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五千畝海洋牧場的救世主


第75章 五千畝海洋牧場的救世主 三輛邁巴赫從望海村一路開到陽江灣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鐘,林越全程坐在張家南旁邊的後座上,嘴巴一直沒停過,把牧場的現狀,人員配置,專家團隊的情況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 張家南靠在真皮座椅里,閉著眼睛聽,偶爾嗯一聲表示知道了。 車窗外的風景從漁村小道變成了沿海高速,又從高速變成了一條通往海邊的寬敞柏油路,路兩旁豎著“鳴鸞國際陽江灣海洋牧場”的巨型標牌。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座三層樓高的白色建筑前面,樓頂上掛著“陽江灣海洋牧場指揮中心”的銅字招牌。 張家南推門下車的一瞬間,一股腥臭味直衝鼻腔。 那股味道比正常海鮮的腥臭沖多了,腐爛和硫化物混在一起,跟他昨天在漁場板房裡打開密封袋時聞到的那種病魚氣味如出一轍,只不過濃度翻了幾十倍。 他抬眼望去,指揮中心前方就是牧場的核心養殖區,一排排巨大的深海網箱延伸到視線盡頭,但海面的顏色不對,正常的海水應該是碧藍色或者深藍色,這裡的海水卻泛著一層詭異的暗紅色,像是被稀釋過的血水,水面上漂浮著大片暗紅色的泡沫和翻白肚的死魚。 五千畝的海面,死氣沉沉。 “張老闆,這邊請。”林越在前面帶路,推開指揮中心的大門。 一樓的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桌上鋪滿了水質檢測報告和養殖區域圖,牆上的大屏幕顯示著牧場各區域的實時監控畫面,每一個畫面里都能看到漂浮的死魚。 張家南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從桌子後面站起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上下打量了張家南兩眼,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林總監,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專家?” 語氣里的輕蔑幾乎不加掩飾。 林越剛要開口,那個中年男人擺了擺手,“我查過了,張家南,二十七歲,望海村漁民,搞直播趕海的,粉絲倒是不少。林總監,我知道你是青總的人,但這裡是專業的水產病害會診現場,不是什麼網紅打卡點。” 會議室里有幾個人跟著低聲笑了笑。 張家南掃了那個中年男人一眼,沒說話。 林越的臉色沉了下來,“陳專家,張老闆是我特邀的技術顧問,有問題請當面提,背後編排不太好。” “當面提?那我就當面說,”陳專家把手裡的報告往桌上一拍,“省海洋研究所的團隊來了半個多月,中科院水產研究中心的人來了十天,日本東京海洋大學的橋本教授帶著兩個助手來了一個星期,全都查不出原因,他一個搞直播的漁民能看出什麼來?” 張家南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下來。 “陳專家,你們查了半個多月,查出什麼了?” 陳專家的嘴角抽了一下,“水質檢測各項指標除藻類偏高外均在正常範圍……” “那就是什麼都沒查出來,”張家南直接打斷了他,“查了半個多月什麼都沒查出來,現在有人願意試試,你還攔著,是怕別人查出來顯得你們無能嗎?”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陳專家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巴張了張,硬是沒吐出一個字。 張家南沒再理他,轉頭看向林越,“給我一條小艇,我下去看看。其他人都留在岸上,不要跟著。” “好,”林越二話不說,直接吩咐助理去準備。 張家南拎著那個黑色密封箱走出了會議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專家。 角落裡,一個穿著牧場安保制服的中年男人低著頭,拇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幾下,發出一條微信消息,內容只有四個字,“來了個神棍。” 發送對象的備註名是“嘉禾陳總”。 十分鐘后,張家南獨自划著一條鋁合金小艇駛入了牧場中央的重災區。 越往裡走,海水的顏色越深,從暗紅變成了近乎黑紅色,空氣里的腐臭味濃烈到讓人想吐,水面上漂浮的死魚越來越密集,有些已經開始發脹變形。 他停下小艇,站在船頭往下看。 深藍感知和海洋親和全功率開啟。 一千米範圍內的海底狀況瞬間在他腦海中展開,像一幅巨大的三維全息地圖,每一個網箱的位置,每一條魚的狀態,每一寸海底淤泥的成分,全部纖毫畢現。 然後,“深淵凈化”的被動效果自動啟動了。 張家南的眼前猛地一亮,感知畫面中原本看不到的東西突然變得清晰無比,一團團暗紅色的霧狀能量瀰漫在整個養殖區的海水中,濃度高得嚇人,像是有人往五千畝海里倒了一桶濃縮毒液,從水面到海底無處不在。 深淵腐化能量,濃度跟他當初的漁場相似。 但這還不是讓他眉頭緊鎖的原因。 真正讓他變了臉色的是,在深藍感知與深淵凈化的雙重鎖定下,他在正下方的海底淤泥中發現了一個明確的人造物體,金屬材質,長方形,大約三十公分長,上面布滿了規則排列的小孔,裡面裝著的東西正在持續不斷地釋放高濃度的深淵腐化能量。 竟然……是一個投放裝置?! 張家南深吸了一口氣,脫掉外套扔在船上,直接從船頭躍入了略紅色的海水中。 海水的溫度比正常海域低了好幾度,入水的瞬間一股陰冷的寒意沁入皮膚,深淵腐化能量像無數只看不見的蟲子在他身上爬。 眉心的龍珠猛跳了一下。 張家南閉上眼睛,意念一動,“深淵凈化”主動技能激活。 眉心的龍珠印記驟然亮起金色光芒,光芒從他的身體中心向外擴散,穿透海水,以他為圓心向四面八方席捲開去。 五米,十米,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 金色的凈化光波所過之處,暗紅色的腐化能量像冰雪遇到烈日一樣急速消融,被龍珠瘋狂吞噬,轉化為純凈的海洋能量灌入體內。 海水的顏色在肉眼可見地變化著,從黑紅,到暗紅,到淺紅,到泛黃,最後變成了清澈透明的碧藍色。 五十米半徑內,死氣沉沉的海水徹底恢復了正常。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網箱里那些還沒死透的魚。 幾條原本翻著白肚奄奄一息的龍膽石斑魚苗猛地翻了個身,鰭開始有氣無力地撥動,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最後竟然恢復了正常的游姿,圍著張家南歡快地打轉。 更多的魚活過來了。 十條,二十條,五十條,上百條,那些體表潰爛但還沒有徹底死亡的魚苗一條接一條地恢復了活力,暗紅色的潰爛斑塊在凈化過的海水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岸上指揮中心的監控畫面里,實時水質檢測儀的數據突然開始瘋狂跳動,重災區中心區域的有害藻類濃度在三十秒內從紅色警戒線直接跌落到綠色安全區間。 “這……這不可能!”值班的技術員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陳專家,你快看這個數據!” 陳專家跑過來盯著屏幕,金絲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張家南沒有停手。 他在凈化過的海域中繼續下潛,深藍感知牢牢鎖定著海底淤泥中那個金屬物體的位置。 三米,五米,八米,他摸到了海底。 手指探進淤泥里,抓住了一個冰涼的金屬邊緣,用力往外一拽。 一個長方形的鐵盒被他從淤泥中拔了出來,鐵盒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圓形小孔,裡面裝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晶石,那晶石正在散發著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深淵腐化氣息。 靠,就是這個不知是什麼的東西在放毒和輻射污染漁場。 張家南把鐵盒夾在腋下,一個蹬腿衝出了水面。 他游回小艇翻身上船,渾身濕漉漉的,頭髮貼在額頭上,手裡舉著那個還在滴黑水的鐵盒,朝著岸邊駛去。 指揮中心門口已經站滿了人。 陳專家,技術員,林越,助理,還有那個穿著安保制服的中年男人,所有人都擠在碼頭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片剛才還是暗紅色現在卻變得碧藍清澈的海域。 張家南把小艇靠上碼頭,一步跨上岸,徑直走進會議室,把那個滴著黑水的鐵盒“砰”地一聲砸在了會議桌正中央。 桌上的水質報告被濺了一臉黑水,最近的幾個人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 張家南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目光最後定在了那個面色慘白,手機還攥在手裡的安保主管身上。 “這個東西是從你們牧場中央網箱區的海底淤泥里挖出來的,”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特製鐵盒,定向釋放,人為投放,這不是天災,是有人蓄意下毒。” 會議室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到。 張家南盯著那個安保主管,嘴角微微一勾,“這東西是誰趁夜扔下去的,自己站出來,還是我幫你回憶回憶?” 安保主管的手開始發抖,手機從指縫間滑落,“啪嗒”一聲摔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