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請叫我朱高煦Plus版 (第十五個世界:食戟之靈)


第29章 請叫我朱高煦Plus版 (第十五個世界:食戟之靈)   奉天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目光都死死盯著漢王朱高煦,等待著他的回答。空氣彷彿凝固了,每個人都在猜測,這位功高蓋世、權勢已然滔天的王爺,會提出怎樣石破天驚的要求?是太子之位?是更大的封地?還是……某些更直接的、讓人不敢去想的東西?   朱棣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手掌微微攥緊,準備應對任何可能的要求。   然而,朱高煦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面對朱棣的詢問,並沒有流露出任何居功自傲的神色,反而微微躬身,語氣平靜得甚至有些過於淡然:   「回父皇。」   「兒臣此番西行,雖僥倖立下微功,然皆賴父皇天威庇佑,將士用命,三軍用功,非兒臣一人之力。」   他先是輕描淡寫地將潑天之功歸於皇帝和將士,這番標準的謙遜說辭,在此刻從他口中說出,卻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違和感。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終於提到了封賞,但物件卻並非他自己。   「三千營將士,追隨兒臣遠徵萬裡,浴血奮戰,九死一生,實乃此戰首功!兒臣別無所求,唯懇請父皇,能厚賞此番有功將士,該封爵的封爵,該賞銀的賞銀,莫要寒了忠勇將士之心。」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低聲驚呼和吸氣聲!   漢王竟然只為部下請功?那他自己呢?這怎麼可能?!   武將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看向朱高煦的目光變得更加複雜,甚至帶上了一絲感激和狂熱!跟著這樣的主帥,功勳自已拿,黑鍋……呃,好像也沒黑鍋,還主動為下屬爭取利益,怎能不讓人死心塌地?!   文官們則是面面相覷,完全摸不透漢王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以退為進?這退得也太大方了吧?!   朱棣也是愣住了,眉頭緊鎖,疑惑地看著朱高煦:「那你……自已想要什麼?朕說過,此功當厚賞!」   在所有人心提到最高點時,朱高煦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答案。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彷彿曆經滄桑後的疲憊和對家庭的眷戀,聲音也柔和了幾分:   「兒臣……別無他求。」   「遠徵兩載,身心俱疲,如今只想卸甲歸府,好生陪伴王妃,補償這些年的虧欠。若能得父皇恩準,讓兒臣回漢王府歇息些時日,便是對兒臣最大的恩賞了。」   回府?陪老婆?   滿朝文武,包括朱棣、朱高熾、朱高燧、朱瞻基,全都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橫掃了半個世界,創下不世之功,攜無敵軍威歸來,結果……就這?就只要回家陪老婆?!   這比直接索要太子之位還要讓人難以置信!還要讓人……心驚肉跳!   姚廣孝站在文官佇列中,低垂的眼簾下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不爭,即是爭。』漢王殿下此舉,以退為進,看似無所求,實則已將所有的壓力和難題,完美地拋給了陛下和太子。妙啊!   朱高熾胖胖的臉上滿是錯愕和茫然,老二這唱的是哪一齣?以他的功勞和實力,完全可以逼宮了,怎麼會……他反而更加不安了。   朱高燧則是徹底懵了,完全無法理解。   朱瞻基眼中更是充滿了懷疑和警惕,他覺得這一定是二叔更深沉的陰謀!   朱棣看著臺下那個一臉「真誠」、只求回家歇息的兒子,胸口那股憋悶感又來了,而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他寧願朱高煦囂張地索要太子之位,甚至逼宮,那樣他至少知道該怎麼應對。可現在這樣……這讓他怎麼辦?強行封賞?人家不要。就此揭過?如此功績,天下人會如何看他這個皇帝?史筆如鐵啊!   而且,一個手握無敵軍隊、卻表現出無欲無求的王爺,比一個野心勃勃的王爺,更讓人捉摸不透,更讓人……恐懼!   朱棣張了張嘴,半晌,才無比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我兒……勞苦功高,既然心意已決,朕……準了。便回府好生休養吧。三千營將士,朕必重重有賞!」   「謝父皇恩典!」朱高煦躬身行禮,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彷彿真的只想回家。   他再次環視了一圈表情各異的滿朝文武,尤其是深深看了一眼臉色變幻的父親和大哥,這才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在一片死寂和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從容不迫地走出了奉天殿。   留下滿殿的君臣,面面相覷,心思各異,卻都共同感受到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般的巨大壓抑。   漢王什麼都不要,反而讓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局面,比直接刀兵相見,還要棘手百倍。   朱高煦這一手「無為而治」,真正做到了不爭而天下莫能與之爭。   而姚廣孝則是心裡暗地一笑,不得不說漢王朱高煦並不是一個莽夫,這樣的話想要幫他帶上白帽子也就沒那麼難了。   原來姚廣孝早就在漢王回京之前就傳信給他了,依照現在的局勢,最好的方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不爭就是爭。   漢王朱高煦交還虎符,輕車簡從返回漢王府,對外宣稱要閉門謝客、陪伴王妃,一副功成身退、不問世事的逍遙姿態。   然而,整個大明朝堂,從紫禁城內的九五之尊,到六部衙門裡最低階的官吏,卻沒有一個人敢真的把這當成一回事。非但不敢輕視,反而對那座沉寂下去的漢王府,投注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多的忌憚、猜測和恐懼。   原因無他,只因為那支軍隊——三千營。   虎符是交還了,名義上的調兵權回到了皇帝和五軍都督府手中。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僅僅是一塊冰冷的銅疙瘩罷了。   真正的軍心,那經過兩年血火淬鍊、對漢王奉若神明的軍心,是任何虎符和聖旨都無法調動的。   如今的三千營,早已不是出徵前那支「僅僅」是精銳的騎兵了。他們是活著的神話,是伴隨著漢王創下橫掃八荒奇蹟的「天兵天將」!他們共享著那不可思議的勝利和無上的榮耀,也共同保守著那些關於「神糧」、「聖水」和「不死」的秘密。   在這些將士心中,漢王朱高煦已經不是普通的王爺,而是他們的神,是帶領他們走向永恆勝利的唯一統帥!皇帝的旨意?朝廷的法度?在漢王殿下面前,都得靠邊站!   一個公開的、但無人敢宣之於口的共識在朝野上下悄然流傳:只要漢王府裡傳出哪怕一絲風聲,甚至只需要漢王一個眼神,三千營的這些悍卒就會毫不猶豫地拔刀出鞘!別說衝擊皇宮,就是讓他們立刻掉頭再去把剩下的半個世界打下來,他們都不會有半分遲疑,反而會興奮若狂!   這種潛在的、致命的威脅,像一片無比沉重的陰雲,籠罩在整個京城的上空,壓得人喘不過氣。   文官們上朝議政時,但凡涉及到兵事、涉及到藩王、甚至只是尋常的封賞,都會下意識地瞥一眼漢王府的方向,說話做事愈發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觸怒了那位看似隱居、實則手握終極武力的煞神。   武將們則更加複雜。他們既羨慕三千營的功勳和待遇,又對其唯漢王馬首是瞻的態度感到恐懼和一絲嫉妒。軍中議論起漢王和三千營,無不帶著敬畏的語氣,無人敢有半分不敬。   太子朱高熾的日子更是難過。他每一次出現在公開場合,都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在他和漢王府之間來回逡巡,那目光中有同情,有審視,有比較,更多的是一種無聲的質疑——你這個太子,坐得穩嗎?漢王殿下若是想要,你拿什麼抵抗?   朱棣的處境最為尷尬和艱難。他依然是皇帝,但權威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隱形挑戰。他無法忽視朱高煦的功績,卻又無法真心信任和賞賜他。他明知三千營是一把只認漢王的雙刃劍,卻不敢輕易對其進行整編或調動,生怕一個不慎,反而激出大變故。他甚至不能表現出對朱高煦的過多猜忌,以免顯得自已這個皇帝心胸狹窄,容不下功臣兒子。   於是,朝堂之上出現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平靜」。   漢王低調隱居,不言不語。   皇帝按部就班,封賞將士,處理政務,絕口不提如何安置漢王。   文武百官恪盡職守,卻人人自危,如履薄冰。   太子深居東宮,愈發沉默寡言。   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彷彿漢王的歸來並未掀起任何波瀾。   但在這平靜的海面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暗流。所有人都知道,那把名為「三千營」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就高懸在所有人的頭頂,而劍柄,緊緊握在漢王府那個男人的手中。   他不需要說什麼,不需要做什麼。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權力。   這種無形的威懾,比任何囂張的逼迫,都更加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