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昨日那年輕人,是跟隨魏國使團一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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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昨日那年輕人,是跟隨魏國使團一道來的

直到沈寒走遠,季芝仍然緊皺著眉頭。

片刻,將自己身邊的護衛喚來。

「剛才與我說話的那年輕人可記住了他的模樣?」

「屬下有沒有記住,皆聽王妃所言。」

身側的護衛很有求生欲。

季芝微微點了點頭:「夜裡你去找他一趟,將他逼出夜宣皇城。

若是他不願意走……那便小小的教訓他一下吧。

別傷了他,吃些皮肉之苦,逼他離開便是……」

「屬下明白。」

交代完,季芝又拿出一小袋財物,遞給護衛。

護衛臉上掛著笑意,跟在季芝身邊,他可是撈了不少錢。

相比起其他主子,這位主,著實要大方一些。

其實也沒辦法,季芝畢竟是異鄉來客。

即便是她嫁入了王府成為了王妃,在夜宣國,也沒有根基。

沒有根基,一切都得靠利益,靠好處。

安排好之後,季芝才重新坐上馬車,朝著王府的方向駛去。

王府還算是很大,南側的一間院子,便是她和麾下兒子的住處。

此刻的院子里,宋睿哲眉頭緊皺著,臉上神情揪著。

「睿哲,你坐在院子里做什麼?

你父王不是安排了些事情給你做嗎?已經弄完了?」

原本宋睿哲心裏就煩,在聽到季芝的聲音之後,更是生起幾分怒意。

「父王安排給我的事情?

那是給我的嗎,那是給長兄的!」

宋睿哲聲音有些大,有些像是在吼似的。

季芝微微低著眉頭,被宋睿哲這般吼,她差不多也習慣了。

「是睿騁又欺負你了么……」

季芝差不多也能猜到其中原因,基本上也只可能是這個原因。

可聽到自己母親這話,宋睿哲卻再度露出一道白眼。

「不是長兄欺負,是我自己不行,是我自己的血脈不行!

若是我也如其他兄弟那般,血脈精純,我不會比長兄差……」

季芝微微低著頭,她不過是一個菜農之女,嫁進沈家之後,也沒有涉獵過修行之道。

血脈精純這種無稽之談,她無從判斷。

只能皺著眉,任由宋睿哲埋怨。

可是埋怨又能如何,季芝也想讓他血脈精純,可是該如何做呢……

「暫時稍稍落後並無妨,睿哲你肯定能趕上你的長兄。

母親相信你,你需要母親如何幫你,母親一定儘力。」

聽到這話,宋睿哲卻更是一聲輕笑。

「你幫我?你能幫我什麼?

你能像長兄母親那般,尋來珍貴的丹藥嗎?

還是說,能夠借來《夜宣劍法》的全篇,讓我通讀一番?

你什麼都幫不了我。」

宋睿哲言語中充滿了嫌棄,若是自己的母親是其他王妃,他肯定能過得更好。

而季芝被這麼說,卻還是撐起一抹笑臉。

母憑子貴,她現在容顏漸衰,恩寵已經漸漸消失。

若沒有宋睿哲,自己的後半生,可能要過得清苦了……

入夜,季芝躺在床榻上,只覺得有些煩躁。

窗外被皓月照得亮堂堂的,可季芝看到這抹月色,卻嫌月色晃眼。

心情不好時,看什麼都覺得心煩。

今日遇到的,全是糟糕的消息。

沈寒的出現,讓季芝現在都還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三王爺知道之後,會是什麼情況。

但是毫無疑問,肯定不會是好事。

宋睿哲,自己這個辛苦拉扯大的兒子,天天嫌棄自己……

今日怎麼全是煩心事……

季芝翻來覆去的,有些難以入眠。

心中思慮著派出去的那名護衛,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將事情辦好,將沈寒趕出夜宣。

這麼多事,希望這一件能夠順利些吧。

此刻,大魏使團居住院子中。

沈寒亦是坐在窗前,看著院外皎潔的月光。

文人們常望月而思鄉,以前沈寒總是難以理解。

怎麼看了看月亮,就能思念故鄉了呢?

如今自己有了些經歷之後,也終於明白。

望月思鄉,思的是故鄉的人。

看到這輪皓月,便想起在沈府時的中秋節日。

自己與雲夫人,小彩鈴一起,月色下吃著月餅,一起閑聊著。

和她們之間的情義,那才是親情。

今日見到自己的生母,腦子裡滿是算計,生怕自己沾了她的光。

說實話,沈寒不是不能理解她。

當初在沈府之時,被沈家老太君欺負,逃離了沈家。

這很正常,面對不公之待遇,選擇逃離沒有任何錯。

只是與自己相見,哪怕是稍稍念及一絲絲情誼,也不該這般說道,那些言語實屬涼薄。

但想了想,沈寒也就釋然。

自己與季芝多年不見,本來也沒有交集。

她對自己如何的態度,都無所謂。

如她自己所言那般,這份母子情義早就斷了。

思慮間,院外忽然有些吵雜。

沈寒透過窗戶往外晃了一眼,似乎是有人鬼鬼祟祟的,想要探進院子行不軌之事。

沈寒沒有將之當一回事。

夜宣即將歸順於大魏,其中肯定會牽扯上不同勢力間的利益。

有人支持,自然就有人反對。

想要來搗亂,自然也就見怪不怪。

只是夜宣國之人,總是迷之自信。

安排來搗亂的人,實力這般差勁。

別說此行都是挑選出來的精良護衛。

便是大魏好些小家族的護衛,應該都能將剛才那人給輕鬆處理。

很快,外面的吵雜聲便停止了。

應該只是教訓了他一頓,便讓他走了。

異國他鄉,眼下還有大事,自然要簡易處理此事。

鬧得大了,反而可能會影響夜宣歸順的大事。

第二日,沈寒收到了護衛傳來的消息。

昨夜鬼鬼祟祟的那人,是夜宣國,三王爺的王妃派來的。

想要將自己趕走……

沈寒聽到這些,只是頷首點頭,並未多言。

天微微亮,季芝便聽到有人敲門。

起身讓丫鬟開門,是自己的那名貼身護衛。

此刻的他,遠沒有以前的英姿颯爽,而是鼻青臉腫,身上的衣衫盔甲,都被弄得破爛不堪。

「夫人……」

護衛一臉的委屈。

「這是怎麼了,快進院子里來坐。」

季芝還是有些腦子,知道籠絡人心,連忙關心詢問。

並讓丫鬟去弄些跌打藥物來。

「夫人……昨日那年輕人,是跟隨魏國使團一道來的……

我遠遠的看著他進了使團的住處,就想著在外等一等,觀察一番。

明明隔的很遠,他們不可能發現才對。

可是天色暗下之後,忽然就出現兩人。

說我鬼鬼祟祟的,不由分說的就將我帶進院中,一陣拳打腳踢……

連問都沒有問我一句話……」

聽到這裏,季芝連忙又拿出一些財物給他。

她聽出了話里的意思,就是他暴露了,也沒有供出季芝來。

這是來討要一分財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