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朱高煦:我不裝了,我攤牌了,我太子都不要,我要當皇帝 (第十五個世界:食戟之靈)


第21章 朱高煦:我不裝了,我攤牌了,我太子都不要,我要當皇帝 (第十五個世界:食戟之靈)   聖旨的墨跡未乾,傳旨太監甚至還沒完全離開漢王府的視線,朱高煦便已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常服,臉上那點裝出來的「感激涕零」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近乎張揚的狂喜和銳利。   他翻身上馬,卻不是向著皇宮方向去「謝恩復命」,而是猛地一扯韁繩,在親衛愕然的目光中,直奔雞鳴寺而去!   沒錯,他就是這麼囂張!   之前韜光養晦,是因為實力不足,需要隱忍。現在呢?程先生的天人手段!姚廣孝的傾力支援!再加上老爺子北伐還不得不倚重他的軍事才能,重新將兵權送到他手上!   這叫什麼?這叫天命在我!   這麼好的牌捏在手裡,還裝什麼孫子?再裝下去,他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駕!」朱高煦縱馬疾馳,根本不在乎此舉會引來多少窺探和猜忌。他甚至希望那些人看到,希望他們去告訴老爺子,告訴太子——我漢王朱高煦,回來了!而且,不再是以往那個只知道蠻幹的武夫!   馬蹄聲在雞鳴寺清靜的山門前戛然而止。朱高煦利落地翻身下馬,不等小沙彌通報,便徑直朝著姚廣孝禪房的方向大步流星走去,那股沙場悍將的凜冽氣勢驚得寺內僧侶紛紛避讓。   「砰!」他幾乎是用闖的,推開了禪房的門。   姚廣孝正坐在蒲團上,似乎早有所料,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這位殺氣騰騰、意氣風發的王爺。   「大師!」朱高煦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野心,「聖旨到了!老爺子讓我當先鋒,北伐瓦剌!」   他走到姚廣孝面前,目光灼灼:「機會來了!兵權到手了!咱們……是不是可以開始動手了?」   他的語氣急切,彷彿已經看到了龍椅在向他招手。   姚廣孝看著他這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模樣,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這漢王,勇則勇矣,但這沉不住氣的性子,終究是……   「阿彌陀佛。」姚廣孝雙手合十,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絲告誡,「王爺稍安勿躁。陛下予您兵權,是讓您北伐建功,而非讓您即刻……」   「哎呀大師!」朱高煦不耐煩地打斷他,大手一揮,「都什麼時候了,還打這些機鋒!現在這麼好的機會,難道還要等?等老爺子凱旋歸來,再把我的兵權收回去?等老大在東宮繼續安穩地做他的太子?」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卻更顯急切:「咱們現在要錢有錢(雲南的秘密進帳),要人有人(您的謀劃),要兵權有兵權!正好借著北伐的機會,把軍隊牢牢抓在手裡!到時候,是直搗黃龍,還是挾勝威逼老爺子就範,不都是我們說了算?」   他幾乎是在明牌打了,將自己的野心赤裸裸地攤開在姚廣孝面前。   姚廣孝看著他那雙被權力和慾望燒得通紅的眼睛,心中暗自搖頭,但面上卻不動聲色:「王爺,欲速則不達。北伐乃是國戰,若心懷異志,恐為三軍所不容,亦為天下所詬病。當下首要,乃是打好這一仗,立下不世之功,贏得軍中威望,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屆時,王爺聲威赫赫,攜大勝之勢回朝,許多事情,自是水到渠成。」   他這是在引導朱高煦,先利用這次北伐最大化地積累政治和軍事資本,而不是急於求成,在戰場上就搞兵變那種風險極高、成功率極低的操作。   朱高煦聞言,眉頭皺了皺,似乎覺得姚廣孝太過謹慎,但仔細一想,又覺得確有道理。他現在剛拿到兵權,確實需要一場大勝來穩固地位,收服人心。   「大師說的是!」他很快調整了心態,臉上重新露出自信的笑容,「那就先砍了瓦剌那幫雜碎的腦袋,給老爺子送份大禮!也給我自已墊墊腳!」   他拍了拍腰間的佩刀,殺氣騰騰:「等我立下頭功,攜大勝之威回京……哼,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攔我的路!」   說完,他朝著姚廣孝拱了拱手,也不再廢話,轉身大步離去,來去如風,留下姚廣孝在禪房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深邃難明的光芒。   皇宮,武英殿內。   朱棣端坐在龍椅之上,努力維持著帝王的威嚴,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緊抿的嘴唇,還是洩露了他此刻糟糕的心情。北伐在即,他需要集中精力應對北方的大敵,可眼前這個兒子,卻像一根紮在他心頭的刺,不斷提醒著他家宅不寧、繼承人危機的隱痛。   殿外傳來沉重而自信的腳步聲,一身戎裝尚未換下的漢王朱高煦,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甲冑未除,帶著校場點兵的肅殺之氣,臉上非但沒有半分被圈禁後應有的惶恐或收斂,反而眉飛色舞,嘴角噙著一絲幾乎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張揚。   他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畢恭畢敬地行大禮,只是隨意地抱了抱拳,聲音洪亮,帶著一股戰場上才有的粗豪:   「兒臣參見父皇!三千營兒臣已初步檢視完畢,兒郎們士氣高昂,只待父皇一聲令下,便可為先鋒,直搗瓦剌王庭!」   這番話說得倒也算符合先鋒將軍的身份,但那姿態、那語氣,完全不是臣子對君王,倒像是……同級武將之間的通報,甚至帶著幾分「這差事我接了,肯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自信過頭。   朱棣看著他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囂張模樣,只覺得一股鬱氣直衝頂門,胸口一陣發悶,彷彿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好小子!   真是好小子!   之前在他面前裝得那麼像,什麼心灰意懶,什麼只求就藩,什麼陪伴王妃……演得跟真的一樣!這聖旨剛下,兵權剛到手,立刻就原形畢露了!   這哪是來領命謝恩的?這分明是來示威的!是來告訴他這個老子:看,沒了我不行吧?這兵權,到頭來還不是得乖乖送到我手裡!   那眼神裡的野心,幾乎都快噴出來了!怕是恨不得現在就直接把他從龍椅上踹下去,自己坐上來試試舒不舒服!   朱棣氣得手指在龍椅扶手上微微發抖,恨不得立刻抄起桌上的鎮紙砸過去,再把他關回漢王府,甚至直接圈禁到鳳陽老家去!   但他不能。   北伐大軍需要這把尖刀。瓦剌的威脅近在眼前。國事重於私怨。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從牙縫裡擠出冰冷的聲音:「嗯。軍中事務,你需與諸將同心協力,不可驕縱跋扈,擅自行動。若有違令,軍法無情!」   他刻意加重了「軍法無情」四個字,既是警告,也是提醒朱高煦認清自己的身份——你現在只是個先鋒將,朕還是皇帝,還能治你的罪!   朱高煦似乎完全沒聽出朱棣話裡的寒意,或者說聽出來了也根本不在乎。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更顯張揚:「父皇放心!打仗的事,兒臣何時讓您失望過?定然叫那瓦剌蠻子,有來無回!」   那語氣,彷彿他才是三軍主帥。   朱棣只覺得胸口更痛了,他不想再看到這張得意忘形的臉,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氣,揮了揮手,聲音疲憊而冰冷:「下去吧。好自為之!」   「兒臣告退!」朱高煦再次隨意一抱拳,轉身,昂首挺胸地大步離去,甲葉鏗鏘作響,那背影都透著一股「老子馬上要立大功了」的志得意滿。   直到朱高煦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朱棣才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筆架上的毛筆亂顫。   「逆子!這個逆子!」他低聲咆哮,臉色鐵青,胸口的悶痛越發清晰。   他預感到,這次北伐,恐怕不會像以往那麼簡單了。驅除了外狼,或許……更要防著身邊的這頭猛虎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