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沈業大哥，為什麼丟掉了傲意
聽到沈寒這句話，施月竹嬌嗔的盯他一眼。
潔白的玉手伸到沈寒的手臂上，輕輕擰了一下。
「今雨可沒看錯你，你心裏還真就藏著些不好的想法。
難怪今雨一路上，總是說你的眼神古怪，心思不凈……」
面對施月竹嗔怪的話，沈寒還更靠近了幾分。
「我只是對你有些不好的想法，又沒有對其他人……」
施月竹輕輕探出頭：「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與其他女子之間，從來都是守禮相隔。
哪有丁點越矩的地方……」
「溪嵐呢，你對溪嵐……？」
「我與柳仙子之間，確是好友，但從沒逾越。
對於柳仙子，我更多的，是欠她的恩情。
沒有她的相助，想來在沈府時，便已經落得個身殘……」
施月竹笑了笑：「好吧，我也只是隨口問問～」
看著她溫柔的笑意，沈寒卻知道自己應該說清楚。
愛情這種東西，與其他感情最大的一個區別，便是排他性。
一對戀人之間，互相之間，都會很排斥第三者插足。
這與友情，親情來說，這一點的差異最大。
沈寒對此能夠理解，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自己希望另一方對自己忠誠，專註，鍾情。
那自己亦是對她這般。
……
蘇今雨走到入口之處。
果然看到了來時的那條通道，重新出現在了眼前。
踏入通道之中，那熟悉的實力，再度貫穿全身。
這般無力之感，她再也不想要體驗。
經通道離開，走出秘境之外。
蘇今雨微微閉上雙眼，感受著周圍的拂過的清風，聽著風吹過的聲音。
可是下一刻，一句淡漠的聲音傳來。
「牢籠。」
話語間，石砌的牢籠異象瞬間落下，將蘇今雨罩在其中。
她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沈業大……」
看到面前的兩人，蘇今雨眉頭緊皺，只是看了一眼洛祖辰，目光隨後都落在了沈業身上。
「我不會對你出手，只是免得你待會兒惹事。
暫時委屈你一下。」
蘇今雨畢竟獲取過天驕之名，即便是只有六品半步境，仍舊可能弄些意外出來。
「為什麼要將這秘境的入口改掉……
你若是想要，可以問我，我不會……」
不等蘇今雨說完，沈業便是冷笑了一聲。
「問你要，你便會給嗎？
說不定見我索要這個秘境，對這個秘境還會多幾分關注，猜到裏面藏有重寶。」
沈業從來都是這般，以自己的心計，去妄想其他人。
「你與我之間，偏要這麼多猜忌，心機嗎……
沈業大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你傲岸，心中充滿著傲意。
你不會有這麼多的算計……
甚至想要超越的對手，也只有自己。
為何現在……你變成這樣……」
蘇今雨頓了頓，臉上很是惋惜的模樣。
「如此機關算盡，此行，你就只是想對付沈寒嗎？
以前那個你連看都不願多看一眼之人，也值得你如此看重嗎……
沈業大哥，你這般樣子，已經不再是沈業了。」
或許是這番話真的說中了沈業的心。
他都忍不住轉頭看向蘇今雨。
「那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麼樣？」
蘇今雨頓了頓，眼神之中，似乎在想從前。
「我眼中的沈業大哥，對沈寒只會不屑一顧。
他的成長與否，根本毫不在意。
隨著時間的奔涌，沈業大哥只會將兩人的距離越來越大。
只會讓他越來越絕望，不過是滄海中的一粒塵埃，又如何跟得上浪涌……」
蘇今雨說話間，又抬眼看向沈業。
「現在的沈業大哥，為什麼丟掉了傲意……
是哪一日丟掉的，我真想去將之撿回來。」
沈業聽到這兒，竟微微有些出神。
是啊，自己是哪一日丟掉的傲意？
是書院比試時，分身未能勝過沈寒？
好像不是。
是看到他勝過蘇今雨的那次？
好像也不是……
沈業偏過頭，看過遠處的一景一物。
自己好像真的沒有往日那般……
細細思慮，沈業似乎想起來了。
自己是從聽到氣運之說開始，開始丟掉的傲意。
開始擔心，害怕沈寒真的是擁有氣運之人。
擔心害怕他有一日會越過自己，搶奪自己擁有之物。
從那一刻開始，應該就失去了傲意。
沉默了片刻，沈業才重新看向蘇今雨。
「他殞命之後，我會重新找回我的傲意。
以前那個沈業，會回來的。」
說罷，沈業不再理會蘇今雨，靜靜打坐等候著。
無論如何，這一次也要將沈寒留在這片荒漠之中。
不可能再留他擾亂自己的心神。
以前那個，站在山巔的沈業，快重新回來了。
……
秘境之中。
蘇今雨離開時，兩人真的自在了好多。
來到小溪前，捉了些魚蝦回到院子里。
燃起炭火，開始烤制著。
一股肉香味傳出之際，魚蝦也烤好了。
沈寒將手中一支遞給施月竹。
輕輕咬了一口，嘗了一下：「為什麼你烤的魚，好吃那麼多……
我也是這樣烤的呀……」
施月竹有些疑惑的看著沈寒，這一陣子，她烤了好多魚蝦。
味道比起沈寒烤制的，都要差一截。
沈寒也只是笑笑，自己不過是做了弊，丟了一道【美味的】詞條上去。
兩人這般閑適的相處，沈寒甚至都有些不想再出去。
要是沒有那些紛雜之事，在這裏住下，倒也很好。
逢年過節，去尋親訪友。
平時，就在這片天地之間種下小菜，養些雞鴨……
但沈寒也很清楚，現在身周需要應付的事情還太多了。
「我還是與你說說，那清池之悟。
免得蘇家小姐在外久等……」
說著，也不等施月竹答覆，沈寒便開始講解自己從中所悟到的。
小池仙人所要傳承的，是他所悟的法則。
微末之力，亦是成滄瀾之勢。
這般法則之下，萬物盡歸本質，回復微末。
若看不明這法則之限，便永遠歸於它的壓制之下。
天色已經逐步暗下。
沈寒一點沒有藏私，將自己所悟所想，盡數告訴施月竹。
可是一向聰慧的施月竹，卻始終難以明悟。
秀眉微微蹙著，她也有些意外。
自己竟然也有完全聽不明的時候……
「或許我與這法則，實在缺些緣分。
還是算了吧……」
施月竹帶著些許遺憾，但還算是洒脫。
她倒是看得開，自己不可能將時間所有的功法，都能學完。
每個人所走的路，都會有區別。
並非一品仙人所留，就一定適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