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大哥,俺沒死成?
第766章 大哥,俺沒死成?
陳處衝聽到蘇言這麼說,也沒有再動。
隨著他逐漸清醒,臉上的疑惑逐漸消失,眼神也慢慢清明起來。
「師父,水來了。」林菀端著溫水,走到蘇言旁邊。
「來,喝水。」蘇言在床前蹲下,將碗湊到他嘴邊。
因為是背部受傷,陳處衝一直是匍匐的姿勢趴著,倒不用擔心被水給嗆到。
溫水滋潤了喉嚨,陳處衝的眼神也清明瞭許多,他抿了抿嘴,對蘇言扯了扯嘴角:「大哥,俺沒死成?」
中箭後一路趕回帝都。
路上他就已經迷迷糊糊,時常聽到林御醫唉聲嘆氣。
那時候他就想著,自己恐怕要死了。
不過一想到參與了滅突厥的事情,陳處衝倒是覺得死而無憾,唯一可惜的是沒能再見到大哥一面,在他面前吹噓自己在戰場有多勇猛。
「有大哥在,就算死了大哥也要去閻王那裡把你搶回來。」蘇言輕笑道。
陳處衝聞言,頓時咧嘴一笑,不過這笑容卻牽動了傷勢,讓他一陣呲牙咧嘴。
「別亂動,傷口還沒長好,若扯開了線,還有可能感染傷口。」蘇言沒好氣地提醒,然後又看向林菀,「去通知林御醫和陛下吧。」
林御醫一路吊著陳處衝的命,把他從突厥王城硬生生送回帝都。
自然很關心陳處衝的傷勢。
不過,這兩日在萬年學堂,看了不少醫書後,他頓時被蘇言這些現代醫學的理論與知識給吸引,進了學堂就沒出來過。
在兩三個時辰前,才回到尚藥局看了陳處衝的情況回府休息去了。
至於李玄,這兩日也來了兩趟,見陳處衝有些好轉,也放心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是,師父!」林菀笑著行禮,然後轉身腳步輕快地跑了出去,似乎因為心情不錯,裙擺帶起的微風都帶著喜悅。
身為醫者,最欣慰的就是看著一個重症之人,在自己手中好轉痊癒。
如今,她又完成了一件無比困難的治療案例。
自然急不可耐地想要告訴父親。
沒過多久。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醒了?真醒了?」
林御醫幾乎是衝著進來的,人未到聲先至,他快步走到床前,立刻伸手去探陳處衝的額頭和脈搏。
入手不再是那麼滾燙,脈搏雖然虛弱,但跳動規律。
察覺到陳處衝的變化,林御醫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高熱真退了!體溫降下來,脈象也穩住,這……這簡直神乎其技!」
這一路上,他看著陳處衝越來越虛弱,心裡都涼透了。
甚至有時候還會後悔帶著陳處衝回來,畢竟這最後時間,都沒能讓陳處衝陪在陳霸天身旁,若陳處衝死了,那憨子回來後他還真沒臉見對方。
可如今,必死的局面真讓蘇言和自己女兒給妙手回春。
林御醫震驚之餘,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自豪和挫敗。
就出去短短數月,不僅尚藥局奉御的職位被自己女兒搶了,如今醫術又被女兒給遠遠超越。
最重要的是,自己女兒還有治瘟疫,挽救上萬人性命的大功勞。
「醒了就好,安然無事便好啊!」旁邊李玄也鬆了口氣,緊繃的心神也終於放鬆下來。
床上的陳處衝見李玄來了,就想起身行禮。
李玄連忙上前,將他按住,「都什麼時候,還在乎這些虛禮幹嘛!」
「嘿嘿,俺怕爹回來知道俺不懂禮數,要揍俺。」陳處衝憨笑道。
「你這次可是大乾功臣,他敢揍你朕定不饒他!」李玄哈哈一笑。
這次具體的請功戰報雖然沒回來,可李玄已經從林御醫那裡瞭解到戰場的大概情況。
秦毅四人,身為大軍統帥,功勞自然沒得說。
小一輩同樣讓李玄欣慰不已。
李堯帶領的神射營,以複合弓之威打得敵人連連敗退。
秦道然的鐵騎營衝鋒陷陣無往不利。
最讓他意外的就是這陳處衝,他一個書都沒怎麼讀的混小子,竟然靠著蘇言給他的兵法大全,在大戰中多次排兵布陣,以計策巧滅敵人。
甚至連秦毅等人,都要給他軍師頭銜,允許他一同入帳商議軍事。
「嘿嘿,有陛下撐腰,俺就不怕了。」陳處衝說著,下意識地想要去撓頭,可他手臂剛動,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嘖,讓你別亂動。」李玄瞪了他一眼,又出聲安慰道,「好好休息,等大軍回來,朕給你們論功行賞!」
「遵命!」身上的疼痛,和李玄的命令之下,陳處衝也不敢亂動了。
李玄又與陳處衝簡單閒聊了兩句,這才起身離開。
不過,他離開時看了眼蘇言:「隨朕出來一下。」
蘇言聞言先是一愣,旋即跟著他走了出去。
君臣倆一前一後,來到外面走廊。
「父皇,讓兒臣出來所為何事?」蘇言問道。
「父皇讓朕來問問,徐文清他們考得如何。」李玄道。
太上皇雖然對徐文清提前交卷的舉動,頗有怨言,不過不管怎麼說,他心裡還是很惦記這小子的。
如今全都考完了,自然想了解一下情況。
蘇言聞言頓時露出尷尬之色。
「怎麼了?」李玄皺了皺眉。
「臣這幾日在給陳處衝治病,沒去了解他們的情況。」蘇言訕笑道。
「嘖……」李玄臉色一沉,罵罵咧咧道,「如此重大的事情,你竟然一點都不上心,你他孃的可是買了一百萬兩!」
「這不還沒揭榜嗎,又不是兒臣考,兒臣管這些幹嘛,揭榜時就知道了啊,現在想再多也無濟於事。」蘇言攤手。
李玄聞言,突然覺得這小子說得好特麼有道理。
可看到他這態度,心裡又有一股無名火:「既如此,朕就將你這番話原封不動傳給父皇。」
說完,他也不再和蘇言廢話,轉頭就走。
很明顯,他不想摻和這些事情了,讓蘇言自己去和太上皇交代。
「父皇……」蘇言叫了兩聲,見對方不搭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在他剛準備回病房時,卻看到遠處不知何時,站著一個抱著橫刀的少女。
「把這事兒給忘了……」蘇言頓時一拍腦門兒。
前兩天他治療陳處衝時,讓人去給春桃傳信,讓他幫自己一個忙。
忙起來竟然忘了去問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