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霧有狐，如火如雲 (第一卷)

第3章 天霧有狐，如火如雲 (第一卷) 晉蒼略微思索，抬頭看向晉明：“你要去寒冷的地方？” 晉明目光微定，“是的，爺爺，越冷越好，這樣我能更好的錘鍊自己的身體。” 晉蒼心中暗暗稱讚，他步入武者已有三十年之久，目光如電，一般的武者被他盯上都會感到渾身不自在。沒想到晉明的目光只是微微一動便恢復如常。好苗子好苗子啊！ 晉寒一直再低頭想著寒冷的地方，驀然叫道：“有了！向北我晉氏部族邊界的地方有一座天霧山，山高入雲，常年積雪。那裡一定適合晉明你錘鍊身體。” 晉蒼目光一亮，笑道：“晉明，你大伯說的正是。不過天霧山寒冷異常，就算武者也不敢在山上停留太久，倒是不必擔心遭到敵人襲擊，只要小心一些適應寒冷的野獸就行了。但是你可不能貪功冒進，貿然登頂。” “爺爺放心，晉明會一步一個腳印的錘鍊自己。” 晉古見地點已經敲定，便問道：“晉明，你何時動身？” “越快越好！”晉明迫不及待。 “好！”晉蒼拍手道，“我晉家子弟都應該以你為榜樣！” 聞言，晉古道：“爹，大哥，我先去安排。” 晉蒼揮揮手，道：“晉寒，你去把寒楓弓取來讓明兒帶上。這一路上有寒楓弓隨著他，我們也更放心點。” “在晉氏部族領域的數百里內，以晉明武者的實力可以說絕對的安全。但事有萬一，帶上寒楓弓總歸是好的。” 議事廳中，只留下晉蒼和晉明。 晉蒼看著晉明，視線漸漸模糊。彷彿又看到那個天資聰慧，聰明好學的三兒子，忍住淚水顫聲道：“明兒，你一定要好好修煉，將來走出寒楓山脈，走出這片大地。去見一見外面的世界，那裡有你想像不到的精彩和機遇。” 晉明點頭不語，默默地聽著。心中對晉氏的歸屬感也漸漸濃了起來。 兩人說話間，馬匹備好，弓也取來。晉蒼帶著眾人送行至北門。 “三哥，你什麼時候回來？”晉致站在人群前問道。 晉明思索一會，“快則數月，慢則半年。爺爺，大伯，二伯，哥哥，弟弟們保重！” “保重！” 提弓跨馬，一騎絕塵。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每當夜晚寒意來臨時，修煉時的速度和效果都是成倍增加的。所以自己猜測寒冷的環境適合這八字的修煉。天霧山，在晉氏部族北邊界處。寒冷異常，正是一個好去處。 數百里的距離，良弓勁馬。半日後，山麓下。晉明遙遙的看見半座山峰，還有半座已經飄入雲霄了。山勢巍峨，高聳入雲。常年積雪，如少女穿上潔白的衣衫，清純動人。 “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尋常人家，這馬匹是不能帶上去了，得找個寄存之處。”晉明在山麓下轉悠一陣，荒無人煙，只能作罷。 “馬啊，馬啊，你重歸自由了。”卸下馬鞍韁繩晉明背箭提弓便踏步上山。 晉明擁有武者的實力，上山的速度很快。半日後，青蔥的山林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積雪之地。感受到周圍的寒冷之意，晉明邊走邊修煉。一絲絲冰寒之力擁入身體，消缺這一日來的倦意。 金烏落下，紫霞滿天。晉明已經穿過山腰的雲層，周圍是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 “天色晚了，我還是先安頓下來。” 晉明動手挖出一個雪洞，身處其中享用著二伯準備的食物。 啪！ 一卷紙條落了下來。 嗯！是大伯的字，我看看。晉明鋪展開紙張，目光一掃，白紙黑字。 “火雲狐！天霧山特有的物種。活動在天霧山火雲池附近，時而也會離開山頂。明兒，你若是遇見了能捕獲就將其捕獲吧。” “火雲狐，沒想到它生活在我晉氏部族的領域裡。” 火雲狐的皮毛禦寒能力極強，也極其華美，是那些大部族的公子和小姐們的喜愛之物。物以稀為貴，一般成年火雲狐的賣價很好，可惜有價無市。 嗚~~~ 驀然間，悠長粗獷吼叫聲打斷了晉明的晚餐。 晉明將紙張撕碎埋入雪地，緩緩地走出雪洞。藉著月色，目光一掃，七頭高大凶殘的成年雪狼徘徊在晉明所挖洞口的近處。 雪狼雖然兇猛，但是成為武者的晉明絲毫不懼。又有寒楓弓在手，這些雪狼實在是不夠看。 “都說動物可以趨吉避凶，可惜你們眼力太差，竟然尋我的麻煩，要不然可以再活久一點。” 身為武者的晉明眼力非凡，何況月色下，雪地裡的光線足夠的好。提弓上箭，弦如滿月。 咻！ 噗！ 一隻利箭如一道青光激射而出，精準的射進最前排的一隻雪狼的腦袋中。那頭中箭的雪狼一聲沒哼就倒在了雪地上。 月色下，雪狼憤怒了，兇相畢露，紛紛撲向了晉明。 咻！咻！ 噗！噗！ 兩箭連發，又是兩頭雪狼應聲倒地。晉明一個箭步衝上前躲開迎面撲來的雪狼，一個滾動停在了最先射死的雪狼屍體旁，伸手一拉，沒入雪狼腦袋的箭矢帶起一股血珠，染紅了銀色的雪地，如盛開的血色蓮花。 快如電光，箭搭弦上滿月出。 咻！又是一頭雪狼倒了下去。 晉明連殺四頭雪狼著實嚇破了雪狼們的膽兒。精明的雪狼知道咬到了鐵板，哪還敢停留在這，頭一擺轉夾著尾巴就逃走了。 晉明將另外兩隻箭矢也收了回來。“總共就三根箭矢，可不能用了就扔。” “雖然不怕這些野獸，但這樣不行，我要尋個清淨點的地方。要不然，三天兩頭這樣被野獸騷擾，我還如何修煉。晉明抬頭看了看夜色下山頂的那個方向。對！再高一點。” 稀稀疏疏的腳步聲。月色下晉明揹著雙臂長的寒楓弓，慢慢的登向更高的地方。 ······ 嘶~好冷！ 即便是晉明也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實在是太冷了。望了望看不見的山頂，不能再上了。 晉明輕手輕腳的在山體中挖了一個水平深坑，又刻意用積雪堵住了洞口，只留下一個小小的氣洞。這樣應該可以了，不會再被野獸騷擾。 歷經三五日，確實沒有野獸來打擾過晉明的修煉。這時晉明才放心的沉靜心神，全身心的投入修煉中。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一道道奇妙充滿冰寒之力的能量淬鍊著身體的每一處，每時每刻，晉明都在變的更強。就彷彿魚兒暢遊在溪流中，晉明很享受的沐浴在這股能量下。 又是幾日過後，周圍的寒意對晉明來說已經不值一提了。 “看來要再高點了。” 晉明走出暫時的洞府，抬頭看了一眼冷冷的月亮，繼續走向更高處。 又過了三五日，晉明再一次走出又一座暫時的洞府。這一次是白天，太陽高懸，周圍盡皆是晶瑩剔透的冰雪世界，銀裝素裹。 “我對寒冷的適應越來越快了，這樣下去，我便很快就能登頂。只是這十幾天來我都在雪洞中修煉，就算有火雲狐也讓我錯過了。等到我登頂後，除了修煉一定要看看能不能捕獲到火雲狐。”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晉明不斷的遷徙，逐漸接近著天霧山頂。 某一日，晉明再一次走出洞府。抬頭一看，頭頂上的濃霧依然沒有散去，再高就要進入這濃霧中了。 “天霧山，天霧山，原來天霧山的名字是這麼得來的。這霧真是濃郁，伸手不見五指。”晉明收回探進濃霧中的手。 “走！” 晉明走進濃霧中，登向更高處。 “咦！奇怪。” 盞茶的功夫，晉明驚訝的發現周圍的溫度沒有像往常一樣變的更加寒冷，反而溫暖了不少。地上的積雪也變薄了許多。 爺爺，大伯，二伯沒有告訴我這裡的情況，難道爺爺他們並不知道這裡的情況。看樣子就算以爺爺武師的實力也無法到達這裡。如此推算我如今的實力可以媲美武師級強者。 可惜，這裡對我修煉八字決的助力少之又少。我還是快些走出這濃霧。 雖然身處濃霧中看不清周圍，晉明倒也不懼迷路，只要一個勁的朝著高處走就行了。 越往上走，周圍的積雪越薄，周圍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呼！ 一片朦朧的綠色映入眼簾，晉明矮身細看，積雪消失，周圍竟然出現一片青草地。 “好奇怪的地方。” 晉明加快步伐，又走了半柱香的功夫。 譁！ “終於走出來了！···這裡··好美！” 晉明踏出濃霧，滿眼的青蔥翠綠馥郁芬芳，薄霧如沙鳥語花香。簡直就是世外桃源，誰能想到這高聳入雲的天霧山高頂處竟然如此盎然生機，如同空中花園。 晉明放緩腳步，走在美麗的景色中。時而採摘些成熟的異果果腹。這些天吃著乾糧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雖然是些水果，也許是在這高山之上的原因，味道出奇的美。 “吃飽了。” 這裡如此景象，不知天霧山絕頂處是何等風景。難道火雲狐生活在濃霧以下的環境中。走，我倒要看看這天霧山的真正面目。 穿花過林，踏青越水。行了幾里路，晉明望著眼前濃霧微微一笑。扎進濃霧中，提身輕縱，不過盞茶的功夫晉明穿過了濃霧。是了！這一處幾里寬的異樣之地如同的綵帶環繞在天霧山絕頂下。 感受著周圍冰雪世界中的冰寒之力，晉明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好冷！” 風雪飄起，寒風如刀。 毫不遲疑，晉明加快步伐又向上走了一會。直到頭髮上，衣服上都結滿冰霜，忍不住寒顫才停下。“可以了，就在這裡修煉。” 三下五除二，準備打個洞府。晉明朝著積雪伸出了手刀。 蓬蓬！ 表面的積雪被晉明擊飛，露出冰清的地面。 “好硬！憑我此時的實力擊打這冰塊之地，竟然悍然不動。算了，我就在這風雪之地中修煉吧！” 呼嘯~呼嘯~ 冷風如刀，雪粒似石。不停的落打在晉明的身上，任憑風雪吹打，晉明穩坐如磐石。積雪成堆，不過盞茶的功夫風雪中晉明的身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銀白的世界中多了一個栩栩如生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