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朱棣的狠辣,沒人可以逃脫我的掌握 (第十五個世界:食戟之靈)


第9章 朱棣的狠辣,沒人可以逃脫我的掌握 (第十五個世界:食戟之靈)   翌日清晨,東宮。   太子朱高熾剛用過早膳,正捧著本奏疏,眉頭習慣性地微蹙著,就聽得內侍來報:漢王殿下求見。   朱高熾手一抖,奏疏差點滑落。昨日朝堂的風波還未徹底平息,老爺子那雷霆之怒言猶在耳,這老二一大早跑來做什麼?他心下惴惴,連忙道:「快請!」   朱高煦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抬著一小壇酒的內侍。他今日換了一身較為樸素的常服,臉上竟帶著幾分昨日在程勇處未曾有過的「誠懇」與「疲憊」。   「大哥!」他聲音洪亮,卻刻意放軟了幾分調子,顯得不那麼具有攻擊性。   「二弟今日怎麼得空過來?」朱高熾忙起身相迎,胖胖的臉上擠出笑容,眼神裡卻滿是警惕。   朱高煦示意內侍將酒罈放下並退下,然後自顧自地在朱高熾對面坐下,嘆了口氣:「唉,大哥,我是來跟你賠罪,也是來跟你交心的。」   「賠罪?這是從何說起?」朱高熾更加疑惑,小心翼翼地問道。   「昨日朝堂之上,因我之事,連累大哥被父皇斥責,我心中實在不安。」朱高煦面露「愧色」,語氣十分「真摯」,「回想這些年,因我一己執念,與大哥多有爭執,給大哥添了無數麻煩,如今想來,實屬不該!」   朱高熾愣住了,太陽真打西邊出來了?老二居然會跟他道歉?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含糊道:「二弟言重了,兄弟之間,些許齟齬,過去便過去了……」   「不,大哥,我是真心的。」朱高煦打斷他,神情變得更加「凝重」和「推心置腹」,「經過昨日一事,我是徹底想明白了。儲君之位,父皇早有定論,大哥仁厚賢德,正是國之根本。我再爭下去,於國無益,於己無益,更是傷了兄弟和氣,讓父皇憂心。」   他拿起那壇酒,拍開泥封,一股酒香瀰漫開來:「所以,我是真心實意想去雲南就藩,離了這京城的是非圈,安安分分做個鎮守邊疆的藩王,絕不再給大哥添亂,也讓父皇他老人家能省省心。」   他親手斟了兩碗酒,將其中一碗推到朱高熾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碗,目光「坦誠」地看著太子:「大哥,這碗酒,算是我給你賠罪,也是向你表明心跡。以往種種,都是弟弟的不是,還望大哥海涵!以後……京城也好,天下也罷,就全靠大哥了!」   朱高熾看著眼前那碗澄澈的酒液,又看看朱高煦那副「幡然醒悟」、「痛改前非」的模樣,心裡真是五味雜陳。他本性寬厚,見弟弟說得如此「誠懇」,不由得信了七八分,一時竟有些感動和唏噓。   他端起酒碗,眼圈微紅:「二弟……你能這般想,大哥……大哥心裡真是……唉,都是自家兄弟,說這些做什麼。你能去雲南為國鎮邊,也是大明的福氣。只是……」他頓了頓,習慣性的憂慮浮上心頭,「只是父皇的心思,你我都猜不透啊。他若是不準……」   「父皇聖明,總會明白我的忠心的。」朱高煦立刻接話,語氣「堅定」。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似乎多年的隔閡在這一碗酒中就要消融。   「父親,且慢!」   只見皇太孫朱瞻基從屏風後轉出,他顯然已經偷聽了一會兒,年輕的臉龐上布滿寒霜和毫不掩飾的懷疑。他先是對朱高煦行了一禮,態度恭敬,眼神卻銳利如刀:「侄兒拜見二叔。」   然後他轉向朱高熾,語氣帶著急切和警告:「父王!二叔一番『好意』,心領便是。但這酒,還是謹慎些好。昨日朝堂風波未平,今日二叔便來『坦誠心跡』,未免太過巧合了些!」   他目光直刺朱高煦,雖為晚輩,氣勢卻不弱:「二叔,非是侄兒多疑。只是您與父親相爭多年,突然如此……豁達通透,實在令人難以輕信。您這碗『賠罪酒』,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又一出以退為進的戲碼?侄兒愚鈍,還請二叔明示!」   朱高煦端著酒碗的手頓在半空,臉上那副「誠懇」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但很快又化為被誤解的「無奈」和「傷感」,看向朱高熾:「大哥……你看這……瞻基這孩子……唉,我就知道,我以往行事荒唐,如今就算真心悔過,也難取信於人了……」   朱高熾看看一臉「受傷」的弟弟,又看看滿臉戒備的兒子,一時頭大如鬥,剛剛那點兄弟情深的感動瞬間被現實的壓力衝得七零八落,只剩下無盡的尷尬和為難。   而朱棣早就得知朱高煦一早進宮就去找太子了,得到他們談話內容後更是大怒,立刻派人將幾人都叫了過來。   乾清宮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塊,沉重的威壓讓人喘不過氣。   朱棣高踞龍椅之上,面沉如水,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紫檀木的扶手,那「篤、篤」的輕響,如同敲在殿內每個人的心尖上。太子朱高熾垂首站在一旁,額角冷汗涔涔,胖碩的身體微微發抖。朱瞻基則緊抿著嘴唇,站在父親側後方,年輕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和不屈。   而風暴的中心——漢王朱高煦,跪在冰冷的金磚地上,感受著來自龍椅上那幾乎要將他洞穿的冰冷目光。   「呵。」一聲輕嗤從朱棣喉間溢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帶著十足的陰陽怪氣,「老二啊老二,朕還真是小瞧了你的孝心和大局觀啊。」   朱高煦心頭一緊,頭埋得更低:「兒臣愚鈍,不知父皇何意……」   「不知?」朱棣猛地提高聲調,如同炸雷般在殿中響起,「一大早跑去東宮,跟你大哥喝酒賠罪?還說什麼心灰意懶,只想去雲南為國鎮邊,絕不再爭?這話,你自己信嗎?!」   朱棣霍然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來到朱高煦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麼急著跟你大哥和解,這麼急著要離開京城,去那山高水遠的雲南……朕倒是想問問你,我的好兒子!」   他猛地彎下腰,臉幾乎要貼到朱高煦的臉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猙獰:   「你這麼處心積慮地想去雲南,到底想幹什麼?!」   「是不是覺得雲南天高皇帝遠,方便你招兵買馬,積草屯糧?!」   「是不是覺得學了幾天兵法,就真能效仿你老子我——」   朱棣的聲音驟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帶著滔天的怒意和毫不掩飾的猜忌:   「——也來一場『靖難之役』?!啊?!!」   「靖難之役」四個字,如同千斤重錘,狠狠砸在殿內每一個人的心上!   朱高熾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朱瞻基也是臉色煞白,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朱高煦更是如遭雷擊,渾身猛地一顫,一股冰寒徹骨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他沒想到父皇的猜忌竟然深重至此,直接把這最誅心的罪名吼了出來!   「父皇明鑑!兒臣萬萬不敢!兒臣絕無此心!絕無此心啊!」朱高煦以頭搶地,磕得砰砰作響,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嘶啞變形,「兒臣對父皇忠心天地可鑑!對大哥唯有敬重!兒臣只是……只是真的厭倦了京城的紛爭,只想為父皇鎮守邊陲,絕無半點不臣之念!父皇!!!」   他聲淚俱下,之前的那些「算計」和「表演」在父皇這赤裸裸的、攜帶著雷霆之怒的猜忌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此刻,他是真的怕了,怕到了骨子裡。   朱棣直起身,冷冷地看著磕頭如搗蒜的兒子,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只有帝王的冷酷和多疑。他根本不信朱高煦這番涕淚交加的辯解。   「不敢?最好是不敢!」朱棣的聲音冰冷如鐵,「朱高煦,你給朕聽清楚了!你的王爵,你的兵馬,你的一切,都是朕給的!朕能給你,就能收回!」   他目光掃過顫抖的太子和緊張的太孫,最後重新釘死在漢王身上:   「想去雲南?可以。但不是現在!給朕老老實實待在京城,在你的漢王府裡,好好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膽敢踏出京城一步——」   朱棣眼中殺機畢露:   「——視同謀逆,格殺勿論!」   「退下!」   最後兩個字如同冰錐,狠狠砸下。朱高煦面如死灰,魂不守舍地被太監攙扶起來,踉蹌著退出了乾清宮。   殿內,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令人絕望的帝威。朱棣的這一番發作,徹底將漢王剛剛看到的一絲出京希望,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