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兒軀?看來要比雷禪還要叛逆啊! (第十三個世界:小李飛刀)


第7章 女兒軀?看來要比雷禪還要叛逆啊! (第十三個世界:小李飛刀)   魔界的某個陰暗角落,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酸腐惡臭和更加令人作嘔的穢物氣味。這裡是一個巨大糞坑的邊緣,汙濁粘稠的液體緩緩蠕動,冒著令人窒息的氣泡。   突然,那汙濁的表面被破開!   一個纖細、劇烈顫抖的身影艱難地從那足以溺斃任何生物的惡臭深淵中爬了出來,重重摔在坑邊堅硬冰冷的土地上。   是軀。   但此時的她,與未來那位統治一方、半身機械的冰冷女王判若兩人。她渾身沾滿了難以形容的汙穢,原本可嫩秀美的臉龐一半蒼白失色,另一半…卻是一片觸目驚心的、被強酸腐蝕後的焦黑與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底下的骨骼!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昏厥,身體不住地痙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半邊臉的毀滅性創傷。   為了擺脫那個將她視為收藏品、施加無盡折磨的奴隸商人痴皇,她付出了慘烈的代價——用偷來的硫酸親手毀掉了自己被痴皇視為「完美藝術品」的半邊容顏,然後趁亂跳入了連守衛都避之不及的城堡糞坑,憑藉著驚人的意志和對自由的瘋狂渴望,才從地下暗道掙扎逃生。   自由了…   她終於擺脫了那個惡魔…   但代價是如此巨大…巨大的痛苦和虛弱如同潮水般吞噬著她,世界在她僅剩的視線裡開始旋轉、變暗…她就要死在這裡了…死在這汙穢惡臭之地,如同無人知曉的垃圾…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沒的瞬間,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她身邊。   一個陰影籠罩了她。   軀用盡最後力氣,艱難地抬起那隻完好的眼睛,模糊的視線裡,看到一個人類男子正蹲下身,好奇地打量著她。那人臉上沒有常見的厭惡或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讓人火大的探究神情,就像在觀察什麼有趣的物件。   『痴皇派來抓我回去的嗎…還是…新的奴隸商人…』絕望如同冰水澆灌而下,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程勇蹲在奄奄一息的軀旁邊,捏著鼻子,「好傢夥…你可是比侯桂芳還要狠人啊。」程勇嘖嘖稱奇,完全無視了那可怕的傷勢和惡劣的環境,「就是這齣場方式有點…別致?埋汰了點?」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避開汙物,戳了戳軀那完好的半邊臉頰,又看了看那被硫酸毀掉的半邊,非但沒有憐憫,反而露出了一個更加「欣慰」的笑容。   「有性格!太有性格了!為了跑路,對自己都能這麼狠!這寧折不彎的勁兒!這破而後立的氣質!完美!不愧是老子預定的閨女!」   軀:「???」(意識模糊中感到極大的迷惑和荒謬)   程勇不再猶豫,一邊嫌棄地撇嘴,一邊卻動作利落地脫掉自己的外套,將地上奄奄一息、渾身汙穢的軀小心翼翼地裹了起來,彷彿包裹什麼稀世珍寶——雖然這個「珍寶」狀態有點糟糕。   「好了好了,乖閨女,不怕不怕嗷,爹來了!」程勇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著完全不符合現場氣氛的話,「這點小傷不算事,爹有的是好藥!保證給你治得白白胖胖,比以前還水靈!至於這身味兒…呃,回頭找個河給你好好涮涮…」   他從懷裡掏啊掏,掏出一個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粒散發著奇異清香、瑩白如玉的丹藥。丹藥出現的瞬間,周圍的惡臭都被那股清香驅散了不少。   「來來來,張嘴,啊——吃了就不疼了,睡一覺起來啥都好了!」程勇試圖把丹藥塞進軀緊閉的牙關。   軀僅剩的意識在抗拒,但身體的求生本能以及那丹藥散發出的、讓她每一個細胞都渴望的能量氣息,讓她最終還是微微張開了嘴。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磅礴至極的生命能量瞬間流遍她的四肢百骸!她那被硫酸腐蝕的可怕傷口傳來劇烈的麻癢感,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體內因為折磨和逃亡而留下的暗傷也在飛速修復!連耗竭的精神都如同乾涸的土地得到甘霖般迅速滋潤!   這…這是什麼神藥?!   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深沉、無法抗拒的睏意。那藥力似乎在修復她身體的同時,也在安撫她緊繃到極點的精神,強制她進入最深沉的休眠以更好地吸收藥力。   在徹底陷入沉睡之前,她最後聽到的是那個奇怪人類得意洋洋的聲音:   「嗯!這就對了!乖乖睡吧,爹的好閨女!以後跟著爹混,吃香喝辣…呃,雖然你現在可能還吃不了…總之沒人再敢欺負你了!爹說的!」   噗通。   不是因為摔倒,而是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聲響。   軀在程勇的懷裡,陷入了她有生以來最沉、最安心(儘管原因詭異)的一次睡眠。身體的創傷在神奇藥力下飛速癒合,而那半張被毀掉的臉,也在不知名的規則力量影響下,開始朝著某種更加奇異、更加強大的方向重塑…   程勇抱著懷裡被裹得嚴實、只剩半個腦袋露在外面、呼吸變得平穩悠長的小傢伙,滿意地點點頭。   「搞定!第二個娃到手!雖然開局埋汰了點,但底子是真不錯!」   他掂了掂懷裡未來的機械女王,無視了周圍的惡臭,哼著不成調的歌,溜溜達達地離開了這個糞坑邊緣,開始了他的「育兒」大業。   魔界未來的格局,因為一個糞坑邊的意外相遇,再次發生了誰也預料不到的偏轉。而沉睡中的軀更不會知道,她剛剛逃離一個魔爪,又落入了一個畫風清奇、自帶強制睡眠技能的「慈父」手中。   深沉、無夢的睡眠如同溫暖的潮水般緩緩退去。   軀的意識率先甦醒,感受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沒有無處不在的劇痛,沒有奴隸項圈的冰冷觸感,沒有痴皇那令人作嘔的注視帶來的精神壓迫。身體輕盈得彷彿不存在,卻又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蓬勃欲出的力量感。   她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痴皇城堡那華麗卻令人窒息的天花板,而是一片陌生的、略顯粗糙的巖石洞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徹底驅散了記憶中最後那汙穢惡臭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抬手撫摸自己的臉頰——那個她親手用硫酸毀去、帶來鑽心疼痛和決絕恨意的半邊臉龐。   觸手所及,是一片光滑、細膩、充滿彈性的肌膚。   沒有凹凸不平的疤痕,沒有暴露的骨骼,甚至連一絲一毫的不適都沒有!   軀猛地坐起身,低頭檢視自己的身體。原本因為長期囚禁和折磨而留下的細微傷痕、那些被痴皇作為「裝飾」而烙印下的屈辱印記、乃至最後逃跑時在糞坑中沾染的汙穢…全部消失了!   她的身體潔淨無比,肌膚如同初生的嬰兒,甚至比被痴皇囚禁精心「保養」時還要健康、充滿活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彷彿被徹底洗滌、重塑,蘊含著遠超從前的力量。   這…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她震驚茫然之際,一個帶著幾分得意和「慈愛」(自認為)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哦?醒啦?乖閨女!感覺怎麼樣?爹這藥效果不錯吧?保證比你原來那身破破爛爛的皮囊結實耐用!」   軀猛地轉頭,看到一個人類男子正蹲在不遠處的火堆旁,烤著某種不知名的獸肉,臉上掛著燦爛到近乎傻氣的笑容,正是昏迷前看到的那個怪人!   女兒?爹?   這兩個詞如同最尖銳的冰錐,瞬間刺穿了軀短暫的迷茫,引爆了她內心深處最沉淪的黑暗與仇恨!   父親?她的父親是誰?是那個將她視為工具和籌碼,將她賣給痴皇的冷血畜生!父親這個詞,對她而言意味著背叛、利用和永無止境的痛苦!   而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人類,救了她?治好了她?然後就想以此為由,自稱為「父」,將她納入另一種形式的掌控之中?   荒謬!可笑!令人作嘔!   「閉嘴!」   軀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萬年寒冰摩擦,僅剩的那隻完好的藍色眼眸中爆發出滔天的殺意和憎惡!新生的、磅礴的妖力不受控制地從她體內轟然爆發,不再是之前逃跑時的虛弱,而是某種經過奇異修復和強化後的、更加精純強大的力量!   暗紫色的妖氣如同烈焰般包裹住她赤裸的身軀(程勇大概覺得小孩子不用穿衣服?),在她身後凝聚成扭曲猙獰的鬼影!   「誰是你的女兒?!父親?!你也配提這兩個字?!」她嘶吼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你對我做了什麼?治好我?然後就想像那個變態一樣把我當成新的收藏品嗎?!做夢!」   話音未落,她猛地抬手!那新生的、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妖力瞬間凝聚成一道深紫色的能量衝擊波,帶著她所有的恨意與抗拒,毫不留情地轟向火堆旁的程勇!   這一擊,含怒而發,威力遠超她過去的任何一次攻擊!她要用這力量告訴這個痴心妄想的人類,她軀,寧死也絕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支配」!   面對這足以將整個山洞轟塌的狂暴能量,程勇卻只是眨了眨眼,手裡的烤肉甚至都沒放下。   「哎呀呀,剛醒來就這麼大脾氣?看來是睡迷糊了,做噩夢了?」他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點哄小孩的無奈,「小孩子有起床氣很正常,不過對老爹動手可不對哦。」   那毀滅性的能量衝擊波呼嘯而至,卻在距離程勇不到半米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絕對不可逾越的牆壁,無聲無息地、徹底地湮滅消散了。   連一絲微風都沒能掀起。   軀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滿臉的殺意和憤怒瞬間被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所取代!   怎麼可能?!   她這凝聚了新生的、遠超從前力量的一擊…竟然…竟然連讓對方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甚至沒能引起一絲能量漣漪?!   程勇拍了拍手,站起身,朝著因為震驚而僵在原地的軀走去,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慈父」的笑容,彷彿剛才那致命一擊只是小孩子扔過來的一個紙團。   「好了好了,發洩完了就乖乖的。」他走到軀的面前,無視了她周身那依舊狂暴湧動的妖力和冰冷的殺意,伸出了那隻讓雷禪做了幾百年噩夢的手,想要去摸她的頭。   「別碰我!!!」   軀如同被毒蛇觸碰般猛地向後彈開,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驚恐和更深沉的憤怒。她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但這種絕對無法抗衡的、如同規則般的無力感,讓她想起了被痴皇絕對力量支配的恐懼,甚至…更可怕!   「我不是你的女兒!永遠都不是!滾開!否則我殺了你!!」她色厲內荏地嘶吼著,不斷後退,試圖尋找逃跑的機會。   程勇的手停在了半空,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嘆了口氣,眼神裡流露出一種「孩子不聽話真讓人頭疼」的無奈。   「哎,看來普通道理是講不通了。非得讓爹用點『特別』的教育方式才行。」   他再次向前一步。   軀想逃,卻發現四周的空間彷彿凝固了,她的身體根本無法移動分毫!她想再次攻擊,卻連一絲妖力都無法調動!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緩慢卻堅定地,朝著她的額頭點來。   「乖,睡吧。」程勇的聲音變得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魔力,「睡醒了,咱們再重新討論一下父女關係的問題。多睡幾次就懂事了,你大哥當初也這樣。」   「不——!!!」   在軀充滿絕望和無比屈辱的尖叫聲中,程勇的指尖輕輕點在了她的眉心。   那狂暴的妖力瞬間平息,眼中的殺意和憤怒被強行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抗拒的、深沉到極點的睏意。   噗通。   未來的機械女王,再次毫無反抗之力地、屈辱地陷入了強制性的沉眠之中。只是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那冰冷的心裡,除了憤怒和恐懼,或許還埋下了一顆對「父親」這個詞更加複雜扭曲的種子。   程勇接住再次軟倒的軀,無奈地搖搖頭。   「一個個的,都這麼叛逆…教育孩子任重道遠啊…」   山洞內,再次只剩下火堆噼啪的聲響,和程勇對著沉睡「女兒」的自言自語。可以預見,軀的「認爹」之路,恐怕不會比雷禪輕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