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桑園:只有我沒人要嗎? (第十三個世界:小李飛刀)


第28章 桑園:只有我沒人要嗎? (第十三個世界:小李飛刀)   暗黑武術大會結束後的日子,浦飯幽助本以為能回歸那段雖然吵鬧卻還算平常的校園生活,偶爾處理點小妖怪事件,和螢子吵吵架,和桑原打打鬧鬧。體內覺醒的鬥神血脈帶來的力量,他還在慢慢適應,但總體而言,他試圖將那段光怪陸離的經歷暫時封存。   然而,師公程勇那石破天驚的三界通告,如同在他平靜(相對而言)的生活裡投下了一顆核彈,徹底粉碎了他的幻想。   學校裡,網路上,甚至街頭巷尾,都在熱議著那個神秘的「程勇」和所謂的「三界武道會」。雖然絕大多數普通人只將其當成一個匪夷所思的都市傳說或集體幻覺,但幽助知道,那是真的!師公又要搞大事了!而且這次是拉著三界一起玩!   就在他為此心煩意亂,不知道三年後該如何面對那場註定變態的盛會時,更直接的麻煩找上門了。   某天放學途中,一股強大而熟悉的妖氣毫無徵兆地鎖定了他。下一刻,空間微微扭曲,三個氣息深沉、造型各異的妖怪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的小巷裡,擋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正是雷禪最忠誠的部下之一——北神。他依舊保持著那副沉穩的模樣,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急。   「浦飯幽助殿下。」北神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   幽助瞬間警惕起來,體內的妖力下意識地湧動:你們是誰?又想幹什麼?」他對這些魔界來客可沒什麼好印象。   北神沒有在意他的態度,直截了當地說明瞭來意,語氣沉重:「殿下,我等奉雷禪大人之命,特來請您回歸魔界。」   「回魔界?」幽助一愣,隨即嗤笑一聲,「開什麼玩笑!我在人間待得好好的,回那鬼地方幹嘛?再說,誰是什麼殿下?別亂叫!」   北神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讓幽助瞬間僵住的原因:「因為您的父親,雷禪大人…他快要餓死了。」   「什…什麼?」幽助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和難以置信,「餓…餓死了?你什麼意思?他不是都餓了這麼多年了,怎麼一下子就要餓死了?」   北神的臉上露出苦澀:「此事說來話長。雷禪大人當年因與您人間母親的一段緣分,立下重誓,不再食人。數百年來,他僅憑妖力硬抗,早已油盡燈枯,全憑一股意志和強大的本源支撐至今。如今…已是極限了。」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幽助:「大人之所以急切地尋找您,正是因為您是他唯一的血脈,是他堅持下去的部分執念所在!或許…您的存在,能讓他找到一絲打破誓言的契機,或者…至少能見他最後一面。」   幽助如遭雷擊,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只在師公口中聽說過的、強大無比的、素未謀面的魔界父親…快要餓死了?因為一個關於他人類母親的誓言?   一股極其複雜的情感湧上心頭。有荒謬,有震驚,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還有一股莫名的煩躁和責任。   他並不認那個父親,甚至對其毫無感情。但聽到對方因為一個古老的誓言而即將活活餓死,這種死法未免太過憋屈和…悲慘。而且,自己竟然是對方臨死前想見的人?   「我…我…」幽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拒絕?似乎太冷酷。答應?他又憑什麼要去?去了又能做什麼?   北神見他猶豫,上前一步,語氣更加急切:「殿下!時間不多了!雷禪大人的狀態極其糟糕,每時每刻都在衰弱!唯有您回歸魔界,或許才能帶來一線轉機!就算…就算最終無法挽回,您身為兒子,也應去見最後一面啊!」   小巷裡的風吹過,帶著晚秋的涼意。幽助握緊了拳頭,內心掙扎無比。   剛剛平息下來的生活再次被打亂,而且這次是關乎一條性命,一個與他有著直接血緣關係的、陌生父親的性命。   師公的武道會,素未謀面快要餓死的老爹…麻煩事一件接著一件砸過來,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最終,他煩躁地撓了撓頭,幾乎是用吼的說出決定: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煩死了!我跟你們去一趟就是了!不過事先說好,我只是去看看!能不能救得了他,我可不管!還有,我得先跟螢子他們說一聲!」   北神等人聞言,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感激之色:「多謝殿下!事不宜遲,請您儘快!」   幽助看著魔界的方向,嘆了口氣。他的日常生活,再一次,而且是以一種更加離奇和沉重的方式,徹底宣告結束了。   魔界之旅,尋找那個快要餓死的鬥神父親,成為了他眼前最緊迫的任務。而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都隱隱與他那個無所不能、又到處惹事的師公,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就在幽助被雷禪的部下「請」回魔界的同時,另一條針對南野秀一(藏馬)的暗流也在湧動。   藏馬在人界的生活看似平靜,作為一名優等生,他完美地融入了人類社會。但程勇那席捲三界的通告,如同在他心湖中投下了一塊巨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等力量意味著什麼,又將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他本能地想要規避,深知捲入這種級別的紛爭絕非明智之舉。   然而,該來的終究躲不掉。   一日放學途中,幾個氣息隱匿、行動卻異常精準的身影在一個無人的角落攔住了他。這些人並非雷禪部下那般氣勢洶洶,卻帶著一種陰冷的、屬於黃泉勢力特有的氣息。   為首的使者恭敬卻不容拒絕地行禮:「藏馬大人,奉黃泉陛下之命,特來向您問好,並傳達陛下的意願。」   藏馬碧綠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嘆息,該來的還是來了。他表面依舊平靜:「黃泉?他現在倒是成了『陛下』了。找我一個區區人界學生,有何貴幹?」   使者低聲道:「陛下深知大人您智慧超群,對三界局勢有著獨到的見解。如今,那位名為程勇的存在宣告舉辦三界武道會,其勢滔天,三界震動,格局將傾。陛下認為,此乃前所未有之變局,亦蘊含莫測之危機與機遇。」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藏馬:「陛下坦言,以我方目前之智謀底蘊,難以在此等洪流中穩操勝券。故而,陛下希望…能再次與大人您聯手,共謀大計。陛下承諾,過往恩怨可暫且擱置,願以最高規格禮遇大人,共享未來霸業。」   藏馬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黃泉的意圖很明顯:程勇的出現打破了平衡,黃泉自知智力與底蘊不足,急需他這顆「大腦」回去輔佐,以應對未來的風暴。   使者見藏馬不語,又加重了籌碼,語氣也變得微妙:「陛下還讓屬下提醒大人…有些因果,並非身處人界就能徹底斬斷。魔界才是您的根,有些債,遲早要還。與其被動捲入,不如主動執棋,或許還能為自己…以及您在人界所關心的一切,謀得一線生機與主動。」   這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點明瞭藏馬在人界的軟肋——他的母親和現在平靜的生活。   藏馬閉上了眼睛,心中思緒飛轉。黃泉的邀請(或者說脅迫)在他意料之中。程勇的橫空出世,使得魔界乃至三界原有的權力結構面臨洗牌,像黃泉這樣野心勃勃的新巨頭,絕不會放過任何機會,也更需要智囊。   徹底拒絕?黃泉絕非善男信女,逼急了他,很可能真的會對自己在人界的親人下手。雖然自己留有後手,但風險太大。   答應回去?無疑是將自己再次拖入魔界權力鬥爭的泥潭,與虎謀皮。   良久,他緩緩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和決然。他深知,逃避無法解決問題。黃泉的「邀請」只是一個開始,隨著程勇攪動風雲,越來越多的麻煩會找上門。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介入,或許還能在亂局中掌控一絲主動,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回去告訴黃泉。」藏馬的聲音清冷而平靜,「他的『好意』,我心領了。魔界,我會回去。但並非作為他的臣屬,而是去了結我與他們之間的因果。」   他特意強調了「因果」二字,表明這並非投誠,而是做一個徹底的了斷。無論是合作,還是對抗,他都需要親自去面對黃泉,為過去,也為未來。   使者似乎對藏馬的回答並不意外,微微躬身:「藏馬大人的話,屬下會一字不差地帶給陛下。期待與您在魔界重逢。」   說完,幾名使者如同鬼魅般悄然退去,消失在陰影之中。   藏馬獨自站在夕陽下,身影被拉得很長。他看了一眼家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柔和與歉疚,但很快被堅定所取代。   「平靜的日子,果然還是太奢侈了。」他低聲自語,「黃泉…程勇…三界武道會…呵,這潭水越來越渾了。」   他知道,這一次的魔界之行,絕不會輕鬆。但他妖狐藏馬,從來都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既然躲不過,那便迎上去。以智為刃,在這即將到來的三界亂局中,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徹底斬斷過往的枷鎖。   他轉身,向著家的方向走去,步伐堅定。他需要做一些安排,告別母親,然後,再次踏入那片屬於妖狐的、危機四伏卻又充滿機遇的魔界土地。   魔界風起雲湧,各方勢力都在程勇那霸道通告的刺激下積極行動。軀統治的科技之國,雖然有著父親程勇這座最大的靠山,但她本身也是一位極具魄力和野心的統治者。在積極協助父親籌備「混沌第一武道會」的同時,她也在不斷思考如何增強己方的實力。   她麾下強者如雲,但頂尖的戰力永遠不嫌多。很快,一個人的名字浮現在她的腦海中——飛影。   這個性格乖戾、速度極快、攻擊凌厲的盜賊,給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暗黑武術大會上,他雖然看似划水,但那份潛藏的實力和獨特的邪王炎殺拳,都顯示其擁有極大的成長空間。更重要的是,飛影是冰女的孩子,而軀與冰女一族…頗有淵源。   「這樣的戰力,流落在外,甚至可能被黃泉那樣的傢伙招攬,太浪費了。」軀那隻冰藍色的獨眼閃過一絲精光,「他應該為我所用。」   她沒有像黃泉尋找藏馬那樣試圖「邀請」或「商談」。以她對飛影性格的瞭解,那種方式毫無意義,只會激起他更強的逆反心理。   於是,軀直接派出了她麾下最精銳的暗行小隊。這支小隊完全由經過生物改造和尖端裝備武裝的戰士組成,擅長追蹤、潛行和特種抓捕。   命令簡潔而直接:「找到人界的飛影,『請』他來魔界做客。注意,儘量活捉,減少不必要的損傷,但必要時可以採取強制措施。」   暗行小隊領命,透過軀掌握的特殊通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人界。   飛影在人界的生活相對簡單,大多時間獨自行動,追蹤著強大的對手或尋找能提升實力的方法。程勇的通告他也收到了,但他對此興趣缺缺,除非有值得一戰的對手,否則他懶得參與這種麻煩事。   然而,麻煩卻主動找上了他。   在一次獨自修煉的深夜,數道無聲無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將他包圍。特殊的能量力場瞬間張開,隔絕了周圍的聲響和氣息。高科技武器鎖定了他的氣機,帶著冰冷的威脅。   飛影瞬間警覺,邪眼睜開,妖氣迸發,手按在了劍柄上:「誰?!」   暗行小隊的隊長,一個全身覆蓋在流線型裝甲下的戰士,用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說道:「飛影先生,軀大人想請您前往魔界一敘。請您配合,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軀?」飛影猩紅的眼眸眯起,閃過一絲戾氣,「那個繃帶女?她想見我,就讓她自己來請!派幾條雜魚來,是想死嗎?」   「既然如此,得罪了。」隊長不再廢話,一揮手。   戰鬥瞬間爆發!   暗行小隊的配合極其默契,裝備精良,各種束縛網、能量衝擊、精神幹擾層出不窮,顯然是專門為了捕捉強大個體而設計的戰術。   飛影的速度和攻擊力極其可怕,邪王炎殺拳的黑色火焰瞬間吞噬了兩個衝上來的隊員。但他很快發現,這些敵人的防禦和恢復能力超乎想像,而且戰術刁鑽,絕不與他硬拼,只是不斷地糾纏、消耗、試圖限制他的行動。   「嘖!煩人的蒼蠅!」飛影久戰不下,越發煩躁。他試圖利用速度突圍,卻發現周圍的能量力場異常堅韌,短時間內難以突破。   就在這時,小隊隊長瞅準一個機會,發射了一枚特製的高濃度鎮靜劑彈。飛影雖然極力閃避,但手臂還是被擦傷,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立刻襲來。   「混蛋…」飛影感覺視線開始模糊,身體逐漸無力。他知道自己大意了,對方是有備而來。   最終,在藥劑和精妙配合的雙重作用下,飛影不甘地倒了下去,陷入昏迷。   暗行小隊迅速上前,用特製的抑制器鎖住他的妖力,將其放入一個充滿營養液和鎮定氣體的密封艙內。   「目標捕獲成功。撤離。」隊長冷靜地下達指令。一行人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帶著他們的「戰利品」,透過秘密通道返回了魔界。   當飛影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充滿科技感的房間內,身上的抑制器已被移除,但妖力似乎仍受到某種無形力場的輕微壓制。   軀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依舊是那身繃帶裝束,唯一露出的冰藍色眼眸打量著他:「醒了?感覺如何,飛影?」   飛影猛地坐起,眼中殺意沸騰:「軀!你想幹什麼?!把我綁來這裡!」   軀的聲音平靜無波:「沒什麼,只是覺得你這樣的戰力,留在人界太浪費了。我這邊正缺人手,尤其是像你這樣…有潛力的。」她特意在「潛力」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飛影冷笑:「你想招攬我?就憑這種手段?」   「手段不重要,結果才重要。」軀淡淡道,「為我效力,你能得到最好的資源、最強的對手、以及…更快提升實力的途徑。遠比你在人界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闖要高效得多。」   她頓了頓,丟擲了一個飛影無法拒絕的條件:「而且,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查冰女族的往事,尋找變強的方法…或許,我這裡有一些你感興趣的資訊。當然,前提是…你證明瞭自己的價值。」   飛影沉默了。他雖然憤怒於軀的方式,但她的話確實戳中了他的要害。資源、對手、變強的途徑,以及…冰女族的線索。   他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女人,又想起那個更加離譜的程勇,以及即將到來的三界武道會…似乎,留在魔界,確實能接觸到更廣闊的世界和更強的力量。   「…哼。」飛影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但沒有再立刻拒絕。這幾乎等同於預設。   軀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她知道,像飛影這種性格,強逼不行,需要給他一個留下的理由和臺階。   「很好。你會暫時擁有自由活動的許可權,但不要試圖離開我的國度。很快,會有任務交給你。」軀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飛影獨自留在房間內,看著窗外光怪陸離的魔界都市,猩紅的眼眸中光芒閃爍。   被迫來到魔界,雖然讓他不爽,但似乎…也並非全是壞事。至少,這裡有著無盡的挑戰和變強的可能。   程勇引發的風暴,將越來越多的角色捲入了魔界這個巨大的漩渦中心。飛影這匹孤狼,也被軀以強硬的方式納入了麾下,即將在這亂世中,扮演新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