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放水


第164章 放水 菲利克斯不停思索著這群襲擊者的來歷。 他突然想起黑巫師阿拉丁的情報:「據說,襲擊者十分囂張,他們警告了那個女人,留下了一枚染血的徽章。」 「什麼徽章?」 「伊法魔尼魔法學校。」 …… 那枚徽章真的是警告嗎?還是意外遺失的? 此刻,襲擊者的四個陣型被他攪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五六個人還能爬起來,最前方的小隊更是只剩下了一個幸運的小個子巫師。 但小個子一點也不認可這種幸運,他更希望自己昏過去,因為那個好像魔鬼的身影距離他不到兩米,正平靜地看著他。 菲利克斯一步步走向面前的矮個子巫師,他走得很慢很穩,這是為了緩和接連二十幾次的幻影移形帶來的眩暈感,但在其他人看來,他的腳步猶如閒庭信步,目光看似溫和,卻如同解開束縛的巨龍,渾身都冒出猙獰的尖刺。 空氣似乎凝固了,掙扎著爬起來的殘存襲擊者、一臉悲憤的年輕傲羅、竭力保持平靜的西萊斯特和那個一臉滄桑的男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個小個子雙眼裡滿是恐懼,他本能地轉身逃跑,卻被同伴昏迷的身體絆倒,額頭碰在碎石上,鮮血一點點滲了出來。 等到他從地上爬起來時,菲利克斯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人吧。」 他探出一隻手朝著面具抓去。 在小個子巫師眼裡,那只張開的手似乎蘊含了神奇的魔法,讓他一動也不能動,他拚命告訴自己快跑,但最終卻如一座冰冷的石像,心情墜入谷底。他的嘴唇囁嚅著 「不要……」 「不要!」 兩個聲音疊在一起,另一個竟然出自諾埃爾·西萊斯特之口,她灰色眼睛中折射出本不應該出現的慌亂。 但菲利克斯沒有停下來,他果斷地掀開了面具。 有那麼一瞬間,菲利克斯愣住了,抓著面具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以為面具下會是一個女巫,不但是因為對方的身材矮小,還因為那尖銳的聲音,這些特徵都讓他聯想到了女性身份。 但面具下是一張染血的、年輕得過分的大男孩的臉充其量也就十五六歲,看起來可能比珀西·韋斯萊還要小一些。 小個子呆呆地看著他,對方的表情突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讓人難以揣度。 他鼓起勇氣,一把奪過面具,跌跌撞撞地後退。 菲利克斯留在了原地,沒有追擊。 「蹬蹬蹬!」 又是十幾個黑袍巫師衝進禮堂,其中一個人興奮地喊著:「人救出來了,可以撤了!西萊斯特那個老巫婆抓到了嗎?」 但場上的情形和他想得不一樣,新進來的人愣了愣,他們的視線落在剛剛放下魔杖的菲利克斯身上以他為中心,周圍躺著十幾名同伴。 清醒的人不到三分之一,其中幾個還是剛剛被魔法叫醒,臉上掛著茫然的表情。 「快跑。」那個矮個子男巫用沙啞地聲音說。 「什麼?」 「快跑!」 但為首的巫師不想丟下這些人,他舉起了魔杖,其他人選擇了跟從。 十幾道紅色光束向著菲利克斯襲來,這些人明顯是精英,灼熱的咒語如同激光,但通通在菲利克斯身前被擋了下來,一道環狀的屏障若隱若現。 空氣中不斷勾勒出精緻的銀白色與金色交織的線條,隨著打在它身上的咒語越來越強,它的樣子也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具放大了的半身鎧甲,影影綽綽,跳動著魔法光焰。 由鐵甲咒構成的鎧甲將他整個人罩在裡面,讓他完全無視了這些攻擊。 黑袍巫師們徒勞地攻擊,但他們的心情不可避免地陷入絕望。 「離開這裡,趁我還沒有改變決定。」菲利克斯說。 襲擊者們在短暫的沉默後 「他、他被自己的魔法困住了,快把昏迷的人帶走!」 為首的巫師胡亂地編著理由說,不管是因為什麼,這個強敵似乎沒有進攻的打算。 其他人醒悟過來,他們利用漂浮咒、變形術將昏倒的同伴拖走,迅速撤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在這短暫而漫長的一分鐘裡,沒有人開口,西萊斯特、滄桑臉男巫、法國魔法部傲羅,甚至是麻瓜研究專家們,都罕見地保持了沉默,他們默認了菲利克斯的做法。 菲利克斯解除了魔法,目光落在最後幾個人身上,他們邊跑邊看著菲利克斯,眼中滿是探尋。 「別看了,快走!」一個黑袍巫師說。 襲擊者們迅速離開了,只留下滿目瘡痍的酒店。 …… 場上三五個麻瓜專家茫然地看著四周,如同做了一場稀奇古怪的夢。 從波瀾不驚的開會,到遭遇意外襲擊,再到一個實力強大的年輕人跳出來不到三十秒結束了戰鬥,這不就是一場夢嗎? 菲利克斯來到馬克斯韋爾旁邊,仔細檢查了他的狀態他昏迷不醒,臉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包。 「這位……先生?他還好嗎?」年輕傲羅拘謹地問。 「沒什麼問題,被太多的昏迷咒擊中了,還夾雜了一個惡咒。」菲利克斯有些無語地說,這個惡咒似乎在嘲諷在場的所有人。 西萊斯特頭髮凌亂、滿身塵土地走了出來,身邊跟著滄桑臉男巫。 「你……」她罕見地猶豫著。 「襲擊者到底是什麼身份?」菲利克斯乾脆地問道,他其實已經有了猜測。 「我不清楚,可能是肅清者餘孽,或者是格林德沃的崇拜者。」西萊斯特說。 「我覺得,你是在愚弄我,西萊斯特女士。」菲利克斯上前一步,眼中的銀色光芒徹底覆蓋了原本的淺藍色瞳孔:「看著我的眼睛。」 她的表情一下子呆滯了,一幅幅畫面快速閃過 「密報顯示,革新會已經有未成年人加入了,我們的魔法社會被進一步割裂,因為那該死的法律!」 「塞西爾,我們無法讓步,退後一步就是十步、百步。」 「但麻雞出身的巫師也是我們的一份子,而我們制定的法律在傷害他們!自1965年之後,越來越多的人感覺受到了欺騙,西萊斯特,這種忍耐已經到了極限,所以才催生出了革新會這種令所有人蒙羞的組織。我們的國會先生們坐在一個火藥桶上,還沾沾自喜地品著紅酒。」 「……議會家族不會支持的。」 「所以你就捂蓋子,西萊斯特?我們是立法會,應該為美國魔法界的法律負責!」 「那你讓我怎麼說,尊敬的議員先生們,因為我們愚蠢透頂的法律,伊法魔尼的學生和畢業生們密謀組織了革新會,準備反抗美國魔法國會?」 「我要提醒你,西萊斯特,這已經是事實了。」 「我不能在議員面前表現得像一個傻瓜……最起碼,要拿到一份名單。」 「你打算怎麼做?」 「……耐心,塞西爾。等到暑假,佈置一個看起來無害又有著甜餌的陷阱,只要抓到一兩個人,就可以牽出一串名字。」 「西萊斯特,你自己就是出色的誘餌,他們把矛頭對準了你。」 「謝謝,塞西爾。」 「我不是在誇你!」 「塞西爾,到時候記得讓《紐約幽靈報》把消息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