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滴水之恩,新事業的起點


第5章 滴水之恩,新事業的起點 下午三點,張家南提著兩瓶好酒,一盒營養品,還有那隻特意留下來的極品大青蟹,站在了梅叔家的院門口。 梅叔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 幾張漁網靠牆晾著,角落裡堆著一摞纏繞好的蟹籠,水泥地面被掃得乾乾淨淨。 院子里支著一張矮桌,上面擺著幾個碟子,梅嬸正在灶台邊上忙活。 “家南來啦!快進來坐!”梅嬸看見他,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把他往裡讓。 張家南把東西放在桌上,“嬸子,給您和叔買了點東西,別嫌少。” 梅嬸掃了一眼那兩瓶酒和營養品,嘴上埋怨他亂花錢,臉上的笑卻怎麼都收不住。 看到那隻捆得結結實實的大青蟹,她“哎呀”了一聲,“這蟹子可真大,夠咱們仨吃兩頓的了。” 梅叔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個修了一半的漁線鉤,看見桌上的東西皺了下眉。 “買這些幹啥,留著錢還債要緊。” “叔,我心裡有數。”張家南在矮桌旁邊坐下來,“今天那筆八萬二,先還您兩百塊本錢,剩下的我有安排。” 梅叔瞪了他一眼,“那兩百塊你要是敢提就給我滾出去。” 張家南笑了一下,沒再說這個話題。 梅嬸的手藝是全望海村出了名的好。一條清蒸鱸魚,一盤姜蔥炒蟹,一碗絲瓜蛋花湯,還有一碟子自家腌的蘿蔔乾。桌上沒有山珍海味,但每道菜都透著一股家常的鮮香味,是飯店裡花多少錢都吃不到的。 “吃,多吃點,瘦成這樣。”梅嬸不停地往他碗里夾菜,跟喂自家兒子似的。 張家南悶頭吃飯,嚼著嘴裡的魚肉,鼻子又有點泛酸。 在省城的那段日子,合伙人跑路之後,他每天啃饅頭就榨菜,有時候一天就吃一頓。天天被追債,食不知味。 現在這一桌菜,每一口都燙嘴,但暖心。 梅叔倒了杯酒,抿了一口,看著張家南吃了半天才開口。 “家南,你今天運氣好,一晚上弄了八萬多,但我跟你說,大海不是提款機,不是每次都能碰到大黃魚的。” 張家南放下筷子,認真地聽著。 “那個黑礁區我年輕的時候也去過,差點把命丟在那裡。”梅叔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爸當年就是覺得自己水性好,不聽勸,非要往遠海去……” 說到這裡梅叔停了一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張家南低下頭,沒說話。 他爸媽出海遇難的那年他才十二歲,是梅叔梅嬸把他養大供他讀書的,這份恩情比天大,他一輩子都還不清。 “叔,我以後不會再冒那個險了。”張家南說。 這話說的是真心的,也不全是真心的。 有了龍珠系統的深藍感知和水下呼吸能力,他在海里的安全係數已經和普通人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了。 五十米範圍內的一切暗流和危險他都能提前感知到,水下不需要換氣,相當於自帶了一套潛水裝備加生命維持系統。 但這些事他不能說,打死都要藏在心底。 “嗯,安全第一。”梅叔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梅嬸在旁邊笑著打圓場:“行啦行啦,別光說教了,菜都涼了。家南啊,你一個人住在老屋子裡,缺啥跟嬸子說,被子枕頭嬸子給你找幾套新的去。” “好,謝謝嬸子。” 吃完飯,張家南幫著收拾了碗筷,又在院子里陪梅叔聊了一會兒。趁梅嬸去裡屋找被褥的空當,他悄悄把一個信封塞到了茶几下面那盒茶葉的底部。 信封里是一萬塊現金。 他沒打算告訴他們,等哪天收拾茶几的時候他們就會發現。 從梅叔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夕陽把半邊天燒成了深橘色,海面上鋪著一層碎金子似的波光。 張家南在村口的公交站等了十分鐘,坐上了去縣城的末班車。 縣城不遠,四十分鐘車程。他在城中心的數碼城轉了一圈,最後選了一家評價最好的店面走了進去。 “老闆,防水運動相機有嗎?要能在水下五十米拍攝的那種。” “有有有!”店老闆一看來了個大客戶,熱情得差點把他抱起來轉一圈,“這款是今年最新的,4K畫質,防水一百米,續航六小時,直播推流延遲低於一秒……” 張家南試了試手感和畫質,又讓老闆推薦了一台超長續航的航拍無人機和一套專業的直播收音設備。 “一共多少?” “相機六千八,無人機八千五,收音設備兩千三,總共一萬七千六。給您打個折,一萬七整。” 張家南點頭,掃了碼付了錢,把設備全裝進背包。 走出數碼城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路邊的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街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很多。 他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下來,掏出手機開始註冊斗音賬號。 賬號名想了半天,最後定了一個。 叫“家南的傳奇漁場”! 寓意整個大海都是他的漁場,另外,建個真實的漁場也是他的夢想。 而頭像用的是今天在碼頭上的一張照片,那是一個村民拍的,畫面里是那條金燦燦的大黃魚躺在濕海草上,背景是望海村灰藍色的海面和碼頭。 -簡介寫的是:“東海漁民,實拍趕海。” 資料填完,他又翻了一下系統自帶的教程,研究了十分鐘直播的基本操作,確認設備都能正常連接之後,鎖了屏。 坐末班車回到望海村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張家南沒有直接回祖屋,而是沿著海邊的小路走了一段。潮水已經漲回來了,白天退潮露出的那片灘涂全被海水覆蓋,月光鋪在平靜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比白天好看得多。 他拿出新買的手機,打開微信,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大學同學群。 群里很久沒人說話了,但最近幾天突然活躍起來。 他翻了翻聊天記錄,發現有人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內容大意是“張家南創業失敗欠了幾百萬,灰溜溜地滾回老家了”。 消息下面跟了一串回復,有“笑死”“活該”“早就說他不行”之類的話。 發消息的人ID他不認識,是個新號,但語氣和用詞讓張家南想到了自己的前合伙人李陽。 這傢伙說一些刻薄話的時候就喜歡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 張家南看了幾秒鐘,把聊天界面關掉了,沒有回復。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把手機揣回了兜里。 明天,退潮時間是下午四點半。 夕陽最好看的那個時段。 他打算開一場直播,標題他已經想好了,就幾個字。 “負債三百萬,開局一把鏟。” 回到祖屋,張家南把新買的設備從包里掏出來,在桌上一樣一樣地擺好。運動相機,無人機,收音話筒,充電器,還有一根專業的防水自拍桿。 手機上,斗音的推薦演算法已經開始給他推同城的趕海視頻了。 他隨手點開了幾個,有的拍得不錯,但大部分都是擺拍的,抓幾隻小蟹小蝦就在那大呼小叫。 張家南笑了一下,關掉了手機。 窗外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有節奏的,一下又一下,像是大海在呼吸。 他側過身,閉上眼,很快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