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斬殺 (第一卷)
第13章 斬殺 (第一卷)
“少公子，快跑啊！”水木登信無奈的喊道。
水木峰也意識到這光暈恐怕真如晉明所言，終會有破裂的一刻。望著光暈外不斷劈砍的晉明，內心散發出恐懼，自然也想跑，可是···，看著光暈外，持續不停地劈向自己的晉明。
“自己能跑得掉嗎？”
“轟！轟！轟！”
只見一道道水寒劍影連續不斷的劈落在光暈上，大地震顫，在水木峰腳下，地面龜裂形成一個巨大的深坑。煙塵四起，漸漸將周圍等人的視線遮蔽住了。
晉氏部族的族人們目中含淚，露出悲憤，圍攏在晉蒼身前，仔細的盯著煙塵中晉明的身影，內心既激動，又擔心。在內心中暗暗叫好。
“三弟竟然如此之強！”
“三哥真厲害。”
“晉明難道成為了武宗？！”
······
“我修煉的道塵圖，不但能淬鍊身體，更能增加自己肉身中的力量。如今，自己只是半隻腳踏入到道塵圖第一轉境界，竟能爆發出如此力量。師傅留下的道統傳承果然厲害。”
水木氏的人則束手無策的在一旁看著晉明不停的劈砍著光暈，水木登信連續四五次撲向晉明，都被晉明一隻腳踹飛了。也得虧他有武師級強者的實力，要不然也吃不住晉明的一腳。其他的青鎧甲衛更加不用提了。
“轟！”
“轟！”
“轟！”
“快停下！停下！你這瘋子！給我停下！”光暈中的水木峰感受到周身光暈中蘊含的能量明顯的變弱了許多，驚恐萬分。
晉明同樣感受到這奇異光暈的變化，更加奮力的劈砍。
“我劈！我砍！我削！”
······
咔咔咔
一陣碎裂聲從煙塵中傳出，如蛋殼破裂。
“咔！”
最後一次劈砍，終於壓破了光暈。一聲脆響，光暈破裂，化為點點熒光消弭於煙塵中。
“給我出來吧！”
煙塵中兩道人影飛了出來。
晉氏族人見到晉明單手擒拿著水木峰，紛紛叫喊。
“三哥，殺了他！為爺爺報仇！”
“對！三弟，殺了他！”
“晉明，殺了他！為族長報仇雪恨！”
······
晉明回過頭，看著晉蒼通明的胸口，內心一陣陣揪痛，彷彿被人捏住了心臟。
“爺爺，我一定要為你報仇！”
“晉明，你敢~”水木登信怒吼道。
“蓬！”
瘋狂的晉明直接將手中的水木峰捶進了腳下的地面中。
“咕咕！···咕！”
水木峰的胸口被捶的凹陷下去，一股股鮮血順著水木峰的嘴角溢位。“呼呼~呼~~”水木峰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眼見著活不成了。
“譁！噗！”
水寒劍出，寒光落下，水木峰身首異處。
水木登信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似乎無法接受晉明真的敢鎮殺了水木氏的少公子。“壞了！水木峰一死，雖然晉明是主事者，可我保護少公子不力，定也難逃追究，恐怕水木氏一定會將我滅殺了。怎麼辦？···可恨，晉明你竟然毀了我的大好前程。”
“我如今不是你的對手，還是趁機溜走的好。待到日後，我一定會報復你！晉明！晉氏部族！”
水木峰一死，周圍的青鎧甲衛望著水木峰殘缺的屍首，一個個拔出腰間的匕首，割喉而死。其中有一個人藉著道路旁的草叢，越滾越遠，最終消失。
“爺爺！”
晉明徑直的撲到了晉蒼身前，雙膝跪地，一雙清澈的眼眸早已被淚水模糊，一滴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撲簌簌而落。
“爺爺！是我不好，是明兒害了你！”
晉明的雙手顫抖在晉蒼前後通明的胸前，望著寒冷的冰塊，一陣陣無力感衝上心間。
“爺爺，明兒···明兒害了你啊！是明兒來遲了！來遲了啊！”
晉氏族人都圍攏在晉蒼左右，眼見晉蒼身受如此重傷，命不久矣，各個眼中都噙著淚水，心中對水木氏充滿了仇恨。“老族長一生兢兢業業，為晉氏部族耗費了畢生心血，沒想到，正該享受兒孫滿堂，天倫之樂時卻被水木氏射殺而死。”
晉蒼面色如紙，氣息微弱，彷彿颶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咳咳~”一陣微弱的喘息聲後，晉蒼面色稍有紅潤，手指微微輕點，示意晉寒，晉古，晉明三人來到身前。
“晉寒，從今以後，你就是晉氏部族的族長。”
“父親！”
晉寒跪到在晉蒼身旁，失聲痛喊道，淚水模糊他的雙眼。
“晉古，你要改去毛毛躁躁的性子，好好輔佐你大哥，不要再讓我這個老傢伙死不瞑目了。”
“爹！我···我···不要改！我不要改！”
“咳咳~”一口鮮血從晉蒼口中落出，晉蒼的面色卻反常的露出又一絲的紅潤。
“族長！”
“爺爺！”
“父親！”
“爹！······好！爹，我···改，我···一定改！”晉古已經哭成了淚人兒。
晉蒼微微閉上眼睛，緩緩的吐了一口氣，眼神中的光芒卻黯淡了幾分。蒼白無力的手指輕輕的指向晉明。
晉明跪在地上，雙膝挪動，上前將晉蒼的雙手捧在手心。
“爺爺！我在！我在！我在這裡。”
“明兒，你不可與水木氏為敵。答應我！”
“爺爺！我不！”晉明搖搖頭，淚水順著黑色道袍滾落下來。“水木氏！縱養出水木峰這樣的人！殺我晉氏族人，我一定要你們付出代價！”
“咳咳~咳咳~”
“答應我！”晉蒼死死的握著晉明的手，用盡全身的力氣喊道。
“爺爺！···我···我···不與水木氏為敵！”晉明心痛的看著晉蒼，“爺爺，你為何不讓我報仇啊！”
“明兒，從今天···起，你就···離開···晉氏部族，遠走···他鄉吧。這裡···不在···是你的···駐足之地了。”
說完，晉蒼緩緩地闔上雙眼，嘴唇蠕動：“天兒，爹來陪你了。”
“爺爺！”
“爹！”
“父親！”
“族長！”
······
晉明看著晉蒼安然慈祥的面容，心中彷彿一下子空了一大塊。
“好痛！窒息般的痛！是淚水也溶解不了的痛！爺爺！我的好爺爺！”
“水木氏！！”
“爺爺不讓我與水木氏為敵，是因為水木氏如今強大無比，我不是他們的對手。可是，爺爺你不知道，我有師傅留下的道統傳承，我有道塵圖在身，我還要學會鯤鵬經，我有仙府整個器藏殿，我終有強大的一天。爺爺，我終會強大起來，超越水木氏！”
······
天空漸漸陰霾起來，一陣陣風吹過，落葉蕭蕭。
一道閃電，劃過天際。
“轟！”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雨滴落下，打溼了晉氏族人的發縷和衣衫，掩藏了他們臉上的淚水。
······
就在晉氏族人沉浸在悲痛萬分中，一道素白人影漸漸的遁去。
驟雨下，山林間，空庭紫月身影飛奔，腦海中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幕。
“晉氏部族？晉明？”
“那一身墨色衣衫絕對是一件不俗護身法寶，而那一柄寒光如水的七尺長劍絕對是人階中的極品法寶，堪比地階。”
“奇怪！”
空庭紫月完全不在乎水木峰的死活，一個水木氏少公子的死活對她來說和螻蟻的死活一樣，毫無意義。“倒是這個叫晉明的少年，我要好好向老祖稟報。”
“看來此行，是該回去的時候了。”
······
青川城，一座巨大的城池，依山傍水而建，足足有百萬人生活在其中，這裡乃是水木氏的老巢。
青川城，水木殿，雕樑繡柱，龍簷鳳角。
水木殿中，一位中年男子一身銀青色底服，上紋水青色圖案。手捧著文牒，筆走遊蛇，目光轉動間，一股威嚴散發而出。正是水木氏青川爵。
“大人！有事稟報！”
水木東南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從手中的文牒上移開，端起一杯清茶，輕輕抿了一口。道：“何事？如此慌張！不知道我在批閱文牒嗎？”水木東南責問來報之人。
“大人，養木殿中，少公子水木峰的長明燈···滅了。”那僕人略有遲疑，鎮靜道。
“嘩啦！”
水木東南手中的青花瓷茶杯陡然間掉落，杯中的暗紅色茶水將案几上的文牒淋了個溼。
許久，水木殿中傳來水木東南的沉悶的聲音。“可確定了？”
“回大人，養木殿的主事人已經確定了不下十次。所熄滅的長明燈確確實實是少公子水木峰的。”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水木東南無力的坐在木椅上，望著的凌亂的案几，眼神中一陣空洞。“峰兒，你真的死了嗎？平時我教你收斂一點，你偏是不聽，好了，如今食了自己的苦果了吧。”
要知道，水木東南為青川爵三十載有餘，膝下一子一女，女兒早就嫁為人婦，唯有一子還留在身前，正是水木峰。水木東南對其甚是疼愛寵慣，平日裡也多為依縱妄為。畢竟那個少年不風流！何況水木東南已經為他計劃好了一生，下一任青川爵，非他水木峰莫屬。
“峰兒，你一走，為父這二十年來的精心謀劃就成了大江之水，付之東流了。”
又過了許久，水木東南從悲痛中醒悟過來。聲音冰冷，道：“來人！”
一道人影從水木殿外迅速走來，“大人何事吩咐？”
“傳我令，將青川城一半奔雷衛交付水木長刀將軍調動，讓他無論如何調查清楚水木峰的死因，否則提著人頭來見我！”
“是，大人。”
“峰兒，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殺你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家破人亡，來給你陪葬。”
······
寒楓山脈，晉氏部族。
晉氏族人，一個個素色麻布，白衣裹身。
議事廳中，晉寒執意道：“晉明，族長之前的命令你敢違抗！”
“大伯，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我要留在部族內，水木氏一定回來報復的，沒有我，大家還會再受到傷害！”晉明自然不會走，若是水木氏來人復仇，誰能抵擋他們？如果自己真的走了，那麼又會有很多的族人因自己而喪命，自己絕對不能走。
“不行！你必須走！”晉寒斥責道。想起父親臨死前的叮嚀，晉寒鐵了心要晉明離開部族。
“大伯，你就讓我留下來吧。我···我真的不能走！我不能再讓任何一個晉氏族人因我而死了！”晉明絲毫不懼，據理力爭。
晉古再一旁失魂落魄，安安靜靜的不參與兩人的爭吵。
“晉古，你也來勸勸晉明！”晉寒望著執拗的，又實力非凡的晉明，無可奈何，只能求助於一旁的晉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