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他不可能決定不了，他只可能是不願
偌大的意識天地之間，沈寒手中長劍與人影交錯。
絕意，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絕意。
沈寒踏著地，身側無數劍影匯聚為手中一劍。
眼前的那道人影，也像是碎片那般散落一地。
五品的邊緣，自己似乎已經觸及。
只差一個契機。
……
京城，仙玉酒樓。
沈凌盛已經在此住了快二十日了。
沈寒勝過蘇今雨這件事傳開之後，沈青山便逼著他，要他來找沈寒談談。
用血緣親情，看能否稍稍拉進一些關係。
沈凌盛心頭不願意，可是也不敢忤逆自己父親的安排。
來到京城之時，正巧沈寒去夜宣國。
這一段時間，沈凌盛自然也就在京城暫且住下。
其實當聽到沈寒不在京城時，沈凌盛的腦海里，是有一絲絲慶幸的。
這麼些年來，他從來沒有給過沈寒好臉色看。
但是現在，竟然要讓他在沈寒面前低頭，說些軟話。
實話實說，沈凌盛有些接受不了。
這二十多日，沈凌盛直接在酒樓中住下。
他與沈業之間，相處得還挺好。
沈業得閑，還常常來找他這個三叔閑聊。
特別是兵法之道，沈業還是需要沈凌盛的指點。
沈家的未來，必然是傳給他沈業的。
世代從軍，他沈業多多少少也得知曉一些兵法。
在知道是沈青山逼著沈凌盛前來之後，沈業便想了一個主意，一個不需要沈凌盛向沈寒低頭，便可達成目的的主意……
京城聽雨閣。
蘇今雨從昨天開始，整個人就有些失神。
嬌軀輕輕依靠在欄杆上，屋檐便滴落的水珠，今日卻越看越是心煩。
「小姐，你都已經在這兒看了一夜了……」
青草端著些點心，走到蘇今雨身邊，眼裡有些擔憂的神色。
以前自家小姐有什麼煩心的事情，她多多少少都知道。
就是蘇今雨不願與自己說，青草也能夠猜到一些。
可是今日，她這個貼身丫鬟，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小姐，你多少嘗一下吧，這糕點不是你最喜歡的嗎……」
「放那兒吧，沒什麼胃口。」
蘇今雨連頭都沒有偏一下，就這麼淡漠的回了一句。
雙眼仍舊望著眼前的屋檐，水珠一滴一滴的滑落，滴答滴答的聲音蹦出。
往常，蘇今雨聽到雨滴聲，會覺得心情莫名的變好。
可是今日，雨滴聲卻顯得沉悶，讓自己覺得難受得心慌。
「小姐，你就與青草說說嘛……
還是輸給沈寒那件事情嗎？
不過是輸了一次，下一次交手，小姐你亦是可以勝過他的。
小姐你的天賦又沒有消失，亦是沒有沒落。
施峰主都說過，即便這次敗了，小姐你的劍道天賦，依舊是大魏年輕一輩子，數一數二的。」
青草輕輕牽起蘇今雨的衣袖，小聲的安慰道。
只是這般安慰，並沒有什麼作用。
「小姐，輸給沈寒這件事，都已經過去了，你若是因為此事傷神……」
青草話還未說話，蘇今雨卻突然開口。
「這件事並沒有過去，他提出的條件，我沒有辦到……」
說到這話時，蘇今雨整個人的心坎都揪了一下。
丫鬟青草愣了一下，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沈寒提出的條件，不就是要一個丫鬟的賣身契嗎？
難道說他中途又變卦了？
這人果然品性不端，自己言出的話，都不作數。」
青草有些生氣，她本來就不喜歡沈寒。
聽蘇今雨這話，對沈寒印象更為糟糕。
可青草話音剛落，蘇今雨卻連連搖頭。
「沈寒沒有說話不作數，他沒有變卦，他甚至沒有催促過我……
之所以事情未完，是因為我沒有將那婢女的賣身契要來。
不是沈寒的問題，是我……」
聽到這話，青草都愣了一下。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小姐，不過是要一個婢女的賣身契而已……
難道說此人並非婢女，而是一個很特殊的人物？
沈寒在給我們下套嗎？」
丫鬟青草還在猜測，可這般猜，蘇今雨卻仍舊搖了搖頭。
「我已經去了解過了，那叫彩鈴的女子，就是沈府的一名丫鬟。
以前沈寒在沈府時，她時常照料沈寒，主僕之間關係極好。
現如今彩鈴躲在了雲家府邸中，按理說，她這個婢女賣身給了沈家，自然得在沈府。
沈寒此番要賣身契，便是想要給這個婢女一個真正的身份。
以免哪一天被沈家給抓回去。」
青草微微點了點頭：「如此來看，沈寒還有些良心……
可即便如此，那彩鈴終究只是一個婢女。
難道小姐你去要，還要不來？
我們去找沈業公子，他出面的話，肯定第二日就能將賣身契要來。」
聞言，蘇今雨的臉色卻更是難看了幾分。
「我已經去找過沈業大哥，他說，他做不了主……」
此話一出，青草都愣了一下。
「沈業公子說他做不了主？
他可是沈家天驕，未來沈家的繼承這，他怎麼可能做不了主。
又不是什麼天大的事情，不過是一個婢女丫鬟。」
丫鬟青草緊皺著眉頭，說實話，她都隱隱有些生氣。
「沈業大哥說，那婢女是府中三房的丫鬟，他是大房之子，他決定不了……」
「怎麼可能……
小姐，他可是沈業，他怎麼可能決定不了。
別說只是一個婢女，便是沈家所有婢女的賣身契，他也應該能夠要來。
他不可能決定不了，他只可能是不願……」
說著，青草似乎也覺得自己是說得太直接了些。
緩了緩。
不知怎麼的，今日，青草卻不想為沈業說話。
「小姐，不過是一個婢女的賣身契，他不可能拿不到。
是你與沈業公子之間，怎麼了嗎？」
蘇今雨聞言，思慮了好一會兒，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
「小姐，要不我去找沈業公子問個清楚。
問問他到底是何意，難不成真想將小姐你送給沈寒不成？」
說著，丫鬟青草便想走。
身側的蘇今雨卻伸手拉住她。
「青草別去，沈業大哥可能也有自己的難處……」
「小姐，你可以騙青草，但是別把自己給騙了。
那不過是一個婢女，能有什麼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