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鐵盒再現,詭異污染源竟藏在自家漁場


第81章 鐵盒再現,詭異污染源竟藏在自家漁場 張家南剛才還在想破浪號下一趟遠洋該怎麼安排,聽見蘇青蟬的話不由愣了一下,特別是“一百五十海裡外”這幾個字,他頓時陷入了沉思。 這個距離,與他感應到的那道古老波動完全對上了。 陳一諾抱著直播支架,眼睛睜得圓圓的,嘰嘰喳喳道:“青蟬姐,什麼叫不可能存在的海底地貌呀?海底還有不該長出來的山嗎?” 蘇青蟬沒有立刻回答,她把手機按成免提,又聽了幾句,臉色越來越凝重。 電話那頭傳來一位中年男人的聲音,雜音很重,夾著儀器提示聲。 “青蟬,目前只有遠洋監測船傳回來的低解析度聲吶拼圖,坐標大概在東海一百五十海裡外,公海邊緣,形態很怪,像一圈高差異常的海底隆起,監測組暫時不敢下結論。” 蘇青蟬追問:“完整多波束數據呢?” “還在回傳,海況不穩,監測船要先避開一段風浪,研究所這邊也得走協查流程,你先別亂跑,尤其別帶普通漁船過去,那片海域深度和流速都不適合冒險。” 電話掛斷後,板房外只剩海浪拍打圍欄的聲音。 陳一諾小聲問:“那我們今天不去嗎?” 蘇青蟬搖頭道:“不能去,可能這幾天都不適合過去。數據不精準,天氣窗口沒定,研究所那邊手續也沒下來,憑一張糊成馬賽克的聲吶圖就出海,這不是科考,是賭命。” 張家南點頭:“聽你的。” 他表面很平靜,意識卻早已溝通龍珠。 龍珠能感應到那道來自遠洋深處的古老波動又輕輕顫了一下,很弱,像隔著厚厚海水敲門,但節奏還算穩定,沒有那種馬上熄滅的急促感。 張家南在心裡鬆了口氣。 真要是救命,他肯定不會拖,可遠洋一百五十海里,破浪號要查船況,要補給,要看海況,蘇青蟬也要拿到更完整的資料,莽過去只會把大家都扔進風險里。 “先把後方穩住。”張家南看著遠處的一號池,“漁場這邊該檢測檢測,該準備準備,破浪號也趁這幾天好好檢修。等研究所那邊把圖傳全,咱們再決定怎麼走。” 蘇青蟬看了他一眼,舒口氣道:“你能這麼想最好。我還怕你聽到一百五十海裡外的情況就要立刻上船去探險。” 張家南笑了一下,說:“我又不是熱血上頭的小年輕,海上出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諾立刻舉手,附和道:“家南哥才不小年輕呢,他現在是億萬身家的穩重大老闆。” 大白在旁邊汪了一聲,像是在表示同意。 這話把蘇青蟬都逗笑了,緊繃的氣氛終於散了些。 接下來的二十天,張家南真的沒有再急著出遠海。 他每天在漁場和碼頭兩頭跑,上午陪蘇青蟬做水質和魚體健康檢測,下午盯著梅叔帶工人清底泥,檢查圍欄和增氧設備,晚上再去破浪號上看老周發來的檢修清單。 蘇青蟬每三天做一次全參數記錄,溶解氧,氨氮,亞硝酸鹽,重金屬和葯殘都按正規流程留樣。 梅小琴也沒閑著,她把試銷合同,稅務票據,樣品留存流程和冷鏈對接表做成厚厚一疊,陳一諾看了都頭皮發麻。 陳一諾偷偷吐槽說:“小琴姐這表格比老師布置的暑假作業還嚇人。” 梅小琴推了推眼鏡,威脅道:“你再說一句,今晚就罰你幫我錄入樣品編號。” 陳一諾立刻抱著大白躲到張家南身後,怯生生道:“家南哥救我。” 張家南樂得不行,把她推出去道:“救不了,這個家現在財務最大。” 二十天後,清晨。 傳奇漁場一號池邊擺起了臨時檢測台,蘇青蟬把記錄本,採樣管,電子秤和測量尺一字排開,表情比平時還嚴肅。 “今天只做樣品試捕。”她看著張家南,又看向圍過來的梅叔和一諾,說:“不做大規模捕撈,更不直接放量上市,樣品數量控制住,魚體要留樣,水樣也要同步送檢。” 張家南點頭,“你定標準,我負責執行。” 梅叔穿著下水褲從北側老網樁那邊走過來,手裡拎著一個塑料密封袋,臉色有點不對。 “家南,你先看看這個。” 張家南接過密封袋,裡面是一個大鐵盒,外殼銹黑,邊角被海水泡得發脹,表面還有很多細細密密的孔。 看到這個東西,張家南心咯噔一下,這東西很眼熟,簡直跟陽江灣漁場那些污染源鐵盒有七八分相似。 一諾湊過來看了一眼,鼻子皺起來,“這什麼呀?像泡爛的罐頭。” 梅叔搖頭:“不像罐頭,這東西這麼大這麼怪,我帶工人清北側老網樁底泥時翻出來的,埋得挺深,旁邊那塊泥顏色也比別處暗。我年輕時候在船上見過不少廢鐵,這東西做得太規整了。” 蘇青蟬戴上手套,隔著袋子看了幾眼,眉心立刻擰住,“有人工密封結構,外殼像耐腐蝕合金,別徒手碰。” 張家南沒說話,手掌貼在密封袋外側。 眉心深處,龍珠輕輕一熱。 深淵凈化的感知像一縷細線鑽進鐵盒,裡面沒有陽江灣那種濃烈刺鼻的腐化能量,只剩極淡的一點殘味,像燒空的爐膛里還留著灰。 張家南心裡一沉。 這東西確實和陽江灣那些污染釋放裝置是同源的。 只是裡面的污染物早就耗盡,盒體內部也被上次凈化漁場時掃過一遍,只剩一個廢殼,沒用了,也不會再繼續污染水體。 可問題也在這裡。 自家漁場當年發紅絕產,村裡一直說是赤潮和污染疊在一起,後來沒人願意接手,可現在底泥里挖出這種東西,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陽江灣那邊是嘉禾水產動手,自家這片舊漁場當年又得罪過誰?也是嘉禾嗎? 梅叔看張家南半天沒說話,聲音壓低了些,“家南,這玩意兒是不是不幹凈?” 張家南把密封袋遞給蘇青蟬,說:“這是污染源裝置的廢殼,裡面東西已經空了,沒危險!不過先別聲張,按歷史污染殘留物登記,拍照,密封,後面送正規機構做材料和殘留檢測。” 蘇青蟬看了他一眼,沒追問他怎麼判斷得這麼快,只點頭道:“我來處理,底泥位置也要重新標記,周邊水樣和泥樣我再補兩組。” 梅叔臉色更沉,點頭道:“我就說當年這片海壞得邪門,前一天還好好的,沒幾天水就發暗紅,魚翻白肚皮,蟹也往岸上爬,村裡人都說是天災,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張家南看著那個鐵盒,眼神冷了幾分。 “梅叔,這事先記著,別讓工人亂傳。現在污染已經沒了,咱們先把試捕做好,等遠洋那邊忙完,再慢慢查舊賬。” 梅叔重重點頭:“行,聽你的。大海不虧負勤快人,也不能讓壞心眼的人白糟蹋。” 一諾在旁邊聽得半懂不懂,小臉卻很認真,“那這個鐵盒就是壞人的罪證吧?” 張家南揉了揉她腦袋,點頭說:“算是舊線索,你今天的任務是看好直播預熱,別把這個拍進去。” 一諾立刻把直播支架往身後一藏,“收到,機密內容不直播,我可是專業助理。” 蘇青蟬把鐵盒封進第二層樣品袋,又貼上編號,語氣恢復了專業冷靜,“好了,先干正事。鐵盒不會跑,魚的狀態不能拖。” 眾人轉到一號池邊。 水面清亮得能看見一群金黃色魚影在下方遊動,聽到腳步聲后,那些大黃魚竟然主動往岸邊聚,尾巴擺動時帶起一圈圈細碎水紋。 梅叔看得直咧嘴:“乖乖,這哪像普通養殖魚,倒像知道今天要露臉。” 一諾已經興奮起來,“家南哥,我能不能拍一點點?不拍鐵盒,就拍魚。” “拍吧,記住別說上市,就說樣品試捕。” 一諾馬上對著鏡頭清了清嗓子,笑著說:“各位家人們,今天不賣慘,不賣貨,只帶大家看看我們漁場第一批樣品魚有多爭氣。” 彈幕剛開,在線人數就往上跳。 梅叔帶著兩個工人下網,網口順著水道慢慢收攏,水面突然炸開一片金光,幾十尾大黃魚在網裡翻身,鱗片被陽光一照,亮得一諾直接哇了一聲。 “慢點,別碰傷鱗。”蘇青蟬立刻提醒,“樣品魚要看完整度,鰓部也要檢查。” 張家南站在池邊,海洋親和的感知順著水面鋪開。 這些魚的情緒很活躍,沒有恐懼,更多是親近和飢餓,生命力比二十天前穩了太多。 第一尾大黃魚被放進水盆,尾巴一甩,水花濺了梅叔半身。 梅叔抹了把臉,非但沒惱,反倒笑得牙都露了出來:“有勁,好魚就得有這個勁。” 蘇青蟬戴著手套量體長,電子尺上的數字跳出來時,她的動作停了半秒。 “三十七點四公分。” 一諾眼睛更亮,興奮道:“蘇姐姐,這是不是很厲害?” 蘇青蟬沒急著誇,又連續量了幾尾,記錄本上的數字一行行寫下去,她臉上的嚴肅慢慢變成了壓不住的震驚。 “三十二點一,三十四點六,三十五點八,三十八點整。” 張家南瞟了一眼開著的直播,替老鐵們笑著問:“蘇專家,能不能給個結論?” 蘇青蟬看著水盆里活蹦亂跳的大黃魚,又看向旁邊的檢測數據,語氣裡帶著少見的興奮。 “平均體長三十二點八公分,最大個體三十八公分,體表完整,鰓絲顏色正常,攝食反應和游速都遠超普通同齡魚。” 她頓了頓,又認真補了一句。 “張家南,這批大規格苗恢復得太快了,已經可以做小批量樣品試銷了。” 一諾抱著直播支架,聲音一下子拔高說:“家人們聽見沒有,青蟬姐親口說的,可以試銷啦!” 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有人詢問魚的價格,有人唉聲嘆氣自己是窮比買不起,更有人提出想買一條嘗嘗鮮。 張家南看著水盆里那一尾尾金黃色大黃魚,心裡很清楚。 自家漁場的第一批好貨,要正式亮相了。 可那隻從底泥里翻出來的空鐵盒,也把一段被海水蓋住多年的舊賬,重新推到了他面前,他的漁場以後得多防備和留意,絕對不能讓人人為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