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禍


第463章 禍 “老爺,要不要去看著那小子”王三看了眼遠處的白晨,低聲問道。 今天一大早,白晨便說要去給張鐵無送錢去。 石老爺也是慷慨,直接拿出一百兩,順便還叫了兩個人陪著白晨一同前去。 “看著他”石老爺看了眼王三:“我們石家功夫最好的護院墨師父,沒挨住那小子一拳,那小子若是要跑,誰攔得住” “石老爺,你也一起來。”白晨朝著石老爺招了招手:“我一個人去,張叔難免起疑。” “好。”石老爺倒也不推托。 一路上,這一老一少倒是偶有交談。 “石頭,你和那張鐵無如何認識的” “我昨天進城,張叔以為我是誰家走丟的小孩,就把我帶回家了。” “那張鐵無就是愛多管閑事,聽說他以前是衙門裏的差爺,結果布滿知府的作為,一怒之下直接辭了差事,回家裏幹起了小本買賣。” “這小勝洲裏人心惶惶的,全是絕陰穀的作為” “那可不就是,其實從前那裏本是個叫做洞天穀的門派,十年前,絕陰穀的人來到此地,滅了洞天穀,將之寶地據為己有,從此以後,小勝洲就再沒有一天太平日子,每年絕陰穀都在小勝洲招收門人,說也奇怪,他們隻要十歲以下的孩童,不論男女,初時還有人家把孩子送去絕陰穀當弟子,可是卻從來沒哪家的孩子回來過。漸漸的,有傳言說絕陰穀穀主在練什麽邪門武功。每天都需要喝童男童女的血,終於再沒有人敢把孩子送去絕陰穀當弟子,可是絕陰穀並不罷休,不管是強搶也好,拐騙也好,每年都有幾十對童男童女被擄走,就算是告到衙門,衙門也只是把狀告者打出衙門。” 白晨算是明白了。昨日張鐵無發現自己的時候,為什麽那麽的緊張。 為什麽石老爺要拿自己冒充兒子,石老爺繼續說道:“前兩年的時候,因為有三戶人家丟了孩子,便告到官府去,那三家都是富戶,有那麽點背景。事情鬧的不小,結果不出三夜,那三戶人家滿門被滅,三個莊子全都被燒成廢墟,還連累了百餘戶平民百姓的家也一並被付之一炬。” “你說的是東邊那片廢墟” “那還只是其中一片廢墟,唉你看我莊子上也有些餘錢。手頭還算闊綽,可是也不敢忤逆絕陰穀的要求。” 白晨不怪石老爺,護犢之心乃是人之常情。 “張鐵無的家可是在這巷子裏”石老爺指著一個巷子口,巷子外擠滿了人群。 石家的家丁推開人群,白晨走入巷子中。就看到張鐵無的家門大開。 幾個官差在家中進進出出,白晨的臉色一變。急忙走上前。 “哪來的小孩,走開走開。”兩個官差立刻將白晨攔住。 白晨一巴掌將那兩個官差打飛,疾步步入屋內。 隻見屋裏已經是一片狼藉,地上還有血跡,大黃正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嘴裏也有血跡。 “你是誰家的小孩,這裏是你能來的地方嗎”一個身穿官服的胖子,趾高氣揚的指著白晨。 白晨直接來到大黃的面前,先是探了探大黃的鼻息。 大黃是被一個武功極高的人,一腳踢在腹下,直接重傷了它。 白晨從懷中掏出一枚小還丹,同時護住大黃的心脈,幫它療傷。 不多時,大黃已經搖搖擺擺的站起來,甩了甩身上的皮毛,緊接著便對著那胖子低吼起來,那眼中充滿了恨意。 “怪事怪事,這狗怎麽沒死”那胖子並未因為大黃的敵意而有所察覺。 “大人,這狗凶。”一個官差護住這位官老爺。 白晨摸了摸大黃的腦袋:“大黃,小小和張叔呢” 大黃一聽到白晨的話,立刻朝著官差和官老爺吼叫起來。 白晨的臉色沉下來,這裏的事情就算不是這些人做的,也和這些人脫不了關係。 “我家張叔和小小呢”白晨看向胖子。 “什麽張叔不張叔的,小子,你敢傷官差,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捕頭,給我將這小孩抓回去,老爺我要好好的審一審他。” 那捕頭立刻會意,伸手便朝著白晨抓來。 白晨此刻再不會留手,抓住捕頭伸過來的手腕,再用力一捏,直接捏碎捕頭的腕骨。 相比起前面兩個衙役,對這捕頭,白晨下手之狠,完全就是打算廢掉他。 因為這捕頭的武功不俗,而且路數還相當陰毒,絕對與絕陰穀脫不了關係。 “大黃給我咬” 白晨指著官老爺,冷冷的哼道。 “大膽,我乃知府,你小子啊” 大黃已經將胖知府撲在地上,手臂上的一塊嫩肉已經被大黃撕下來。 “老爺我們怎麽辦”王三駭然看著屋內的動靜。 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連知府都敢襲擊。 石老爺也是面露惶恐:“裝作不認識” 這也是正常人的反應,縱狗行凶,毆打朝廷命官和官差,這是天大的禍事。 白晨踏在胖知府的胸口,目露凶光:“最後問你一句,人呢” “小子,我乃是朝廷命官,我要你滿門抄斬” 大黃在白晨的命令下,血盆大口已經咬在了胖知府的咽喉上。 胖知府隻覺得喉嚨劇痛,大黃的獠牙已經刺破脖子上的皮膚。 隻要那麽輕輕一扯,大黃就能連血帶肉的把胖知府的脖子咬斷。 “絕陰穀他們被絕陰穀的人帶走了” 哢嚓 大黃的牙齒已經扯下胖知府的咽喉,白晨看都沒看胖知府一眼。 “大黃。這肉是餿的,不能吃。”白晨拍出大黃嘴裏帶血的肉。牽著大黃出了屋子。 屋子外的官差全都抽出佩刀,指著白晨和大黃。 白晨撫摸著大黃的背,此刻的大黃不是一隻狗,它是狼 它的全身毛都倒豎起來,眼中泛著綠光,嘴裏的獠牙在滴著血。 失去主人讓它的野性被釋放,重傷後的恢複,讓它渴望複仇。 丹藥的藥性在血液中得到釋放。白晨的真氣更是讓它的血都沸騰起來。 此刻的它,是一隻不折不扣的野獸 一隻被白晨從枷鎖中釋放出來的野獸 吼 終於,白晨的手鬆開了,大黃化作一道黃風狂狷而出。 啊 第一個官差被大黃瞬間撲倒,大黃用極其殘忍的方式,撕碎了那個官差的咽喉。 “殺了這畜生,殺呀” 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大黃。恐怕對付一個手持刀兵的人都有困難。 可是現在的它,完全是一隻被放出來的凶獸。 那些官差突然發現,一隻狗原來也可以這麽可怕。 就連他們的兵器,在那獠牙之下,也要被咬成碎片。 還有它的利爪,可以撕碎他們身上的皮肉。 四五個官差。不到一刻鍾的時間,便被殺死。 所有圍觀的百姓,全都嚇得面無血色。 每個人都以驚懼的目光看著白晨和大黃,此刻的大黃已經被血染紅了身體。 白晨走向石老爺,石老爺已經被嚇得四肢發軟。 他其實是想跑的。可是實在邁不出步伐。 “絕陰穀在小勝洲還有什麽人” “你你要做什麽” “我們私下說。” 白晨嗬嗬的笑著,也不管石老爺願不願意。拉著他便走。 “你要做什麽我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張鐵無家的事也與老夫無關” “我又沒說要對你怎麽樣,我只是要你把我送到絕陰穀的人手中。” “送去絕陰穀的人手中” “對,趁著這邊的消息還沒傳開,你還是趁早把我送過去吧,不然到時候若是絕陰穀的人聽說了這邊的事情,而且又發現我與石老爺有瓜葛,到時候石家可就有難了。” “你” “我什麽我,現在可不是磨蹭的時候。” “石頭,你可要想清楚,絕陰穀的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殺人不眨眼”白晨嗬嗬的笑起來。 “王三,你把石頭帶去五方樓。”石老爺歎了口氣。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終歸是要來 王三一聽到差事落自己頭上,也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看來那五方樓也不是什麽好地方。 五方樓在小勝洲,就屬於那種龍潭虎穴,一般的百姓都不敢貿然接近,更不要說進去了。 而五方樓正是絕陰穀在小勝洲的分堂,白晨看了眼石老爺:“把這狗牽回去,一般人是不敢招惹它的。” “大黃,你乖乖的跟石老爺回去,我這便去將小小救回來。”白晨摸了摸大黃的腦袋,輕聲的說著,也不知道大黃聽沒聽懂,嗷嗚著蹭了蹭白晨的腳。 王三心驚膽戰的來到五方樓,敲開五方樓的大門,一個禿瓢探出頭,看了眼王三和身邊的白晨。 “找誰” “我是石家的家丁,我們老爺說貴派看中我家少爺,老爺深感恩寵,特意命小人將少爺帶來。” “把你家少爺帶進來,你可以滾了。”禿瓢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是是小人告退。”王三如蒙大赦,頭也不回,直接飛奔而去。 “這年頭還有這麽啥的人。”禿瓢哈哈的笑了聲。 “不是他家老爺傻,是知道我們絕陰穀惹不得,哼哼”禿瓢的背後傳來一個陰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