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臣是這樣的人嗎?


第761章 臣是這樣的人嗎?   「放肆!」   「蘇言,你安敢如此羞辱朝臣!」   「鎮國公,此乃朝堂重地,陛下與太上皇面,豈容你口出汙言穢語,侮辱我等為國分憂之心!」   眾文臣臉色鐵青,額頭青筋都隱隱跳動。   這蘇言越來越放肆。   仗著陛下的恩寵,簡直就是目中無人。   「陛下,我等憂心北疆新附,民心未穩,急於為陛下分憂,儘快讓北疆恢復秩序,安定民生,鎮國公卻以瘋狗奪食這等市井汙言相辱,難道陛下還要任憑他這般放肆嗎?」   御史大夫杜巖上前兩步,對李玄拜倒。   他們拿蘇言沒辦法,只能給李玄施壓。   「杜大人所言有理,若放任鎮國公汙衊忠良,恐讓諸公心寒啊!」   「請陛下明鑑!」   一時間,文臣紛紛拜倒。   不管怎麼樣,蘇言剛才侮辱大臣,破壞朝堂綱紀,是板上釘釘之事。   朝堂權威不容褻瀆,否則傳出去,百姓對於他們哪還有什麼敬畏之心?   面對群臣激憤,蘇言卻反而冷笑一聲,將手中茶盞重重地頓在案牘上,目光直視著這些文臣。   「憂國憂民?為國分憂?」   他從軟榻上起身,目光如電,掃視著一眾文臣,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諸位大人說在下汙衊忠良,那我大乾將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屍骨未寒,魂靈未安,卻在捷報剛至之時,想的不是如何撫恤英烈,不是如何犒賞三軍,更不是感念將士們為大乾掙下的這份不世基業!   你們想的是搶地盤,搶位置,搶那新附之地上的油水,這就是諸公口中的憂國憂民,為國分憂?」   說完,他又看向甘露殿那些武將。   提高聲音對眾人問道:「如此憂國憂民,為國分憂的行為,諸位大人可否願意?」   那些武將,聽到蘇言站在將士這邊,那一句句浴血奮戰,屍骨未寒,讓他們一個個都眼眶通紅起來。   特別是一些花甲之年的老將,更是泣聲開口:「蘇家小子說得對,將士們為國徵戰,創下不世之功,這些文臣卻根本不在意他們的功勞與撫恤,反而盯著他們打下來的地盤,簡直讓人寒心!」   「雖然我等武將的職責就是為國徵戰,可若辛苦打下江山,還未凱旋歸來,朝中討論的不是他們功勞,而是在瓜分他們打下來的那些城池,我想將士們定會心寒!」   「陛下,若等蘇將軍他們回來,發現朝堂之上議論的不是戰功,不是撫恤英烈,而是在想著分配城池,恐會讓將士們寒心啊!」   「臣附議!」   「臣附議!」   頓時,武將們也拜倒一片。   他們平日裡很少會表態,因為武將與文臣不一樣,文臣靠著那張嘴吃飯,武將靠的卻是實打實的戰功。   可今日蘇言為武將出頭,為武將鳴不平,他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畢竟,蘇言所說,句句屬實。   大乾將士們的捷報剛傳回朝堂,那些文臣就在想著瓜分地盤,吃相未免有些過於難看。   「強詞奪理!這是強詞奪理!」   「陛下,我等一心為公,請陛下明鑑啊!」   杜巖等人臉色鐵青。   卻又不知道怎麼反駁。   他們一直拿家國大義來壓人,可這次蘇言卻佔據了他們最擅長的家國大義,來道德綁架他們,他們還真沒有太好的應對之策。   「夠了!」李玄見這些文臣還在狡辯,一拍御案,臉色陰沉如水。   他目光掃視著眾人。   最終定格在崔閒身上。   「禮部魏崢要負責科舉事宜,此次迎接大軍凱旋,告祭太廟事宜,由你這個吏部尚書來主持,明日早朝朕要看到詳細的章程,至於突厥城池事宜,等大軍凱旋慶賀完成,再行商議!」   聽到李玄下令。   眾人也不敢再堅持下去。   「臣定然盡心竭力,組織好迎接事宜!」崔閒連忙領命。   李玄這才擺了擺手,對眾人道:「都下去吧。」   眾人再次行禮,然後浩浩蕩蕩地離開甘露殿。   等滿朝文武都離開後。   李玄這才看向蘇言問道:「說吧,剛才為什麼突然針對那些文臣。」   「臣只是見不慣他們所作所為,畢竟將士們屍骨未寒,他們卻故意放著戰功不談,反而想著那些城池。」蘇言拱手,認真解釋道。   「雖然有這個原因,但朕覺得你還有其他原因。」李玄似笑非笑地說道。   「陛下,臣是這樣的人嗎?」蘇言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別和朕說這些廢話,你是什麼人朕還不清楚?」李玄瞪了蘇言一眼。   蘇言這才訕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突厥的那些城池與土地,對往後大乾發展有巨大的關係,不能這麼輕易讓士族掌控。」   「依朕所知,那突厥土地,十分貧瘠,大部分都是山地,草原,荒漠,並且因為氣候的原因,農作物很難生長,所以突厥向來都是以遊牧為生,很少有適合種植農作物的地方,如此土地拿來有何用?」   旁邊的李元見蘇言這麼說,好奇問道。   突厥雖地域遼闊。   可是能種植農作物的土地卻寥寥無幾。   這也是突厥為何屢犯大乾的原因。   他們需要像大乾這樣富饒的土地,能夠種植莊稼,能夠以農業養活百姓。   「過來,詳細給朕和父皇說說!」以李玄對蘇言的瞭解,知道他既然敢這麼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主動提起茶壺,給他倒了杯茶,放在御案上,然後指了指御案對面的軟榻。   蘇言聞言,只能起身,來到御案前坐下。   「太上皇,陛下,你們可知為何古往今來,王朝興衰不過匆匆數百年?」蘇言看向李元和李玄,開口問道。   李玄父子聞言,神色卻猛地一滯。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蘇言會突然聊起這個話題。   王朝興衰,雖然是老生常談的問題,但從未有過官員敢在帝王面前談起,畢竟在每一個皇帝心中,自己的王朝必定會萬世不朽。   整個大乾,恐怕也只有蘇言這小子,敢在皇帝,而且還是新老兩任皇帝面前,討論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