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 底線


第1718章 底線 突然,餘如蘭掙脫了章沐白的手,直接衝向不遠處。 白晨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上還拿著打包的午飯,餘如蘭突然抱在白晨的腰上。 白晨愕然的看著餘如蘭:“你怎麽來了” 餘如蘭將臉蛋貼在白晨胸口上,似是在感受白晨的體溫,也不說話,只是牢牢的抱著白晨。 “章警官,這是什麽情況你怎麽把她帶來了” 文碧琳疑惑的看著白晨和這個女孩,臉上寫滿了困惑。 “這丫頭現在誰都管不住,她居然當街行凶。” “什麽當街行凶丫頭,你殺人了” “沒有。”餘如蘭抬起頭,眼睛水汪汪的看著白晨:“隻差一點。” “什麽情況章警官。” “她在街上看到一個行竊的,就直接用刀子捅人家,而且人家已經倒地了,她還使勁捅。” “人沒死吧”白晨問道。 “現在重傷在醫院呢。”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 “白老師,您能不能勸勸她,她現在畢竟還是孩子。” “丫頭,當我的學生好嗎”白晨輕輕撫著餘如蘭的頭發。 “你是這裏的老師”餘如蘭疑惑的看著白晨。 “是啊,我是這的老師。” “我以為你是大俠。” “當大俠是我的副業。”白晨笑了笑:“走吧,午飯吃了麽” 餘如蘭搖了搖頭:“沒。” “一起吧章警官,這丫頭現在的監護人是誰” “她的舅舅舅媽不過” “他們也不是好人,他們想要搶我的房子。”餘如蘭咬牙切齒的說道。 白晨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的舅舅舅媽是什麽身份” “白老師,您不要亂來,她的舅舅舅媽都是普通人就是就是貪了點。” “沒其他值得信任的親戚了嗎” “沒有了要不就是那種十幾年都沒聯係的親戚,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信的過,原本覺得她的舅舅舅媽與她這麽親,應該可以托付,誰知道唉這孩子也是可憐。” 財帛動人心 “你們公安係統應該可以取消別人的監護資格吧特別是這種情況。”白晨問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手續有些麻煩。而且她是未成年,是必須有監護人的,而且必須有血緣關係的監護人,要不就要被帶到收攏機構。” 白晨想了想。就算他想成為餘如蘭的監護人,也沒這個資格。 白晨當初寄宿在默克的家裏,那是因為默克得到了監護授權的。 在這點上中美的法律相似,如果沒有監護授權,那就構成了拐帶。這可是屬於刑事犯罪。 哪怕是出於善意,也不能夠收留無家可歸的未成年,必須報警。 不過相比起美國的法律,中國在執行上就要寬鬆許多,在偏遠地區,許多買來的被拐賣未成年的人,居然敢堂而皇之的把小孩帶出來,根本不怕公開。 甚至有些地區,如果警察要帶走被拐賣的兒童或者婦女,當地全村人都會出來阻撓。這就是所謂的法不責眾,他們覺得買來的兒童和婦女,就是他們的財產,他們名正言順的侵占著受拐賣者自身的權益。 “那就幫她弄一下手續,讓她進入這所學校,我的班級上去,還有她必須住在學校裏。” “這個沒問題。” “她父母留下的產業,你也幫我看著點,別到時候這丫頭成年了,家產被那些人敗光了。我把醜話先丟在這,要是她以後繼承的時候,家裏少個子,我都會代她出面。把一分一厘都要回來。” “白老師,要不要我幫忙” 這時候文碧琳走了上來,微笑的看著白晨。 “你我們應該算是敵人吧畢竟我現在還是被告,你是原告的代理律師。” “你也是壞人。”餘如蘭立刻對文碧琳露出敵意。 “白老師您被人告了不會吧誰要告你” “沒你的事,就一樁小事。” 白晨回頭看向文碧琳:“你怎麽幫我” “我可以作為她的代理律師,幫她脫離親戚的糾纏。同時保護她的財產不受非法侵害,同時我還有辦法讓你成為她的監護人。” “這應該不可能吧”白晨疑惑的看著文碧琳。 “有可能,因為我是專業的。”文碧琳自信的說道。 “行,你開個價吧,隻要你辦的到,價錢隨你開。” “我需要估算她的財產,一般代理費用是涉及財產的5,當然了,如果是大額財產的話,這個比例會下調。” 律師就是那種,半年不開工,開工吃半年的行業。 當然了,一些知名律師除外,這類律師哪怕是價錢開的超高,依然客源不斷。 “她家估計著就幾百萬家產,我給你二十萬,可以提前支付代理費用,前提是你必須妥善處理清楚,你所答應我的事,不能有半點遺漏。” “老師我沒錢” “我幫你付,這點錢,我還是拿的出來的。” “白先生,你不會是別有目的吧這二十萬,在一個二線城市都夠首付了。” “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我懶得理你。”白晨不想做過多的辯解。 餘如蘭則是滿臉憤怒的看著文碧琳:“壞女人。” 至於章沐白,則是沒有半點懷疑,因為他了解這個男人。 他知道這個男人,僅僅只是為了幫助這個女孩。 “明天我會送來一份合同。” “好,需要我做什麽事嗎” “不用,隻要讓她入學,然後進入你的班級,這就足夠了。” 白晨還是不明白,文碧琳要如何操作。 雖然白晨不是法律專科的,不過對於基礎法律多少還是有所了解的。 當然了,白晨還是相信文碧琳有能力做到的,不然她也不會誇下海口。 “我先帶這丫頭進學校了。後續的事情就你們幫忙處理一下。” “好的。”章沐白點點頭:“那我就先回去報告了,對了,局長讓我向您問好。” “知道了,再見。” “警察同誌。不介意我搭個順風車吧” 文碧琳很輕易的就上了警車,看了眼開車的章沐白。 “警察同誌,你想不想知道白先生為什麽會成為被告” 章沐白的眼角看了眼文碧琳:“你要是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 “他是打人,被打者告了他。” “那個人敢告白老師” “為什麽不敢告”文碧琳很疑惑。她覺得章沐白作為一個警察,說出這樣的話就非常的奇怪。 就好像是在說,白晨打人是對的一樣。 “那個被打的是什麽人這麽有勇氣。” “他同校的老師。” “哦難怪了,不過我相信,錯一定是在對方身上。” “為什麽你會這麽覺得” “白老師不可能無緣無故打人。” “你就這麽相信那個白老師嗎或者是包庇” “我很難想象,白老師會無緣無故的打人,我覺得很大的可能性是那個人觸怒了白老師。” “就算觸怒了,也不應該打人吧打人終歸是不對的,而且還把人打進醫院,住了半個月的時間。” 章沐白笑了笑:“白老師這種人。很難去做錯一件事,我現在更加確定,錯的是對方。” “聽你的意思,似乎是說白老師永遠不會犯罪。” “他所犯的罪可比你想象的嚴重的多,如果我有能力的話,我會第一個抓他,可是如果我抓他,我的良心會過意不去。” “我實在是不明白,一個警察抓一個罪犯,會覺得良心不安。” “我以前在sh當警察。曾經遇到過一個人,他為了救人而殺人,他救過很多很多人,包括警察。而他殺的每個人,都有死的理由,你說這樣的人該死嗎” “你說的是小說裏的俠客吧” “也許你是對的,這樣的人生錯了時代,那個人最後還是死了,僅僅是因為他的手上沒有一本警官證。” “你想說那個白老師。也和你口中的俠客一樣麽” “嗬嗬”章沐白笑了笑:“如果我脫下這身警服,我也願意成為他們那樣的俠客。” “白老師,我們這可不允許外帶食物。” 學校食堂的承包老板很不滿的站在白晨的面前:“如果你不在這裏買飯菜,請去其他地方吃飯。” “這裏是哪裏” “啊” “這裏是縣高中,我是這裏的老師,憑什麽不讓我在這吃飯你承包了食堂這地方就是你的啊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這一個學生都沒有” “你你我要告校長去。” 白晨和這位承包老板可謂是積怨已久,特別是學校門口的早餐攤位,更是讓承包老板對白晨恨之入骨,幾次想要通過學校取締了早餐攤位,都是白晨從中作梗,導致那個早餐攤位一直堂而皇之的在門口擺著。 餘如蘭恨恨的瞪著承包老板,白晨輕輕安撫下餘如蘭。 笑盈盈的看著承包老板,大聲說道:“去啊,有本事你就去,我正愁事情鬧不大,正好讓學校徹查一下食堂食用油是不是地溝油,看看用的豬肉是不是死豬肉。” 白晨這一番喧嘩之下,立刻就有不少在這裏用餐的學生轉頭過來了。 承包老板立刻就慌了:“你你不要亂說,我懶得和你爭辯。” 說著,承包老板逃一般的跑走了。 如果承包老板用的是地溝油,白晨早就一把火燒了食堂了,不過他用的確實是死豬肉,而且許多蔬菜都是次貨。 所謂的次貨就是菜市場裏的攤位收攤後,餘下的那種丟棄的蔬菜,然後被人統一收起來,賣給食堂的。 作為一個業餘的菜農和菜販子,白晨可是深知其中的奧秘。 白晨這麽一喧嘩,看這承包老板以後還敢不敢胡來。 “你看到了嗎”白晨微笑的回過頭看著餘如蘭。 “他也是壞人。” “他不是好人,至少在做生意的時候,也是手腳不幹淨的,不過這種人可恨是可恨,卻不該死,我殺過很多人,非常非常多的人,可是我殺人是有底線的,並不是每個人都該死。” “他賣的這些吃的東西,會吃死人的,難道等到吃死人了,才能讓他死” “你要想殺人,你就先想一想,對方的家人、父母、妻兒,他們也如你的父母一樣有血有肉,有感情,如果對方是真正的作奸犯科,那麽就不用顧及這麽多,可是如果對方是小偷小摸,你可以去教訓對方,卻不要去趕盡殺絕。” 白晨看了眼不遠處正被學生拉著質問的承包老板,嘴角笑了笑:“這家夥沒幹過什麽大奸大惡的事,而且性子本來就膽小,被我這麽一說,以後就本分老實了,給他一點教訓,讓他破點財就算了,還有他做的這個飯菜,雖然食材差了點,可是還吃不死人,還有一點很重要” “什麽” “能夠讓法律裁決的罪人,就不要讓自己的手染血,一旦染了血,就再也洗不幹淨了。” “老師,如果我殺了人,你還會保護我嗎” “那要看你殺的是什麽人,我不想你成為當初那些畜生一樣,不問是非,不分黑白的人,我知道你的心裏,還牢牢的急著那件事,可是我希望你成為一個有底線的人,這是我對你的唯一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