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孔融:我是被打出來的,順便會盟討董,大家不介意吧! (第一個世界:三國)
第10章 孔融:我是被打出來的,順便會盟討董,大家不介意吧! (第一個世界:三國)
洛陽的秋夜本該桂香浮動,此刻卻瀰漫著血腥氣。
董卓立於南宮前殿,鐵靴碾過尚未乾涸的血跡。他身後三千西涼精兵舉著火把,在宮城內往復穿梭——這是他從邊關帶來的詭計,讓同一支軍隊不斷變換旗幟,在夜色中偽裝成數萬大軍。
文優,你看這些公卿的表情。董卓撫摸著腰間鑲滿寶石的彎刀,那是從敦煌太守墓中掘出的陪葬品。李儒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殿外跪伏的百官正瑟瑟發抖,有人甚至失禁濡溼了朝服。
三日前,何太后的屍體在嘉德殿被人發現時,七竅流出的黑血已凝結成冰。同日,少帝劉辯被廢為弘農王,九歲的陳留王劉協在刀劍環伺中登基。此刻新帝正蜷縮在龍椅上,像只受驚的幼獸。
相國!丁原首級在此!
呂布的聲音如金鐵交鳴。他大步踏入殿中,手中提著的頭顱還在滴血。那幷州猛將怒目圓睜的表情永遠凝固,鬚髮間沾滿泥土——這是董卓特別吩咐的,要當著百官的面將丁原首級在城門口曝曬三日。
董卓哈哈大笑,肥厚的手掌拍在呂布肩甲上:吾兒奉先立此大功,當賞美婢二十,黃金千兩!他忽然壓低聲音,聽說丁原部將張遼逃了?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孩兒已派高順去追。
宮牆外忽然傳來婦人悽厲的哭喊。董卓皺眉,李儒立即解釋:是袁隗家眷。袁紹昨日逃出洛陽,相國命人...
董卓眯起眼睛,突然高聲道,傳令!西園將士今夜可自取所需!殿外西涼軍爆發出一陣野獸般的歡呼。李儒知道,這意味著一場針對洛陽百姓的大掠殺即將開始。
司徒王允的指甲掐進了掌心。他身後跪著的年輕官員突然抬頭,被身旁同僚死死按住肩膀。
孟德,不可...
曹操的眼中布滿血絲。他看見宮門外有個七八歲的女孩被騎兵用套馬索拖行,繡著梅花的衣袂在青石板上擦出血痕。那是太僕魯馗的孫女,三日前還在後花園追蝴蝶。
銅駝街上,司徒府密室。
王允將一盞青銅酒樽砸在地上,濁酒濺溼了眾人的衣擺。諸公還要忍到何時?這位素來溫雅的老臣此刻鬚髮皆張,董卓今日掘了文陵!
座中一片死寂。曹操蹲下身,拾起酒樽碎片。鋒利的邊緣割破了他的手指,血珠滴落在董卓今日剛頒布的《廢五銖錢詔》上——這道政令將使天下百姓手中的錢幣化為廢鐵,唯有董卓鑄造的小錢才能流通。
本初兄。曹操突然開口,你叔父滿門三十六口今晨被縊死在袁府槐樹下。他抬頭直視袁紹,西園軍尚有三萬勁卒聽你調遣。
袁紹的嘴唇顫抖著。他腰間玉佩突然斷裂,落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董卓有呂布...袁紹的聲音越來越低。
曹操冷笑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卷竹簡展開。那是他記錄的董卓作息:每日午時在溫德殿小憩,侍衛僅留四人;佩刀習慣懸於榻右;最近因頭風病常飲麻沸湯...
明日我去獻刀。曹操將竹簡投入火盆,躍動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若事不成,請諸公照顧家父。
窗外傳來女子的尖叫,緊接著是西涼軍士的狂笑。王允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濺在鬍鬚上。這位六十歲的老人望著曹操,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孟德...大漢四百年...
不會亡。曹操繫緊腰間七星寶刀的絛帶,至少不會亡在董卓手裡。
溫德殿內,董卓鼾聲如雷。
曹操屏息靠近,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榻上肥碩的身軀只穿著褻衣,肚皮上的刀疤隨著呼吸起伏——那是羌人留下的印記。七星寶刀緩緩出鞘,刀身映出董卓油光發亮的面龐。
相國!幷州急報!
殿門突然被踹開,曹操的刀僵在半空。呂布紅翎雉尾冠上的露珠還未乾透,顯然剛從城外疾馳而歸。他狐疑地打量著持刀的曹操:曹校尉這是...
操新得寶刀,特來獻與相國。曹操順勢跪地,將刀高舉過頭。刀身七顆銅釘在晨光中閃爍如星。
董卓被驚醒,眯著眼接過刀:好刀!奉先,賜金十斤。他忽然盯著曹操汗溼的後背,孟德為何發抖?
曹操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見相國天威,不能自持。
洛陽的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曹操貼著宮牆疾行,渾身冰涼如蛇。他的心跳如鼓,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憤怒。董卓那肥碩的身軀橫臥龍床的景象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董賊...曹操咬緊牙關,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本有機會一刀結果了那禍國殃民的逆賊,卻因呂布的突然出現功虧一簣。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火把的光亮。曹操身形一頓,迅速隱入陰影。追兵已至。
搜!曹孟德跑不遠!呂布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曹操屏住呼吸,待追兵遠去,才沿著早已規劃好的路線疾奔。洛陽城門已閉,但他早有準備——城牆下有一處排水暗渠,大小僅容一人匍匐而過。
當冰冷的汙水浸透衣袍時,曹操想起了白日裡看到的景象:董卓的西涼軍在洛陽街頭肆意劫掠,婦女的哭喊聲,老人的哀求聲,孩童的驚叫聲...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董卓...我必殺你。
三日後,陳留郊外。曹操衣衫襤褸,卻目光炯炯。他面前站著的是散盡家財招募來的五千鄉勇。
諸君!曹操的聲音因連日奔波而沙啞,卻充滿力量,董卓欺天罔地,滅國弒君,穢亂宮禁,殘害生靈!今操雖不才,願仗義討賊,望諸君助我!
回應他的是震天的吶喊聲。曹操知道,這只是開始。他轉身望向東北方向——那裡是青州,近日傳來令人不安的訊息。
與此同時,青州北海城外。
孔融站在城樓上,面色蒼白。城下黑壓壓的軍隊陣列整齊,旌旗獵獵,上書二字。最前方一員大將銀甲白馬,正是張合。
孔北海!張合聲音清朗,青州已是我太平軍囊中之物,開城投降,可保性命!
孔融身旁的武安國握緊鐵錘:主公,末將願出城一戰!
孔融搖頭,眼中滿是疲憊:沒用的...北海其餘皆已陷落,我們孤立無援。
就在半月前,太平軍如颶風般席捲青州。張合率軍閃電攻佔東萊,太史慈掃平樂安、濟南,管亥則兵不血刃拿下齊郡、平原。各地豪強地主或被鎮壓,或望風而降。太平軍所到之處,分田地,廢債務,百姓簞食壺漿以迎。
傳令...孔融聲音嘶啞,開城門,我們...撤。
當夜,孔融僅帶武安國和三百親兵從西門突圍。出乎意料的是,太平軍竟未全力追擊。
張將軍為何放他們離去?副將不解地問。
張合望著遠去的煙塵,淡淡道:程帥有令,孔融名滿天下,殺之無益,不如留作宣傳。
十日後,青州全境平定。程勇站在原北海郡守府中,面前是各郡送來的報告。
東萊郡已按太平綱領重新分配土地,共沒收豪強土地十二萬畝,分給無地農戶...
濟南郡設立新學堂二十所,教授太平教義...
平原郡建立民兵組織,招募青壯年五千人...
程勇滿意地點頭。他走到窗前,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道——曾經這裡是豪強橫行的地方,如今普通百姓可以自由行走。
下一步呢?身後的徐庶問道。
程勇目光深遠:鞏固青州,訓練新軍。待諸侯與董卓廝殺正酣時...他手指劃過地圖上的兗州、徐州,便是我們出擊之時。
酸棗會盟當日,十八路諸侯旌旗蔽空。曹操作為發起者,立於盟壇之上。當他看到孔融僅帶數百殘兵而來時,心中一驚。
文舉兄,何以至此?
孔融苦笑:孟德有所不知,青州已非漢土。太平軍...勢不可擋。
帳中諸侯聞言色變。袁紹拍案而起:何方賊子,敢佔州郡?
孔融搖頭,眼中猶帶驚懼:非普通賊寇。黃巾軍程勇其軍令嚴明,士卒用命,更有張合、太史慈等良將。最可怕的是...百姓竟真心擁戴。
曹操眉頭緊鎖。他注意到孔融說到分田地時,帳中幾位出身豪強的諸侯面露不悅。但曹操看到的卻是更深層的威脅——一支得民心的軍隊,遠比董卓的西涼鐵騎可怕得多。
諸位!曹操高聲打斷爭論,董卓乃眼前大患,當先討之。至於太平軍...需從長計議。
盟誓之後,曹操獨自站在營外,望向青州方向。星空下,他似乎看到一股新的力量正在崛起,而這力量,或許將改變整個天下的格局。
程勇...曹操默唸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報!酸棗會盟已成,十八路諸侯誓討董卓!
程勇嘴角微揚: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轉身走向校場,那裡豎立著一面巨大的旗幟——黃底紅字,上書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海風獵獵,旗幟如火焰般燃燒在青州大地上。
之前為十萬太平軍附魔,幾乎耗盡了程勇五年來積累的法力,接下來的幾年裡又得慢慢消化整個青州的資源了,待到三十萬青州軍訓練完畢,就是席捲天下的時候了。
雖然已經來到三國將近六年了,但是程勇還是無法適應古代的生活,自己也沒有系統商城可以兌換,能夠將水泥弄出來就已經不錯了。幸好有徐庶幫忙管理,不然現在是整個青州了,自己可管不過來。
《青州新制》
程勇的手指劃過羊皮地圖,指尖在濟南、平原、樂安、北海、東萊、齊國六個郡名上依次點過。窗外春雨淅瀝,將新刷的天師道總壇匾額洗得發亮。
六郡六十五縣,所有官員重新洗牌。程勇抬頭看向徐庶,元直覺得如何?
徐庶手中的毛筆頓在竹簡上,墨汁暈開一小片陰影。這位曾在潁川求學的前遊俠,此刻眉頭緊鎖:軍政分離、官員任期制,這些古之未聞。更別說所有職位公開競爭...
正因為古之未聞,才要嘗試。程勇從案幾底下抽出一卷竹簡,展開後是密密麻麻的表格,這是東萊郡去年試行的情況。
徐庶湊近細看,竹簡上記錄著各縣官員的考核指標:案件審結率、農田增產數、學堂興建數...最右側還有鮮紅的印記,從三個圈到一把叉不等。
北海孔融舊治下,百姓給官員打叉的比例最高。程勇輕笑一聲,而那些學院畢業的年輕人,反而得到了更多圈。
雨聲漸密,徐庶的思緒卻愈發清晰。他想起自己仗劍走天涯時見過的無數冤獄。忽然抓起筆,在空白竹簡上奮筆疾書:
第一條:廢除官員特權,與庶民同罪同罰。
第二條:設投訴點於鄉亭市集,黃巾力士巡迴受理。
第三條...
筆鋒突然被程勇按住。窗外一道閃電劃過,照亮程勇眼中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光芒:再加一條——所有律令用白話寫成,張貼在每個村口的木板上。
徐庶怔住了。在這個知識被世家壟斷的時代,能讓農夫走卒都讀懂律法,簡直比張角呼風喚雨更令人震撼。
劇縣城外,新落成的太平書院人聲鼎沸。
太史慈按劍立於臺階上,望著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有束髮青衫的寒門士子,有粗布短打的農家子弟,甚至還有幾個女子站在角落——這在以前簡直不可想像。
考題就一道。太史慈展開絹布,若樂安郡蝗災與北海郡水患同時發生,如何調配糧草?
人群頓時騷動。一個滿臉風霜的中年漢子突然舉手:將軍!俺不識字,可否口述?
太史慈看向身旁的主考官管亥,這個曾經的黃巾大將此刻穿著文士袍,模樣頗為滑稽。管亥撓頭道:程天師說了,無論識字與否,有才者皆可錄用。
書院東側的軍舍裡,張合正對著沙盤推演。他妹妹張寧捧著剛領到的考題絹布進來,發間還沾著麥秸——她今晨剛從齊郡農場趕來。
哥,這道題...張寧眼睛發亮,我在農場組織過抗旱,能不能寫實際經歷?
張合手中代表軍隊的小旗子停在半空。他想起程勇昨日說的話:讓你妹妹憑本事去考,別想著走你這個兄長的門路。當時還覺得被冒犯,此刻卻莫名欣慰。
寫吧。張合將旗子插在沙盤上的濟南位置,但記住,若考不上,就回家繼續種地。
秋收時節,平原郡高唐縣。
曾經的縣衙大門上,明鏡高懸的匾額已被換成民為邦本四個大字。新任縣令陳稷——三個月前還是東萊漁村的一個教書先生——正在審理一樁奇案。
大人!跪著的綢緞商滿臉不可置信,這賤...這位老農偷我店中絹布,人贓俱獲啊!
陳稷看向另一邊瑟瑟發抖的老農:可有話說?
老農顫巍巍解開包袱,露出幾塊發黴的粗布:小老兒只是來城裡賣自家織的布,這掌櫃硬說...
胡說!綢緞商跳起來,我店中失竊的是上等蜀錦!
陳稷突然拍案:來人,去查他庫房!
半日後,真相大白。綢緞商庫中根本沒有蜀錦,分明是見老農好欺,想訛詐錢財。當衙役給商人戴上枷鎖時,圍觀百姓中爆發出歡呼。幾個穿短打的漢子匆匆跑向市集中央的黃巾投訴點——那裡豎著一面大鼓,任何不公都可擊鼓鳴冤。
同一時刻,北海郡治劇縣。徐庶面前的案几上堆滿竹簡,最上面一份是舉報樂安郡丞收受賄賂的訴狀。他揉了揉太陽穴,看向窗外正在操練的新軍。按照新規,他作為大總管無權調動一兵一卒,必須上報程勇批准才能拿人。
徐總管!一個年輕文吏慌張跑來,管將軍的堂叔在濟南強佔民田,被告到投訴點了!
徐庶嘴角微揚。他知道這是對新制度的真正考驗——能否對權貴親友一視同仁。
派黃巾力士拿人。徐庶抽出令箭,再給天師送份急報。
初雪飄落時,程勇站在東萊之巔眺望全境。身後跟著剛巡視歸來的張合,鎧甲上還帶著未化的雪粒。
各郡報上來的資料不錯。程勇撥出的白氣在空中消散,糧食增產三成,訴訟案件減少一半,學堂新建兩百所...
張合猶豫片刻:但各世傢俬下怨聲載道。濟南有豪強勾結泰山賊,差點引發暴亂。
意料之中。程勇從懷中掏出一卷竹簡,看看這個。
張合展開一看,是青州各郡報名明年官員選拔的名單,人數比今年多了五倍不止。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近半報名者來自徐州、冀州甚至司隸。
知道為什麼嗎?程勇指向山腳下新建的村落。炊煙嫋嫋中,可見農夫在田間堆肥,孩童背著書包奔跑,幾個老者坐在祠堂前曬太陽。
因為他們看到了希望。張合突然明白了那些外來者的心思。在這個舉孝廉要靠世家舉薦的時代,青州給了所有人一條憑本事吃飯的路。
程勇的笑聲驚起一群寒鴉:等著看吧,明年這個時候...他手指向西南方,那裡是曹操與諸侯混戰的兗州,會有更多聰明人選擇我們。
山腳下傳來鐘聲,那是太平書院下課的訊號。隨著聲波擴散,一種全新的秩序正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根發芽。而在更遠的洛陽,董卓燒毀的皇宮廢墟裡,漢室最後的權威正與灰燼一同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