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開海狂歡,深藍感知全開


第51章 開海狂歡,深藍感知全開 凌晨四點五十,太陽還沒從東邊升起,望海村碼頭已經炸開了鍋。 幾十條漁船擠在港灣里,船頭掛著紅布條,船尾堆滿冰塊和竹筐,柴油機突突突地冒著白煙,碼頭上的照明燈把整片海岸照得透亮。 梅叔站在船頭叼著旱煙,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半個月沒出海,手都快癢死了!” 張家南從駕駛艙探出頭,掃了一眼碼頭上烏泱泱的人群。老周家三條船,張大牛兩條,再加上零零散散的小舢板,三十條打底,心裡踏實了。 一諾蹲在船舷邊調試雲台支架,小臉上掛著黑眼圈還嘴硬說不困,手機屏幕上彈幕已經在刷了。 “家南哥!直播間六萬人啦!人數飆升得好快……” 一諾舉著雲台朝張家南一轉,聲音里全是興奮,“好多人都在問什麼時候放鞭炮呢?!” 張家南瞥了一眼時間,四點五十八。 “快了。” 五點整,第一掛鞭炮在碼頭炸響,噼里啪啦的聲音瞬間引爆整條海岸線,幾十掛鞭炮同時點燃,紅紙屑鋪了一地,煙霧裡夾著漁民的歡呼和柴油機的轟鳴聲。 一諾把雲台舉過頭頂,鏡頭從漫天紅紙掃到烏壓壓的船隊,再落到張家南站在船頭的側影。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了。 “開海啦……開海啦!” “半個月等得花兒都謝了,南哥終於出海!” “幾十條船一起走,這陣仗也太壯觀了!” 張家南朝隔壁船喊了一嗓子,“周叔,跟緊船隊別掉隊!” 老周在那頭揮了揮手,“放心,今天我貼著你走!” 三十多條漁船魚貫駛出港灣,引擎聲連成一片,船頭劈開漆黑的海面朝近海開去,碼頭上的燈光被甩在身後,越來越遠。 梅叔站在船頭迎著夜風深吸一口氣,“舒坦啊,這才是趕海人該過的日子!” 張家南沒接話,閉上眼睛,眉心微微發熱。 深藍感知,全開。 五百米範圍內的海底世界瞬間在腦海中鋪展開來,比昨晚在漁場圍欄邊感知到的還要誇張得多。禁漁半個月,近海的生物密度簡直炸了,魚群的光點密得跟銀河似的鋪滿整片海底,比往年同期活躍了不止三倍。 這不太正常。 張家南心裡閃過一絲疑惑,魚群密集到這種程度,不像單純的禁漁恢復,更像是有什麼東西把更遠海域的魚往近海趕了過來。 不過眼下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 西北方三百米,一大群紅友魚正沿著暗礁帶緩慢移動,少說上百條,個頭都在兩斤往上。正南四百多米,一處天然石坑底部趴滿了大青蟹,甲寬超過半尺的少說二十幾隻。 張家南睜開眼,拿起對講機。 “所有船注意,往西北偏北三百米,暗礁帶右側有大片紅友魚群,個頭不小,誰網大誰先下!” 對講機里頓時炸了鍋。 “三百米?你咋知道的?” 老周的聲音最先冒出來,“別廢話!南哥說有就有,趕緊的!” 七八條船立刻調轉船頭朝西北方向衝過去。 張家南自己沒往那邊湊,指揮梅叔把舵往正南打,“梅叔,正南走,四百米有個天然石坑,全是大青蟹。” 梅叔煙頭都沒來得及滅,一把扭過船舵,“你小子是屬雷達的吧?!” 十歲但又有些早熟的一諾舉著雲台湊到張家南身邊,壓低聲音對直播間說:“家人們,家南哥又開始了啊,他那個眼神我太熟啦,每次這表情就是要爆貨的前奏呀!” 彈幕直接瘋了。 “來了來了,海王進貨模式啟動!” “南哥的眼睛就是聲吶,誰贊成誰反對?” “坐穩了家人們,半個月沒看南哥趕海,今天必須爆!” 到了石坑上方,張家南精準下籠,位置卡得剛好在青蟹最密集的地方。二十分鐘后第一批籠子拉上來,梅叔差點把旱煙桿咬斷。 籠子里全是大青蟹,只只甲寬過半尺,青殼油亮,鉗子粗壯有力,最大的一隻足有一斤二兩,在鐵絲籠里橫衝直撞拍得哐哐響。 “好傢夥!”梅叔蹲下來一隻只往桶里撿,老手藝地用皮筋綁好蟹鉗,“這批蟹子成色太好了,半個月沒人碰,個個養得膘肥體壯啊!” 一諾把鏡頭懟到那隻最大的青蟹面前,“哇,這個爪子比我手都大耶!” 彈幕刷滿了感嘆號。 張家南沒停手,又拿起對講機。 “張大牛,你位置偏了,往東挪五十米,底下有一片石狗公。” “老周,籠子下淺了,再沉兩米,好貨全在下面呢。” 對講機里回話全是驚喜。 “媽的真有!一網下去全是石狗公!” “南哥你是在海底裝了攝像頭吧?這也太准了!” “不管了不管了,南哥指哪兒打哪兒,閉眼跟著干就完事!” 整個上午,張家南自己的船滿載了三趟,梅叔來回倒騰冰塊和竹筐忙得滿頭大汗,船艙里堆滿了大青蟹,紅友魚,石狗公,老虎斑,品種多得數不過來,品質一個賽一個地好。 更關鍵的是,在他通過對講機的指揮下,全村漁船幾乎沒有空網的,老周家三條船早早裝滿,張大牛在對講機里激動得嗓門都變了調。 陳一諾全程舉著雲台,在線人數從開海時的六萬一路飆升到十八萬,彈幕滾動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內容。 “這不是趕海,這是搶貨!” “南哥一個人帶著全村爆網,這才叫真正的海王吧?太牛啦!” “別的主播出海賭運氣,南哥跟逛自家菜園子似的,真的太離譜了!” 中午十一點,張家南拿起對講機,“所有船注意,貨夠了,收網回港!” 三十多條滿載的漁船排成長隊往回開,船頭壓得比出去的時候低了一大截,引擎聲變得沉悶厚重,遠遠就能看到船艙里冒尖的竹筐和泡沫箱。 一諾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家人們……我是你們可愛的一諾妹妹,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咱們望海村今天全村大豐收啦!每條船都滿載而歸!家南哥說今天的貨夠讓所有人過個肥年!” 船隊靠岸的時候,碼頭上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到處都是歡呼和笑聲。 但張家南剛跳下船,臉上的笑就收了。 碼頭另一側停著四輛白色冷鏈車,車身噴著“海鮮天下”的紅字,七八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搬著電子秤和塑料筐在卸貨區佔好了位。領頭的是個光頭壯漢,嘴裡叼著牙籤,兩隻小眼睛精得跟耗子似的,上下打量著陸續靠岸的漁船。 這人叫光頭劉。 開海季年年都來的外地魚商,禁漁期一結束就跟聞腥的鯊魚一樣扎堆涌過來,專門趁漁民急著出貨的心理把價格往死里壓。 “喲,今年貨不少嘛?!” 光頭劉吐掉牙籤,笑嘻嘻地迎上來,沖最先靠岸的老周喊道:“周老闆!紅友魚什麼價?十五塊一斤,有多少我收多少!” 老周臉當場就黑了。 紅友魚正常市價三十到四十,十五塊連油錢都不夠。 “你這是打發要飯的呢?”老周氣得臉通紅。 光頭劉兩手一攤,滿臉無所謂:“嫌少?行啊,自己拉城裡賣去。不過這大熱天的,冰塊能撐幾個小時?等你到了批發市場魚都臭了。” 他故意把嗓門拔高,掃了一圈陸續靠岸的漁船,大聲道:“各位都聽好了啊!開海頭一天全縣到處都是貨,我出十五已經是行情價了,不信你們打電話問問別的碼頭,比我低的有的是!” 好幾個老漁民面面相覷,臉上的喜悅被憤怒和無奈一點點取代。海貨不等人,沒有冷鏈運輸條件,拖到下午品質就大打折扣,到了第二天就只能倒掉。 碼頭上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就在光頭劉得意洋洋掏出計算器準備開秤的時候,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按在了電子秤上。 張家南站在秤前面,表情很平靜,但眼底一點笑意都沒有。 “你誰啊?”光頭劉不耐煩地抬頭,“沒看見我正……” 話卡在嗓子里,因為一諾的鏡頭正懟著他的臉,直播間十八萬人在線。 張家南沒理他,轉身面朝碼頭上所有的漁民,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誰也別急著賣,所有的好貨,我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