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隱患!


第161章 隱患! 夜深了,一家人各自回房歇息。 今晚的事太過奇幻,幾人躺在床上,怕是要翻來覆去好一陣才能睡著了。 蘇禾洗漱完回到房裡,蕭征已經坐在床沿上了。 他的手裡還握著那塊青白色的玉石,對著油燈的光看了看,然後放在了床頭的小柜子上。 他暗暗琢磨著,等下次休沐,便把這塊玉石打了,給自家媳婦做個首飾戴戴。 蘇禾爬上床,往被子里一鑽,舒舒服服地嘆了口氣。 “今天可真夠折騰的。” 蕭征吹滅了油燈,躺下來,把人攬進懷裡。 忽然,蘇禾想起了晚飯時心裡的疑惑,立馬翻身壓在他的身上,雙手撐在他結實的胸膛上。 “老實交代,白日里都幹什麼去了?你可別糊弄我啊。” 黑暗中,蕭征沉默了一瞬,無奈失笑。 “還真是瞞不過你!” 蘇禾莞爾,“說吧,幹了什麼事?” 蕭征把人再次摟進自己的懷裡,低聲說道,“今日在鎮上,我打聽了一些張地主的事。” 聞言,蘇禾並不怎麼意外,“怎麼說?” 蕭征的聲音低沉平穩,開始說起了他今日收集到的信息。 “那姓張的在山海鎮經營了十幾年,手底下有幾十號人,跟鎮上的一些官差也有些往來。” “這些年仗著有幾分勢力,沒少欺壓周邊村子的百姓,私下做的全是些強買強賣、訛詐錢財的勾當,且手段都是慣用的那一套。” 蘇禾皺了皺眉,“那就是說,受害的不止舅家一戶。” “遠遠不止!” 蕭征嘆了一口氣,接著說起來。 “我今日在鎮上茶館里坐了一個多時辰,旁敲側擊問了幾個人,光是這兩年被他整過的,少說也有十幾戶人家。” “只是那些人家都是普通莊戶,沒錢沒勢,被欺負了也只能忍氣吞聲。” 蘇禾提問,“那他的靠山就是鎮上衙門裡的人?” “應該是了,只是目前還不確定具體是誰。”蕭征微微皺眉。 可明確的是,張地主跟鎮上的官差有往來,但具體到什麼程度,還需要再探。 再有一點可以確定,他不是什麼大人物,家族關係也僅限山海鎮。 充其量就是鎮上的一個地頭蛇,仗著在本地經營得久,欺軟怕硬罷了。 聽完后,蘇禾心裡頓時有數了。 欺軟怕硬?沒強大的靠山? 如此,那就好辦了。 只要找到比他更硬的靠山,或者抓住他的把柄,這種人就不足為懼。 蕭征的語氣沉了幾分,“我還打聽到一件隱秘的消息,說是張家前段時間出了什麼事情,似乎手頭很緊。” 蘇禾立刻明白了,“所以張家人才急著到處訛錢!” 蕭征贊同,“應該是了,舅家這次的事,多半就是撞在了他缺錢的節骨眼上。” 蘇禾沉默了片刻,“那他會不會不甘心,再找舅家的麻煩?” 蕭征的手臂收緊了幾分,“所以我才要摸清他的底!等大舅傷好了,這事得有個了結。” 他頓了頓,又安撫著,“你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 蘇禾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語氣里那份沉穩的篤定。 蕭征的聲音放柔了些,“這事我會處理好,你安心忙你的營生就好。” 聞言,蘇禾沒再堅持。 她了解蕭征的性子,既然他說心裡有數,那就是真的有了打算。 明面上的周旋,肯定不適合她一個小婦人出面,不過,她倒是可以幫忙打探一些有用的信息。 “行,那你也要注意安全。” 她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說。” “好!”蕭征低頭,在她發頂輕輕落了一吻。 屋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蟲鳴聲斷斷續續,夜風拂過院子里的樹梢,沙沙作響。 忙碌而離奇的一天,終於在這片安寧中落下了帷幕。 ** 第二日,晨光和煦,天朗氣清。 一家人吃完早飯,收拾妥當后,便著手今日的事宜。 王桂香收拾好一隻竹籃,裡面裝著備好的吃食。 她打算去鎮上濟安堂探望下大哥,順道把那株何首烏賣了,把藥費一併付了。 除此之外,她還打算讓阿駿再去一趟王家村,給娘家人報個信。 告知他們不用再為銀錢的事發愁了,問題暫時已解決,也別去村裡找人借了,好生在家裡等著大哥回去便是。 這要是不提前打聲招呼的話,王桂香生怕娘家人為了湊錢,逼急了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 一切收拾妥當,她剛要抬腳出門,一旁的蘇禾忽然開口。 “娘,我今日也有事要去鎮上,跟你們一同走!” 聞言,王桂香一口應下,也沒多問她去辦什麼事,“行啊,正好路上有個伴!” 蘇禾轉頭看向正在整理碎布料的蕭玥,“阿玥,你一個人在家能行嗎?要不要跟著我們一起去鎮上?” 蕭玥抬起頭,笑著擺了擺手。 “不用了,嫂子,我一個人在家能行的!正好我還有點碎布料沒處理完,打算趁著今日空閑,儘快把手頭的活收個尾。” 說著,她拍了拍懷裡那堆五顏六色的布頭,語氣輕快。 “你們放心去吧,我關上院門,就自己待在家裡做活,不會有什麼事的。” “行。”蘇禾點頭,沒再多說。 蕭玥雖然年紀不大,但性子沉穩,也不是那種會亂跑惹事的孩子。 騾車吱呀吱呀地駛出了村道。 蕭駿坐在前頭趕車,王桂香和蘇禾並排坐在車板上。 晨風微涼,路兩旁的莊稼地里,秋收后的殘茬還留在田壟上。 而遠處的漠山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王桂香跟蘇禾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聊的都是些家常瑣碎:例如大舅的傷勢恢復、何首烏大概能賣多少銀子之類的。 蘇禾應著話,心思卻已經飄到了別處。 她今日去鎮上,並不是要採買什麼東西,而是另有規劃。 昨晚蕭征跟她說了張地主的情況,她今早起來就在琢磨這件事了。 眼下最為緊要的事,倒不是開展事業,而是地頭蛇張家。 如果不解決張家這個隱患,就如同在身邊埋了一顆地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炸開。 哪怕她給了王家人一門新營生,她都擔心會再次引來張地主的窺覷。 那種人就跟有狗鼻子一樣,一旦讓他們察覺王家有好轉的跡象,必定會引來覬覦。 甚至再次想方設法刁難打壓,或是敲詐勒索王家。 到那時候,不光王家不得安寧,連帶著蕭家也會被牽扯進去。 如果他們家也無法安生的話,更別提開啟其他的事業了。 隱患不除,人心難安啊! 蕭征說他來處理,蘇禾信他,但她也不打算乾等著。 蕭征能做的,是從人的層面去打探消息、尋找對策。 但市井坊間的流言碎語,真假難辨,旁人轉述的消息,難免也會片面疏漏,未必可信。 而她能做的,是從另一個層面入手。 比起在人群里收集的消息,她更相信自己的依仗。 但他們也不可能時刻盯著張家人,所以,蘇禾打算今日跑一趟。 去張家周圍搜索一些‘眼線’,看能否收集張家近日的動靜,以及暗藏的齷齪把柄。 想要一勞永逸、杜絕後患,唯有主動出擊,摸清對方所有底牌、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