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疲沓的沈家老太君
這場比試，原本只是在京城當中相傳。
放在大魏來說，不過就是兩個年輕一輩之間的交手較量。
按照眾人的預料來說，蘇今雨應該是能輕鬆贏下這場比試的。
但最後的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測。
原本應該試劍之招都承受不住的沈寒，竟然贏下了蘇今雨。
不聲不響，一直隱藏著，他竟然已經有了六品半步境的實力。
這還不止，其劍道天賦之高，就連蘇今雨這般的劍道天才。
與之劍道相較之下，依然輸了。
這番出乎意料的結果，加速了消息的傳遞。
雲安城，安陽城，河洛城……
消息不到一日，便盡數傳開。
卯時，外面還一片漆黑，但云安城沈府當中，幾乎所有人都已起身。
府中家僕，早早的就被叫起來，給主人家整理更衣。
家僕們只知道是有消息傳來，是一件大事。
在他們看來，大概是沈家在東部的駐軍出現了問題。
眾人都人心惶惶的。
只要沈家發生了些不好的大事，府中的老太君，夫人們，脾氣都暴躁得很。
說不定就是看自己不順眼，都有可能被大罵一頓。
府中廳堂。
老太君端坐高位，何夫人與謝夫人坐在身側。
「老太君，到底是何事，讓您如此憂心……
莫不然，真的是大郎他們在前線有事？」
提到自己男人，何夫人都緊張了幾分。
誰都能出事，自己男人絕不能有事……
聽到何夫人這話，沈家老太君連連起身：「呸呸呸，胡言些什麼，老爺他們駐守邊關多年，能出什麼事？」
身側的何夫人，謝夫人，此刻早已經是無比的不安。
眉頭緊皺著，心裏不知想了些什麼糟糕之事。
見此，沈家老太君也不再隱瞞。
「一個時辰以前，京城傳來了消息。
沈寒那逆子，在與蘇今雨交手之時，勝過了她……」
身側兩位夫人皺了皺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沒有明白「勝過了她」這幾個字，究竟是何意。
好一會兒，兩人才突然之間回過神。
「老太君您說笑吧，今雨那孩子雖說比起沈業要差上一籌。
但怎麼說，她的頭上都有一個天驕的名頭，再怎麼，也不可能輸給沈寒。」
何夫人笑了笑，只當是句玩笑話。
可她的話音落下之後，沈家老太君卻依然是沉悶之色，也不反駁，就這麼看著她。
見此，何夫人終於有些相信……
「老太君，今雨那孩子可是六品半步境的實力。
沈寒與今雨同年，而且還稍稍小了幾月。
這般年歲之下，沈寒別說六品半步，踏入六品應該都難。」
何夫人雖說未修武道，但何家也是大戶，自小見得多。
而且她的兒子沈業，以前也在她院中修行，也知道這其中的困難。
但端坐高位的沈家太君，卻點了點頭。
「我們都被蒙在鼓裡，對沈寒這逆子全都一無所知……
按理說，沈寒這逆子應該如你所說的那般。
想要晉陞六品都難，更不用說是踏入六品半步。
可事實擺在眼前，他偏就是有六品半步境的實力。」
沈家老太君看著眼前的何夫人，謝夫人。
得知這些，沈家老太君照理說應該很是驚訝，一臉焦慮才是。
但此刻的沈家老太君，臉上掛著疲沓的神色。
除了疲沓之外，無驚無喜，無恐無慮。
似乎一切看破了那般，所有都不顧。
「老太君……您怎麼了……」
沈家老太君微微擺了擺手，接著說道。
「十八余歲，六品半步境。
這樣的沈家後輩，我這個代管府中事務之人，卻完全看走了眼。
若只是修行境界提升迅速也就罷了，可這一次與蘇今雨交手，更是證明了他的劍道天賦不俗……
老身不應該說是不俗，應該是世間罕見。
連那擁有天驕名頭的蘇今雨，都輸給了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聽到這些，何夫人臉色亦是變得有些難看。
可這消息實在是過於震驚，她仍舊有些不信。
「老太君，此事確定是真？可有旁觀人證在場？」
此話一出，沈家老太君都忍不住輕哼一聲。
「旁觀人證？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要人證，你便京城隨便拉出一位來。」
冷言拋下這句話，沈家老太君起身。
身側的丫鬟彩雪想要扶一扶她，卻都被伸手擋開。
「等著吧，等著看老爺回來，該如何責罰我們。」
沈家老太君丟下這句話，身子一搖一搖的離開了。
此刻的沈家老太君，她已經連乞求自家老爺原諒的那份心都沒有了。
自己曾經總是說沈寒這裏不好，那裡不行。
在沈府生活之中，亦是各種苛待。
特別是沈寒已經在千秋盛會展露頭角之後，她這個做奶奶的，仍舊在試著打壓。
自家老爺已經沒有追究，並非是他看不出來，看不明白。
而是不想追究。
可現如今沈寒這驚天的表現，沈青山不責罰，怕是都跨不過心頭的那一道坎。
留在廳堂中的何夫人和謝夫人，兩人面面相覷。
想了想，何夫人還是讓身邊的丫鬟去拿傳音法器來。
在京中，她的耳目還是有的。
外面的天已經微微亮起，已經快到辰時，便是休息，也該起了。
片刻，傳音法器中傳來了迴音。
如沈家老太君所言，昨日的比試之中。
沈寒勝了蘇今雨……
不僅僅是勝了這麼簡單，這場比試之前，蘇今雨還放出過豪言。
說是沈寒若是贏了，蘇今雨願意答應他的任何要求，即便是為奴為仆，也會應下……
何夫人聽到這些，終於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了。
不僅僅是沈寒嶄露頭角，一舉踏入天驕行列。
這番賭約之下，她那位確定的兒媳婦，可能都要丟掉。
而且，沈業還被天一書院院長偷襲，受了些輕傷。
此刻，何夫人的臉色極度難看。
除了心疼自己的兒子受傷之外。
想到沈寒這般，心裏就像是有一雙手，在狠狠的揪自己的心臟。
曾經自己看不起，渺如塵埃之人，現如今竟然逐漸走上高山。
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極為難受的。
「世道真是不公，沈寒那樣逆子，都能有如此的一天！」
何夫人自言自語著，心中像是有一塊巨石梗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