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朱棣:兒子,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第十五個世界:食戟之靈)


第27章 朱棣:兒子,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第十五個世界:食戟之靈)   紫禁城,武英殿。   朱棣已經回來有些時日了。這次所謂的「御駕親徵」,對他而言,體驗感堪稱詭異至極,就像吃了一碗味道複雜的臭豆腐。   說它臭吧——堂堂皇帝,興師動眾率三十萬大軍北伐,結果仗基本沒打上,全程跟在二兒子屁股後面「觀光」加「收屍」,最後還不得不替那個殺星兒子擦屁股,接受北方三部殘餘勢力的投降。風頭全被朱高煦搶光了,他這個皇帝顯得無比多餘,心裡憋屈得厲害。   說它香吧——北伐的戰略目標超額達成,而且是碾壓式的、堪稱曠古爍今的達成!北方邊患至少百年無憂,這份功業足以載入史冊,彪炳千秋。作為皇帝,他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史書上少不了記他一筆「永樂北徵,蕩平漠北」。   可這功勞來得太輕易,太……沒有參與感了!就像躺贏了一樣,讓他這位馬上皇帝渾身不得勁。   他本以為朱高煦在外面撒夠了歡,立下了這不世之功,總該心滿意足,班師回朝接受封賞(或者問罪?朱棣自己都沒想好該怎麼處理這個兒子了)。   可他左等右等,盼來的不是凱旋的漢王,而是一封接著一封、越來越離譜的軍報!   「漢王殿下東出遼東,掃蕩女真諸部……」   「漢王殿下陳兵鴨綠江……」   「漢王殿下已攻入朝鮮境內,連破數城……」   朱棣看著這些軍報,眼皮狂跳,血壓飆升。這個逆子!他是殺瘋了嗎?!打瓦剌還能說是奉旨北伐,打女真、打朝鮮這算怎麼回事?未經旨意,擅啟邊釁!這是大忌!   他連發數道金牌,八百裡加急送去訓斥,嚴令朱高煦即刻停戰,回京述職。   然而,所有的命令都如同石沉大海。朱高煦根本不予理會,或者說,他的進軍速度太快,傳令兵根本追不上他!   就在朱棣氣得快要親自帶兵去遼東抓人時,一份來自朝鮮的國書,以最隆重的禮儀、最快的速度,送到了他的御案之上。   不是戰書。   是降表。   朝鮮國王李芳遠親筆所書,言辭卑微懇切,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國書中痛陳漢王天兵如何神威無敵,如何無法抵擋,為了保全宗廟百姓,他願意自去王號,舉國內附,永為大明治下之臣,只求……只求皇帝陛下能開恩,讓漢王殿下停止進攻,給朝鮮一條活路。   隨降表而來的,還有朝鮮使臣哭喪著臉的詳細描述——漢王根本不接受任何談判,見到朝鮮軍隊就打,攻破城池後雖不屠城,但會收繳所有武器,驅逐官員,儼然已將朝鮮視為囊中之物。   朱棣拿著這份沉甸甸的降表,手都在抖。   氣嗎?當然氣!朱高煦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但……另一方面,兵不血刃(好吧,是漢王血刃,朝廷沒費勁)就收服了一個王國?這功績……好像比掃平漠北還要大啊!   這種複雜的心情還沒消化完,關於女真部落的後續訊息也傳來了——沒什麼降表,因為漢王殿下覺得「總感覺不滅掉不舒服」,於是……順手就把幾個主要的女真部落給物理上消滅了。理由是「不差這一個」,永絕後患。   朱棣看著報告,半晌無語。   他現在已經有點麻木了。   這個二兒子,出去一趟,已經不是功高震主了,他這功績高得……都快把「主」給震沒了!   他現在手裡拿著朝鮮的降表,聽著女真被滅族的訊息,想著漠北臣服的景象……忽然覺得,之前糾結的那些什麼太子之位、兄弟相爭,在朱高煦這趟「武裝遊行」般的徵伐面前,簡直渺小得可笑。   他現在只關心兩個問題:   第一,這個逆子什麼時候才肯回來?   第二,等他回來的時候,自己這個當老子的,該用什麼表情、什麼態度、賞他點什麼,才能顯得不那麼……尷尬和多餘?   朱棣第一次發現,當皇帝也能當得這麼憋屈和沒有存在感。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朱高煦,此刻恐怕正志得意滿地站在漢城(今首爾)的城頭上,琢磨著下一個該去打倭國呢,還是往西邊再去看看帖木兒帝國有沒有什麼不長眼的。   兩年。   整整兩年時間。   當漢王朱高煦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大明疆域內時,帶來的已經不是震驚,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傳說中的感覺。   這兩年裡,關於他的訊息斷斷續續傳來,每一次都足以讓整個朝堂失聲,讓朱棣的心情在狂喜和頭疼之間反覆橫跳。   當初他打完朝鮮,確實曾站在海邊遙望對馬的倭國,最終因為缺乏足夠的大型海船渡海遠徵(儲物戒能裝補給,但裝不下成建制的艦隊),才悻悻然地放棄了「順路」去倭國「逛逛」的念頭。   但他豈會就此罷休?   不能東渡,那就西徵!   於是,三千營這支已經被神話了的軍隊,在朱高煦的帶領下,如同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轟隆隆地轉向西方,一頭扎進了廣袤的中亞和南亞大地!   接下來的故事,對於留守北平(朱棣已遷都北平)的朱棣和滿朝文武來說,就像是在聽一部過於荒誕離奇的英雄史詩:   漢王殿下率軍穿越茫茫戈壁,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察合臺汗國境內!曾經強盛一時的汗國在「不死軍團」面前不堪一擊,迅速分崩離析,各部酋長爭先恐後地獻上降表和圖籍。   緊接著,兵鋒繼續西指,飲馬伏爾加河!欽察汗國(金帳汗國)的騎兵試圖用傳統的遊牧戰術對抗,結果在無人機偵察和紅藥水續航的三千營面前變成了笑話,被打得潰不成軍,王公貴族紛紛逃竄,遼闊的草原牧場盡歸大明「代管」。   然後,大軍南下,如同熱刀切黃油般攻入印度河流域!強大的德裡蘇丹國調集了規模龐大的象兵和步兵軍團,試圖憑藉人數優勢阻擋這支可怕的軍隊。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和超時代的戰術面前,數量失去了意義。一場場輝煌的勝利之後,德裡蘇丹宣告臣服,恆河流域肥沃的土地被納入了大明版圖的想像之中。   這兩年裡,朱棣坐在北平的皇宮中,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快樂嗎?當然快樂!   每天都有捷報傳來,每天都有新的國家、新的民族表示臣服,每天大明的版圖都在地圖上向西、向南瘋狂延伸!甚至需要緊急招募新的畫師和地理學家來重新繪製不斷「膨脹」的《大明混一圖》!這份功業,別說超越歷代帝王,簡直直追上古傳說!他朱棣下去見朱元璋,何止是有臉,簡直可以昂著頭吹上三天三夜!   但,也是真的「痛」啊!   不是心疼兒子,是……消化不良!   打下的地盤太大了!大到超出了這個時代行政管理能力的極限!語言不通,文化迥異,宗教信仰複雜,交通通訊極其不便!派駐官員?派誰去?誰願意去?去了怎麼管理?駐軍?哪來那麼多軍隊駐紮?後勤怎麼解決?   每天都有無數關於新領土治理難題的奏章像雪片一樣飛到朱棣的案頭,要求撥款的、要求增派官員的、報告當地叛亂(雖然很快會被朱高煦順路平掉)的、請示如何對待異族文化的……搞得朱棣一個頭兩個大。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突然中了超級頭獎的窮人,錢多到沒地方花,也沒辦法花,反而帶來了無窮的煩惱。   「這個逆子……這個混帳小子……」朱棣時常對著輿圖,又是自豪又是咬牙切齒地罵著,「你是給你老子打江山,還是給你老子出難題啊?!打下這麼多地方,我也吃不下啊!」   他甚至開始懷念以前和瓦剌、和韃靼在邊境線上你來我往的日子了,雖然緊張,但至少還在可控範圍內。   現在好了,朱高煦直接給他弄回來一個「日不落帝國」的雛形,卻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爛攤子給他收拾。   如今,聽說那個兩年間橫掃了半個已知世界的逆子終於要回來了,朱棣的心情可謂是五味雜陳。   他既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這個創造了神話的兒子變成了什麼樣,又無比頭疼地想著該如何封賞他——封什麼似乎都配不上他的功勞了?同時更焦慮地思考著該如何治理這個龐大到離譜的帝國。   朱棣深吸一口氣,看著掛在殿中那幅已經修改了無數次、變得有些臃腫的大明疆域圖,喃喃自語: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先把兵權交了……然後,趕緊給老子滾過來幫忙處理政務!這堆爛攤子,起碼有一半是你小子搞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