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仙兒:除了阿飛誰都可以睡我 (第十二個世界:吞噬星空)


第11章 林仙兒:除了阿飛誰都可以睡我 (第十二個世界:吞噬星空)   孫小紅領著程勇,不走官道,專揀荒僻小徑,兩人身形如電,在山林間疾馳。程勇的輕功高妙,如清風拂過樹梢,點塵不驚;孫小紅則像一隻靈動的紅雀,在山石林木間穿梭,竟緊緊跟隨,絲毫不見落後。她顯然對這條路已走得極熟。   他們並未奔向任何繁華城鎮,反而越走越是荒涼,最終深入一片人跡罕至的幽深山谷。暮色開始四合,為蒼翠的山谷披上一層晦暗的薄紗,氣氛變得壓抑而詭秘,連鳥鳴聲都稀疏下來。   在一處隱蔽的、能俯瞰谷中一小片空地的巨石後,一個蒼老的身影緩緩站起。他鬚髮皆白,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和深深的憂慮,手裡拿著一桿長長的旱菸袋,煙鍋裡的火光明滅不定,映照著他寫滿愁容的臉。   正是天機老人,孫白髮。   他看到程勇,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隨後沉重地嘆了口氣,用煙杆指了指下方山谷林木最茂密之處:「沒想到來的是程道長啊。」   自從程勇在李園拆穿龍嘯雲陰謀之後,天機老人就動用一切力量去搜尋程勇的資訊,卻是一無所獲。讓他對這個能夠讓人發誓遭雷劈的道士很是忌憚。   程勇停下腳步,白衣在漸起的晚風中微微飄動。他順著孫白髮所指的方向望去。谷底溪流旁,林木掩映間,隱約可見一角簡陋的木屋屋頂,有淡淡的炊煙嫋嫋升起,透著一種虛假的、令人不安的寧靜與溫馨。   「爺爺!」孫小紅急切地搶到老人身邊,低聲道,「李大哥在少林走不開,我把程道長先帶過來了!快把我們看到的情形都告訴他!   孫白髮又深吸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彷彿想藉此驅散心頭的沉悶。「程道長,你看到那木屋了?」他聲音低沉沙啞,「林仙兒和阿飛,就在那裡面。現在的阿飛早就沒有飛劍客的風採了。」   「正常,這個世上能夠抵抗林仙兒這樣的美女蛇,不多了,前輩你年輕的時候也不一定擋得住啊!」那可是林仙兒啊,最為慷慨的武林第一美女,只要她願意,就算是街頭乞丐都可以免費享受她的頂級服務。可惜生不逢時啊,她應該加入慈航靜齋啊,她如果加入了,大唐早就統一了。   「胡說,我怎麼可能抵擋不住林仙兒呢?」孫白髮惱羞成怒的說道,年輕人真是的,看破不說破啊。   別看現在的天機老人是天榜第一,那是現代武林沒什麼人才了,不然他的年齡起碼是沈浪的父親沈天君那個時代的,隨著後面的快活王,沈浪,江湖上就一直沒有他的份,等到現在了靠年齡終於熬到天下第一了,掉份。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孫小紅很感興趣的問道。   「林仙兒讓阿飛睡了沒?」   孫小紅立刻就臉紅退下了,這讓我怎麼回答,我又不是全天監視偷看的。   「沒有,兩人一直都是相敬如賓的。」孫白髮肯定的說道,老人家晚上睡眠不好很正常對不對。   「果然一切都如命運所言啊!」程勇對阿飛報以無限的同情。   「命運是怎麼說的?」孫小紅又湊了上來,天機老人也是一副好奇的樣子。   「命運就是如此,林仙兒可以讓任意一個人睡,就是不讓阿飛睡。」   這神奇的命運也是讓孫小紅爺孫倆目瞪口呆,這算什麼啊?現代年輕人玩的這麼花嗎?   程勇示意孫白髮和孫小紅留在原地。他整理了一下下道袍,臉上露出親和的笑容。他就像一個前來拜訪的老朋友一樣,緩緩走向那棟谷底孤零零的木屋。   木屋簡陋,卻打理得異常整潔。屋前一小片空地沒有雜草,晾著幾件粗布衣服,其中一件男子的短褂洗得發白。屋簷下甚至還掛著一串曬乾的野菇和辣椒,透著一種精心營造的、近乎過分的「生活氣息」。   程勇走到門前,抬手,輕輕叩響了木門。   「篤、篤、篤。」   聲音在寂靜的山谷裡顯得格外清晰。   屋內傳來細微的響動,一個輕柔得能滴出水來的女聲響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警惕和怯生生:「誰……誰呀?」   「山野道人,前來訪友。」程勇的聲音平和,甚至帶著一絲長途跋涉後的沙啞。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首先映入程勇眼簾的,是半張臉。就只是這半張臉,已足以讓世上絕大多數男人呼吸為之一窒。   膚光勝雪,眉眼如畫。那雙眼睛尤其動人,清澈得像山澗最純淨的泉水,不含一絲雜質,帶著小鹿般的純真和一點點受驚後的惶然。她穿著最普通的粗布衣裙,未施粉黛,頭髮簡單地用木簪挽起,幾縷髮絲垂落頸邊,非但不顯凌亂,反而更添一種我見猶憐的柔弱美感。   任誰看到此刻的她,都絕不會將她與那個顛倒眾生、心機深沉、手段狠辣的「天下第一美人」林仙兒聯絡起來。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避世隱居、清純如水、不諳世事的山野少女。   她的演技,已臻化境。每一個眼神,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甚至那開門時下意識微微後退半步、彷彿害怕陌生人的小動作,都無懈可擊。   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李尋歡,似乎確認了他不像歹人,臉上的警惕稍稍褪去,換上了一絲羞澀和善意:「哦,請……請稍等,我去給您倒水。」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一個低沉而平穩的男聲:「仙兒,是誰?」   隨著話音,一個身影出現在林仙兒身後。   是阿飛。   他穿著和屋簷下晾曬的那件類似的粗布衣服,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結實的小臂。他手裡還拿著一個未做完的木勺,似乎剛才正在做著木工活。他的臉色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祥和。   曾經銳利如劍鋒的眼神,此刻變得有些空洞,有些渙散,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靄。他看著程勇,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碰到程勇,眼神裡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阿飛,好久不見了。我可是特地來找你的。」程勇還是微笑的看著兩人。   林仙兒恰到好處地側過身,柔聲對阿飛說:「既然是阿飛的朋友,就進來喝口水在說話吧。」她說話時,眼神下意識地依賴地看向阿飛,彷彿他是她的主心骨。   阿飛點了點頭,沒再看程勇,只是對林仙兒說:「我去倒吧,外面風涼,你進去添件衣服。」他的語氣很自然,帶著一種日常的、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關切,但這種關切聽在程勇耳中,卻顯得無比怪異和刺耳。   林仙兒溫順地點點頭,又對程勇露出一個歉然的、純善的微笑,這才轉身款款走向屋內。   阿飛則轉身去角落的水缸舀水。他的動作不疾不徐,甚至有些遲緩,背對著李尋歡,毫無防備。他的劍,李尋歡目光飛快地掃過屋內,在最陰暗的角落看到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那柄曾經快如閃電、令江湖喪膽的劍,果然就被棄置在那裡,與雜物為伍。   眼前這一幕,男「耕」女「織」,夫君呵護嬌妻,避世隱居,恬淡安然。完美得像一幅畫,一幅用謊言和心機精心描繪出來的畫。   林仙兒,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美女。她演的不是美人,不是妖女,她演的是「平凡」和「純真」,而這恰恰是最致命、最難被戳穿的戲碼。國家級?不,這簡直是超越了世俗的評價了這已經是魔鬼級別的演技。   而阿飛,已然徹底淪陷在這溫柔陷阱裡,醉死在這杯精心調製的毒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