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抓捕墨儒斌


第1271章 抓捕墨儒斌 起初,衍法玨還有些小心翼翼。但當她真的嘗了一口后,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精彩。而后大口大口的吞咽起來。 “嗚嗚……好瓷……嗚嗚” 三下五除二,就將滿滿一盤炒飯給吃下了肚。完事之后,有些意猶未盡的摸了摸真的有些微漲的肚子,臉上滿是驚奇:“你這炒飯,跟真的一樣哎?怎麼做到的?” 說著,衍法玨又打了個飽嗝。 李凡微笑著說道:“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真真假假,又哪里是那麼容易分辨的呢?” “只要對事物的本質有足夠的認知,那麼你也能創造出極幻似真的東西來。” 衍法玨一屁股坐在地上:“炒飯什麼的,我只吃過、根本沒做過哎。還有其他的美味也是,看來是沒希望自給自足了。不過……” 她打量了眼李凡:“你該不會,以前是個廚子吧……” 李凡臉抽了抽,避而不答、轉移話題:“你吃飽了沒有?那仙家字符想起來沒?” 衍法玨連忙搖晃著腦袋:“就一道菜,根本不夠嘛!能不能多來點!” 李凡冷哼一聲,不過還是輕輕一揮,身前灶臺、炊具、食材,接連出現。 廚火跳動中,一道道香氣四溢的佳肴不斷呈上。 衍法玨看的口水直流,也是來者不拒、全都將它們塞進嘴里。 “嗝……” 美美飽餐了一頓后,已經撐住的小蘿莉肚皮圓滾似球,十分不雅的直接躺在了地上。 “你別說,雖然你人長得不怎麼好看、但是做菜的手藝著實不錯。”衍法玨稱贊道。 李凡則是淡淡地回應道:“不過是以前凡人時,靠著這手藝做過些小本買賣罷了。不值一提。” 衍法玨美滋滋的瞇著眼,回味剛剛縈繞在舌尖的滋味。 而后說道:“唔,我有些困了,要小睡一會。你自己看吧。” 說著,衍法玨已經鼾聲如雷、沉沉睡去。 而字符光球中,橫縱交錯的筆畫游動間,組成了一個巨大、占據整個天幕的字符。 之前在幻境中,曾經聽到的大道玄音恍惚間再度響起。 只不過時斷時續,好似錯覺。 李凡抬頭仰望著這字符,一動不動。直到它慢慢散去,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的確是真仙篆字。不過,因為衍法玨記憶的缺失,不能完全理解這真仙篆字的意思。甚至她呈現的這字符,跟真正的真仙篆字已經有了些許偏差。” “不過……” 李凡以手為筆、嘗試凌空書寫。 卻每每在關鍵處頓住,微微搖頭。 “筆畫的結構、轉折的風格,以及種種筆鋒細節,都跟此前看的饑、亂等極為相似。但卻更加的美,更加的混若天成。” “真跡跟仿品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之前李凡所遭遇的諸多真仙篆字,在他的眼中已經十分完美、找不出任何的瑕疵了。每一處都彰顯著浩瀚神聖的真仙之力。 但凡事就怕比較。 跟衍法玨記憶里的這副銘道仙真跡相比,禍亂至暗星海的那些,就像是小兒涂鴉般簡陋。 但李凡發現,這種差距,只有將二者同時在腦海中呈現、比較時,才會生成。 若是李凡只復現單一的饑、亂等字,依舊會本能覺得其完美無瑕。 這是種非常矛盾且奇妙的體驗。 李凡反復嘗試之后,得出了結論:真仙篆字對他而言,如浩渺汪洋。單憑他自己,只能是身陷其中、無法觀其全貌。不過若是有銘道仙真跡作為對比,就好似不動之錨,又仿若高空之眼。讓他能夠搖脫身出來、睜眼看實景。 效仿銘道仙真跡,李凡對自己掌握的饑、亂等真仙篆字,進行了重新梳理。 果然效果極佳,雖然乍一眼看上去,依舊跟此前的沒什麼區別。不過李凡十分確定,這些根據正本改良后的真仙篆字,威能最少膨脹了三分之一。 “只可惜,這副銘道仙真跡也是殘缺的。而且從衍法玨記憶中轉了一手,依舊有些失真。” 半晌之后,李凡從頓悟中清醒過來,長舒一口氣。 “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真仙篆字可以分為三大類。其一就是亂字訣一類,會帶來種種災厄、破壞。其二就是歸字訣,乃是仙界詔令。最后就是這幅……” “字符現世降下的雨滴,便可稱之為仙音玉露。更伴隨著大道玄音降生,引得諸位真仙出手爭奪。恐怕更接近傳說中的銘道二字。” 李凡思潮起伏,忍不住又再次嘗試比劃著、去修補缺失的銘道字符。 結果可想而知,只能是徒勞無功。 “仙界破滅,當年銘道仙真跡,如今又會在何方呢?”李凡不禁如此想道。 就在李凡本尊從衍法玨打聽到昔日仙界隱秘、從而心有所悟的同時,無面聖皇李平,也終於完成了對無面真仙石像以及一始宗遺跡的最終封鎖。 而在他的感應中,之前急速逃亡的墨儒斌,已經許久沒有再動過了。 “這個位置是?” 李平沉吟片刻,并沒有直接追蹤而去。而是喚來了巧工居士。 “這里啊……據說是那頭巨獸的心臟死后所化、乃是九山州地氣交匯之所。我去過一次,卻沒發現有什麼名堂。”巧工感應著聖皇傳來的畫面,微微搖頭。 聖皇所指的位置,正是靈元教老巢九山州,其中一處沼澤。 “僅僅是靈氣比其他地方濃厚了些,其他真沒什麼特殊的了。”巧工斷言道。 “對於那兲獸,你知道多少?”李平又問道。 巧工聳了聳肩:“如果不是我教中有些九山州本地修士,我恐怕連九山是巨獸死后尸骸所化的傳說都不知道。原來那玩意叫做兲獸,長見識了。” “不過,如果伱對那里感興趣的話,我教中有一元嬰修士,名叫沈玉柔。你可以召他來問問。” 巧工向李平解釋了其中緣由。 原來沈玉柔家族世代以挖掘九山地下物件為生。九山混亂之地,自古以來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修士。甚至可以追溯到仙道十宗統治時期。 沈家憑借著這門手藝,積攢下了不少資本。不過終究是見不得光的買賣,沈玉柔自從加入靈元教后,就將這祖傳絕活給拋棄了。 “我之前好像聽他說過,沈家先祖就是在那沼澤附近,曾經挖到過一處奇特的建築。只不過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擺放著一些怪異的雕像。他先祖悻悻然離開后,還大病了一場、險些喪命。” 李平心中一動,翻閱創世石板。 果然找到了這名沈家先祖的信息。但對於在九山州沼澤中發現遺跡一事,卻沒有記錄。 李平隨即離開大啟,來到靈元教內。 還是偽裝成靈元教主,將沈玉柔召來,詢問其詳情。 沈玉柔對這位久不曾露面的教主的召喚,有些錯愕。他十分拘謹的說道:“這件事,的確有些古怪。自從那次誤入之后,先祖就染上了一些怪病。” “比如夢中經常重現那處地下建築場景,又比如……” “我們沈家自此之后,所有族人就變得男生女相、女生男相。陰陽倒錯。”沈玉柔似乎已經接受了現實,十分坦然的說道。” 李平神念掃過沈玉柔的身軀,并沒有發現有異種力量的影響。仿佛本應該就是這樣。 “那處建築具體位置,可還有保留?”李平問道。 沈玉柔面露危難之色:“先祖為了防止有族人再度誤入,并沒有告之其具體位置。不過,那處建築具體場景,卻是有書畫留下。” 說著,沈玉柔拈指,書就一副圖畫。 四個角落,各擺放著一尊石像。 乃是一名無首之人,作出不同的動作,好似在祈禱一般。 而在四尊石像中央,矗立著一根光禿禿的圓柱。 圓柱表面十分光滑,沒有任何雕刻圖案。但詭異的是,投射到地面上的圓柱的影子,卻似乎是猙獰野獸、張牙舞爪。仿佛會隨著光影,隨時活過來一般。 “據家祖說,在這建築里,耳邊會不斷有砰砰的劇烈心跳聲傳來。而且若是順著這根柱子望去,就像猛地墜入深淵一般,周遭皆是無盡的黑暗……”沈玉柔又補充道。 李平盯著畫面中的那四尊無首之人。 即便沒有了頭顱,但卻依稀能看出,跟自己在太虛山下遇見的無面真仙像的風格,十分相似。 應該玄天教產物無疑。 “借其像,卻斬其首。” “這根圓柱……” 那光滑圓柱,毫無疑問是這處詭異的建築核心所在。 但僅從畫面中,也是無法看出端倪。 李平讓沈玉柔退下后,悄然來到了九山州大澤之中。 九山連綿之地,卻出現如此大規模的沼澤。從理論上來講,是非常不合理的。也曾有不少修士來此地探索過,想要發現什麼隱秘。但全都一無所獲。 李平站在大澤中央,也僅僅只是從中感到了腥臭腐敗的氣息。并沒有察覺到什麼奇異之處。 如果不是清晰的感應到,墨儒斌就隱藏在此處的話。 墨儒斌應該還沒有察覺到李平的接近,雖然一直在沼澤深處小范圍移動,卻始終沒有離開這片區域。 在周圍布下陣法,李平潛入沼澤地下,朝著感應地點慢慢接近。 “咕……” 忽的,他的身形猛地頓住。 就在剛剛,李平隱隱聽到一陣蠕動的聲響。 以他如今的修為,幾乎可以排除是錯覺。所以…… 李平環視四周。 粘稠、惡臭的沼澤淤泥,有生命一般的規律性擠動。 李平忽的有種感覺,這整座沼澤,仿佛突然活過來一樣。 “陷阱?” 李平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但很快就否定了。 這片沼澤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 聖皇繼續隱匿行蹤,順著心中的感應、亦是沼澤生命律動源頭,不過多時,就發現了沈玉柔先祖曾經遭遇的那座古怪建築。 從外界宏觀望去,這建築赫然是一張空白面龐模樣。 而那跟高聳的光滑圓柱,正在位於空白面龐眉心的位置。仿佛高高凸起的第三只眼,從地下、凝望著蒼穹。 如此詭異的景象,讓李平心中一凝。 建築隔絕了他對內部窺探,只能靠著之前在墨儒斌身上留下的印記,確定對方此刻的確在里面忙碌著什麼。 聖皇沒有擅入,而后在外圍,悄無聲息間布下源力精粹之網。 加之以重重陣法圍困,將此地完全封鎖。更呼喚玄黃天道之力,封鎖周圍地脈…… 即便已經布下了如此多手段,但不知為何,李平心中依舊感覺沒有多少把握。 思忖片刻之后,李平喚醒肩頭貓寶,從它肚中取出一物。 乃是從釣魚池中獲得,一件能夠封鎖空間的異寶。 異寶的模樣看上去有些平平無奇,不過是一個樸素的圓環。 但其上流轉的金白光芒,隱隱昭示著其中隱藏的恐怖力量。 “縛空環。” “將一環形世界,生靈滅絕、融入界中,祭煉而成。不僅有整個世界本身的重量,更有億萬生靈之重。一旦束縛,縱使是我,行動也要大大受到影響。” 雖然煉制手法堪稱不折不扣的邪器,但李平并非迂腐之人,所以使用起來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輕輕將其拋出,縛空環飛向虛無面龐建築頂端。眨眼間,擴張數倍,將周圍整片區域籠罩。 看著逐漸隱藏的金白之環,聖皇沉吟片刻,又布下了最后一道措施。 萬事俱備后,李平朝著建築內部飛去。 “你來了。” “等你好久了。” 剛剛進入其中,就聽到墨儒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李平定睛望去,看不見他本人身形。 但建築中央那光滑圓柱的底端,那游離不定的陰影,卻好似一道人形。 跟李平對峙,仿佛面露譏諷之色。 “我跟在軒轅大哥身邊那麼久,就算沒有踏入半仙之境,也不至於對其一無所知。更何況,你使用的還是被大哥廢棄否決的方案……” “紅塵仙力,強則強矣,卻有害無益。”墨儒斌嘲諷道。 李平知道,墨儒斌口中的紅塵仙力,就是自己用幽族人信仰凝聚的源力精粹。 取巧之道,定然會付出相應的代價。但他之所求,本就不是飛升成仙,而是為了玄黃天地。 在所能謀求的范圍之內,尋找最強大的力量,并沒有什麼不妥。 對墨儒斌的話語置若罔聞,聖皇打量著建築的細節。 “玄天教遺物?”他問道。 墨儒斌似乎也在等著什麼,并沒有動手,回應道:“呵呵呵,與其說是玄天教,不如說是我私人留下的后手。” “軒轅大哥,太理想了。也太相信自己了。” “我則不一樣。” 圓柱下陰影受到什麼刺激一般,圍繞著游動的愈發迅速起來。 “曾經我也有過跟軒轅大哥一樣的心態,認為自己是天生的主角、只要去做,就沒有失敗的可能。但后來,被狠狠打擊到、修為每天都在倒退。還要面對以前那些根本不入我眼的雜碎的譏諷……” “我悟了!” 墨儒斌的陰影忽的從地面上涌起,漂浮在半空中,惡狠狠地看著李平。 “我才不是什麼主角。只不過是天地間,歷史長河中流淌過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罷了。小人物,自然要為失敗鋪好后路。所以我瞞著軒轅大哥,建造了這處地方!” 墨儒斌顯化出陰影臂膀,指著周圍的四個無頭石像,陰森笑道:“你看這些石像。” “那可是不折不扣的真仙,還救了軒轅大哥一命。教中人,包括軒轅大哥自己,都對其敬仰有加。還不是被我砍了腦袋?!” 墨儒斌癲狂的笑聲,響徹整個密室。 李平冷靜的說道:“你就不怕,真仙的報復?” 墨儒斌笑的更狠了:“你們根本不懂,別說砍頭了,就算我在祂的雕像上撒尿拉屎、真仙也不會在意的!” “凡俗之事,又豈能入真仙之眼?!仙……” “只在意他們在意的!” 李平只是默默聽著,并沒有贊同、也沒有反駁。 “我知道,仙力所至、如真仙親臨。但即便是真仙,力量也不是無窮無盡。祂們又怎麼會將力量,浪費在這一尊小小的雕像上?” 墨儒斌大笑之后,緩緩恢復了平靜:“除非……” “雕像的周圍,出現了真仙在意之事。” 話音未畢,墨儒斌所化的陰影,便縮回了光滑圓柱之內。 建築地面微微震動,圓柱也開始綻放幽幽光澤、仿佛有什麼正在其中孕育。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誰。但我給你個忠告……” 墨儒斌的聲音自圓柱中傳來,透過了重重疊疊的阻礙一般,變得不甚清晰。 “不到萬不得已,不入真仙!” 李平隱隱感到,周圍那四尊無面雕像,仿佛活過來了一樣。 即便被斬去了頭顱,也依舊能夠注視場中。 只是他們的目光,不在李平身上。 而是全都集中於那光華圓柱。 按理來說,即便不是真仙偉力親自降臨、只是跨越無數時空傳遞的視線,也應當是凡俗修士難以承受得。 但身處四尊雕像之中的無面聖皇,卻沒有感到任何的壓力。 “力量被抽取、吸收了?” 李平心中微微震動。 他的目光中,四股相同性質的力量、糾纏成線,盡數環著光滑圓柱,一圈又一圈繞上。 被這偉力激發,圓柱的光芒也越發耀眼。 表層宛若被融化,露出了內部的真面目。 “這是……” 一根光禿禿的旗桿。 旗幟早已經消失不見,唯有雕刻著繁復紋路的白玉桿矗立。 “仙界之物。” 感受著周遭越來越暴亂的能量波動,李平后退少許,視線卻始終牢牢鎖定那白玉旗桿。 “不僅僅是真仙雕像的注視,甚至我布置在外的源力精粹、也即紅塵仙力,都隱隱被這旗桿調動……” 這時候,墨儒斌的聲音再度響起:“當年軒轅大哥自仙界返回的時候,可著實帶回了不少好東西。” “不提那些功法,就是仙器、也是隨地可撿……” “只可惜說什麼沾染了災劫,大部分被封存、不讓我們用了。” 能量在令旗周圍,形成了實質性的漩渦。 不斷地震顫中,旗桿仿佛隨時會破空而去。 “好了,很多年沒有跟人說話了,一口氣說這麼多、終於舒服了。” “我們以后有機會,再見吧。” “我要去做正事了。” 墨儒斌的話緩緩消失。 璀璨的光芒,自旗桿上爆發,遮蔽周圍的一切窺探。 下一刻,靈旗就要逃離此處。 但李平追蹤了那麼久,自然不可能就憑墨儒斌幾句話,就這麼放他離開。 陣法以及源力精粹之網,轟然爆開。 金色的交織細線,自虛空中顯現。密不透風的天網,攔在了旗桿之前。 甚至將空間都完全封鎖。 “紅塵仙力,也敢跟真正仙力爭輝?!” 墨儒斌的譏諷聲傳來。 白玉旗桿前端,熾目光芒下,金色源力竟然如同雪一般、慢慢融化。 李平不為所動,調用剩余源力精粹飛蛾撲火的同時、發動陣法攔截。 “凡俗陣法,也配……” “嗯?!” 墨儒斌第一次出現驚愕的語氣。 因為李平所施展的這些陣法,赫然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認知。 甚至將已經快要刺破虛空的白玉旗桿,慢慢又重新拉了回來。 墨儒斌的感應中,周圍就像充滿了阻塞的介質,阻撓旗桿前行。 “玄黃界的陣法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 “精妙程度,居然不在浮渡星空大陣之下!” 雖然心中震驚,但墨儒斌卻沒有放緩離開的勢頭。 一道白光,再度於旗桿上爆發。 白光刷過,前方阻攔的一切事物,全都被消解干凈。 旗桿也就輕而易舉地從重重阻攔中掙脫。 而墨儒斌也不知為何,沒有了嘲諷的話語。 只是沉默著想要離開。 “敕!” 就在此時,李平冰冷的聲音響起。 縛空環於虛空中顯現。 將白玉旗桿牢牢鎖住。 “沒用!沒用!沒用!不過區區界器!” “真該死啊!你真像一只蒼蠅,好煩啊!” 墨儒斌的語調,跟之前相比有了明顯的區別。 絮絮叨叨,甚至還有些魔怔。 白玉旗桿中,第一次出現了除了白光之外的產物。 那是一道人形輪廓。 人影手持長刀,翩然飛出,朝著縛空環輕輕一砍。 包含億萬生靈以及一整個修仙界的金白之環,從中斷裂開來! 不過,釋放出白色身影,顯然也對白玉旗桿消耗不少。 光芒變得黯淡的許多。 “該死、該死、該死……” 墨儒斌惡毒的詛咒聲回響。 但他卻并沒有留下來找李平的麻煩。 而是十分堅決的繼續朝著既定地點而去。 “都說了,你阻止不了我!” 光芒閃動中,白玉旗桿化作一道細線,擺脫所有束縛、即將離開。 就在此刻,古老的歌聲,忽的突兀響起。 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墨儒斌以及白玉旗桿的震動之音。 一道漆黑至極的門扉,悄然間在白玉旗桿前行的路上打開。 而一直沒有親自動手的李平,身形也在此刻閃現、來到了白玉旗桿尾部。 金色盔甲護住身軀,聖皇背后,玄黃界虛影也跟著浮現。 “進去吧你!” 轟!轟!轟! 李平一腳,狠狠踢在白玉旗桿尾部。 使得原本就急切離開的旗桿,猛然向前一竄。 來不及躲避,徑直飛入了那漆黑門扉之中。 李平也緊跟著飛身而入。 順帶著將通道關閉。 還不忘順手將冒著生命危險布下儀式、打開通往幽暗之海的那幾名忠心耿耿的幽族人帶著一起。 幽暗之海內。 一片漆黑寂靜。 即便在外界,如同太陽璀璨的白玉旗桿,在這里也只能照亮周身一小片有限的區域。 而一直很聒噪的墨儒斌,此刻也仿佛啞巴了般。 半晌無言。 “等等,這里是……” “這里……” 良久之后,他終於呆呆的開口了。 “現在,可以聊聊了。” 白玉旗桿的光輝,稍微驅散了幽暗之海的漆黑。 使得李平跟墨儒斌能暫時使用語言交流。 墨儒斌卻仿佛根本沒聽到李平的話一樣。 他從白玉旗桿中顯出身形,難以想象的打量四周。 神情既是期待,又是恐懼。 “這里,是否有玄天王的氣息?” 短暫的安靜之后,李平出聲問道。 玄天王三個字,就像是觸動了某種開關一樣。 墨儒斌猛地回過神來。 他盯著李凡:“你怎麼會知道這里?” “而且,還能打開這里的通道?” 墨儒斌的語氣十分危險,似乎李平回答的稍有不對、就要不死不休。 “距離你沉睡,已經過去了近萬年。沒什麼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李平的態度卻是十分淡然。 “不僅僅是我,甚至現如今最大的修仙組織萬仙盟,也都掌握了開辟這里的通道。” “而且,正在這里竊取力量。” “你難道沒有感受到麼?” 李平問道。 此言一處,墨儒斌再度色變。 他朝著遠方望去,身上的氣息劇烈波動起來。 “他們怎麼敢?!” “該殺!殺!” 墨儒斌暴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