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紅薯土豆收割啦~!


第224章 紅薯土豆收割啦~! 就在眾人摩拳擦掌、準備開工之際。 遠處的村道上忽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聲音由遠及近,隨後是車輪壓過土路的轔轔聲,這動靜,哪怕是在嘈雜的人群中,也聽得格外清晰。 “有馬隊過來了?” 地里的人,下意識直起腰,循聲望去。 村道盡頭,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當先而來。 馬背上端坐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身著深色武官常服,腰佩長刀,眉目開闊,氣勢沉穩。 他身後跟著一輛裝飾素凈的馬車,車簾半敞,隱約可見裡頭坐著一位衣著得體的婦人。 “....” 蕭征一看便知是千戶大人來了! 此時,李寒山的身側還跟著一名騎馬的近衛,馬車的車轅上還坐著一位隨行丫鬟。 一行人不疾不徐的朝著這邊而來。 同時跟在李寒山他們後面,還有另一支隊伍。 領頭的是衛所里專司軍屯田事務的屯田官沈監事,他一身素色常服,腰間掛著文書袋,身後帶著兩名後勤兵。 三人騎馬而至,面色肅正,卻掩不住眼裡的那幾分急切之色。 田埂上,原本摩肩接踵的人群霎時靜了下來。 所有人齊刷刷的望向了那行人,眾人不禁面面相覷,一時竟沒人說話。 這軍戶村,什麼時候來過衛所里的大人物? 莫說千戶大人,就連屯田官,平日里也不是尋常百姓能輕易見著的人物。 如今一下子都來了,大夥確實有些反應不及。 瞧著馬車停在鄉道上,蕭征與蘇禾遠遠對視了一眼,隨即,齊齊朝著馬車走去。 見狀,村長陳有根與沈書辦幾乎是反應了半秒,立馬緊跟其後,腳步比平日里快了不少。 “千戶大人,沈監事。” 蕭征拱手,沉聲見禮,蘇禾緊跟著行禮。 跟在後面的村長與沈書辦,更是規規矩矩的拱手示意,不敢貿然吱聲。 畢竟今日千戶大人奔著來的主家,是蕭征夫妻倆。 李寒山翻身下馬,動作利落,他抬手虛扶,爽朗的笑了一聲。 “大家不必多禮。” 他抬眼掃了一圈地里的陣仗,眉梢微微一揚,眼神里有幾分掩不住的興味。 隨即,他又轉向了蘇禾,神色溫和的頷首示意,“蘇娘子,今日叨擾了。” 蘇禾斂身行了一禮,神情大方,“大人哪裡的話,您能來,是我們的榮幸,哪裡談得上叨擾。” 李夫人由丫鬟扶著下了馬車,衣著素雅,舉止從容。 見著蘇禾,她嘴角先彎了起來,上前便親熱的拉起她的手。 “蘇娘子,我也來湊湊熱鬧,聽說今日起收的是番邦作物,產量很高是嗎?我還未見過,便不請自來了。” 蘇禾彎唇一笑,“夫人說哪裡的話,歡迎至極!” “蕭征,蕭夫人,我們也來湊湊熱鬧。” 落後一步的沈監事也走上前的招呼問好。 得知今日蕭家就要收割紅薯與土豆了,他便忍不住跟來瞧瞧。 他也想實地見證下,這番邦之物是否真如他們所說的高產量? 之前託了蘇娘子的大義之舉,給他們軍營也派送了五千斤的紅薯藤。 如今長得確實不錯,能在十一月的邊關,看到如此生機勃勃,又綠意盎然的莊稼,著實難得。 但到底之前沒人種過,現在蕭家率先一步收成了,他哪裡還坐得住啊。 這可關乎著邊關將士在這個寒冬能不能吃飽的問題。 蕭征神情沉穩,“沈監事放心,今日收割,正好可以勞你做個記錄。” “樂意之至!”沈監事笑著應道。 李寒山站在旁側,聽著這番話,眼神微微深了幾分,隨即舒展開來。 這批番邦之物,當初也是他舉薦給衛所種植的,事關邊關軍屯的糧儲,也關乎著他的名聲與往後的部署。 今日若當真如傳言所說那般高產,那他便有了底氣,可以開始下一步計劃。 若不然,他也能提早做個打算。 但無論哪種結果,他都要親眼見著才算數。 李寒山環顧四周,見地里地頭,黑壓壓地站滿了人,男女老少,農具齊備,氣勢浩大。 他抬起手,拉開了外袍的袖口,抬眼環視眾人。 “今日沒有千戶大人,只有來幫工的戰友,大夥該怎麼干就怎麼干,不必拘謹啊!” 話音未落,他已將外袍的寬袖利落地挽了起來,抬起腳,徑直走進了壟間。 近衛在後頭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往前跟了半步,被李寒山側頭瞥了一眼,後者默默的又退了回去。 田間的眾人,有些傻眼了! “千戶大人...千戶大人這是要下地?!” “我沒看錯吧?” “千戶大人親自來幫著收割...” “沒想到啊,我老頭子竟也有跟千戶大人一起下地幹活的一天。” “可不是嘛,這事我都拿出去吹大半天了。” 原本還端著幾分拘謹、不知所措的村民,看到這一幕,不禁熱血沸騰起來。 似乎這一刻,沒有身份地位上的隔閡,不分官老爺與農家漢。 只剩同一片田地、同一場秋收。 有人搓了搓手,壯著膽子遞上前一把鐮刀,那嗓門都亮了幾分。 “大人,這鋤頭沉,您要不先拿把輕便的鐮刀?” “好,謝謝老鄉。”李寒山欣然接受。 見狀,村長懸著的心也安穩了下來,“好了,都愣著幹啥,幹活!” “開工!!” 這一嗓子,徹底引爆了全場。 人群哄然涌動,農具高舉,喝彩聲、吆喝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幾十號人齊刷刷的動了起來,那股子勁頭,比方才預備架勢還要高漲幾分。 蘇禾站在地頭,看著這一幕,眉眼微彎。 秋陽鋪灑下來,照在這片熱騰騰的土地上,照在一張張昂揚的臉上。 豐收,開始了!! 三十畝紅薯,三十畝土豆,橫豎交錯,連綿鋪開,在秋日的晨光下一眼望不到頭。 紅薯地這頭,先得割藤。 男人們彎腰拎起蜷曲的紅薯藤,鐮刀貼著根部一揮,藤蔓齊刷刷的倒下。 然後甩到壟溝的一側。 藤蔓割凈,底下的土層便露了出來。 一壟壟的黑土被撐得微微隆起,有的地方甚至已經開裂,裂縫沿著根莖的走向延伸開去。 像是土裡藏著什麼東西,已經憋不住了,正在悄悄往外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