就要擴張，到時候人人都能讀得起書，不出十年我大乾就會人才輩出！」蘇言拱了拱手道。
「要開設這麼多學堂，可非難事，如今修路開銷巨大……」李玄遲疑道。
他當然希望蘇言口中，人人都能讀書的情況早日實現。
可如今修路是一筆巨大的開銷，哪怕淘寶商行日進鬥金，在修路的同時擴張學堂，也讓李玄心裡沒底。
「陛下放心，學堂擴張的銀錢，應該不用商行出。」蘇言卻嘿嘿一笑。
「那誰出？」李玄聞言一愣。
萬年學堂的收費極低，甚至對學子還會有補貼，所以才會有百姓願意將孩子送來讀書。
可以說這學堂才真正在虧本賺吆喝。
「到時候陛下就知道了。」蘇言神秘一笑。
只要徐文清等人科舉奪冠，他就能從士族那裡獲得一大筆錢。
這筆錢足夠在各個州縣開設學堂。
甚至還能有剩餘的錢給學子們籌備獎學金。
當然，要贏盤口的錢，還要靠徐文清他們，如今科舉結果還未出，他也沒有百分百把握。
在李玄狐疑的目光下，蘇言看了眼陳處衝，然後對李玄小聲道「陛下，陳處衝還需靜養，咱們先離開吧。」
只要順利度過今晚，高熱退下去，這小子的命才真算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