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這兩個垃圾王還想要我投靠? (第十六個世界:大明風華)


第2章 就這兩個垃圾王還想要我投靠? (第十六個世界:大明風華)   程勇在樊樓揮金如土的舉動,在繁華似錦的東京汴梁,完美詮釋了何為「稚子抱金過市」。那耀眼奪目的黃金,足以讓無數隱藏在盛世光華下的貪婪目光變得灼熱起來。   其中,最為覬覦的,莫過於那些對最高權力有著渴望,同時又極度缺錢的皇室宗親——尤其是邕王與兗王。   這兩位王爺,皆是當今官家的兄弟的兒子,地位尊崇,但也正因如此,他們的野心與開銷也遠非常人可比。爭奪儲位、結交拉攏文武大臣、蓄養門客死士、維持龐大的王府開銷……每一樣都需要海量的金錢支撐。他們的俸祿和封地收入,對於這些野姓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早已捉襟見肘。   程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彷彿擁有無盡財富卻又看似毫無根基的「野道士」,在他們眼中,簡直就是上天送來的肥美羔羊!   很快,兩位王爺的使者,幾乎前後腳地出現在了樊樓的凌霄閣外。儘管程勇吩咐了不見客,但對於王府的使者,樊樓的掌櫃也不敢過於強硬,只能硬著頭皮上來通報。   先來的是邕王的使者,一位看上去頗為精幹的幕僚。他被引見後,對著斜倚在窗邊、連正眼都沒瞧他的程勇,拱手作揖,語氣帶著幾分王府特有的矜持與誘惑:   「程先生,我家王爺久聞先生大名,特派在下前來問候。先生乃世外高人,身懷巨資,逍遙物外,令人欽佩。然則,這東京汴梁,畢竟是天子腳下,有些規矩,還是需要講究的。」   幕僚頓了頓,觀察著程勇的反應(然而程勇毫無反應),只得繼續道:「我家王爺素來愛才,尤喜結交方外之士。先生若願投身王府,將些許身外之物助王爺成就大業,他日王爺得登……咳咳,必定不忘先生之功!榮華富貴,高官厚祿,乃至封妻蔭子,皆不在話下!豈不強過先生獨居酒樓,招人覬覦?」   話語裡的意思很明白:你錢多,但沒靠山,危險。投靠我們邕王,把錢交出來,以後王爺成功了(當皇帝),少不了你的好處。   緊接著,兗王的使者也到了,帶來的幾乎是同樣的說辭,無非是換個主子的名頭,同樣是威逼利誘,要求「投資」未來。   程勇聽完兩撥人的遊說,終於有了點反應。他慢悠悠地坐直身子,拿起酒壺對著嘴灌了一口,然後打了個酒嗝,臉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彷彿聽到什麼極其有趣事情的表情。   「哦?邕王?兗王?」他撓了撓耳朵,語氣輕佻,「都想當皇帝?」   兩個使者臉色微變,這話太直白,他們可不敢接。   程勇卻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彷彿在點評菜市場裡的蘿蔔白菜:「雖然是當今官家沒有子嗣,不過邕王和兗王兩個也太急了吧。」   「還榮華富貴?封妻蔭子?」程勇嗤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他們能給的所謂富貴,有貧道現在過得自在嗎?他們畫的那張餅,有貧道手裡的金子香嗎?」   他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一樣:「回去告訴你們家王爺,想要錢,自個兒掙去。或者……讓他們親自來求我?說不定我心情好,賞他們幾錠金子花花?」   這話可謂狂妄到了極點!完全沒把兩位權勢滔天的王爺放在眼裡!   兩位使者聽得臉色鐵青,卻又不敢當場發作。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囂張、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先生!你……你好自為之!」邕王的使者撂下一句狠話,拂袖而去。   兗王的使者也是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程勇看著他們氣急敗壞的背影,無聊地撇撇嘴:「真是……一點創意都沒有。拉投資都不知道換個好點的說辭。」   他重新躺回窗邊,繼續喝他的酒,俯瞰著他的東京汴梁,彷彿剛才只是打發走了兩個無關緊要的推銷員。   然而,他心裡清楚,這筆「買賣」談崩了,接下來,恐怕就不是派使者來遊說那麼簡單了。   邕王和兗王被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絕和羞辱,絕不會善罷甘休。軟的不行,很可能就會來硬的。   程勇那毫不留情的拒絕和近乎羞辱的回應,如同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自視甚高的邕王和兗王臉上。軟的不行,硬的便接踵而至。   在兩位王爺的授意和暗中運作下,東京汴梁的官方力量很快便被調動起來。   這一日,樊樓依舊熱鬧非凡,但氣氛卻陡然變得緊張起來。一隊身著公服、腰佩樸刀、神色冷峻的官差,在一名身著綠色官袍、面色倨傲的官員帶領下,徑直闖入大堂,毫不客氣地撥開上前招呼的夥計,直奔頂樓凌霄閣而去。   為首的官員,正是掌管汴梁城治安與巡警事務的左軍巡使,而他身旁的,則是開封府的推官。這兩位,一位負責抓人巡捕,一位負責刑獄訟案,聯袂而來,顯然是有備而來,陣仗不小。   「砰!」凌霄閣的房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   左軍巡使目光掃過屋內,最後落在依舊懶散靠在窗邊的程勇身上,聲音冰冷,帶著官腔:「你便是程勇?」   程勇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地斟了一杯酒:「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推官上前一步,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書,朗聲道:「程勇!現有苦主狀告你日前於市井之間,強奪他人傳家寶器,價值巨萬!嫌疑重大!本官現依律傳你到堂問話!識相的,乖乖跟我們回開封府走一趟!」   這罪名安得極其粗糙且蠻橫,所謂「苦主」、「寶器」根本子虛烏有,純粹就是一個動手拿人的藉口。「嫌疑重大」四個字,更是充滿了操作空間。這正是權貴們慣用的手段,先用官方名義將人控制起來,到了他們的地盤,是黑是白,就全由他們說了算了。   樓下不少酒客和百姓都被驚動了,紛紛探頭張望,竊竊私語。樊樓掌櫃急得滿頭大汗,卻不敢上前阻攔官差。   程勇終於緩緩轉過頭,看著那兩位一臉「依法辦事」模樣的官員,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了一種看跳樑小醜般的戲謔笑容。   「強奪寶器?價值巨萬?」他重複了一遍這拙劣的罪名,忍不住笑出聲來,「呵呵……你們倒是說說,貧道隨手就能拿出萬兩黃金包下這樊樓,需要去搶別人那點不值錢的『傳家寶』?你們這栽贓的水平,未免也太瞧不起貧道的身家,也太侮辱你們自己的智商了吧?」   左軍巡使臉色一沉:「休得狡辯!有無嫌疑,到了公堂之上,自有分曉!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來人吶!拿下!」   身後如狼似虎的官差立刻上前,就要動手鎖拿。   程勇卻依舊安穩地坐著,甚至又喝了一口酒,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且慢。」   他目光掃過兩位官員,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力:「你們二位,一個左軍巡使,一個開封府推官,大小也是個官兒。替人當狗腿子之前,就不先打聽打聽,有些人,是不是你們,或者你們背後主子能惹得起的?」   推官冷哼一聲:「哼,狂妄!在這東京汴梁,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一個來歷不明的野道士,有何依仗,敢口出狂言?!」   「依仗?」程勇笑了笑,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貧道的依仗嘛……很簡單。」   他忽然坐直了身體,雖然依舊穿著那身晃眼的明黃道袍,但整個人的氣勢卻陡然一變,不再是那副懶散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光:   「貧道的依仗就是,就算你們今天把開封府尹,乃至你們背後那兩位王爺本人叫來,他們也得跪在貧道面前,磕頭求饒。」   「信不信,」程勇的聲音陡然轉冷,「貧道現在就算把你們倆從這視窗扔下去,明天太陽照常升起,不會有任何人,敢來找貧道半點麻煩?」   這話語中的殺意和絕對自信,讓兩位官員和周圍的官差都忍不住心中一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們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道人,似乎並不像他們預想中那樣,只是個有點錢的肥羊那麼簡單。   左軍巡使強自鎮定:「你……你敢威脅朝廷命官?!」   「威脅?」程勇搖搖頭,語氣帶著憐憫,「不,貧道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是在救你們,以及你們背後那兩位不知死活的王爺。」   他緩緩站起身,明明沒有武器,卻帶給眾人極大的壓迫感:「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帶著你們的人,立刻滾出去,然後告訴你們的主子,讓他們親自備上厚禮,來給貧道賠罪。貧道心情好了,或許能當這事沒發生過。」   「二,你們繼續動手試試。看看最後倒黴的,會是誰。」   房間內一片死寂。官差們握著刀柄的手心都在冒汗,看向兩位上司。左軍巡使和推官臉色變幻不定,他們奉命而來,本想輕鬆拿人立功,卻萬萬沒想到會踢到這樣一塊深不見底、還帶著刺的鐵板!   程勇那篤定的神態,那完全不把王爺和官府放在眼裡的氣勢,讓他們心裡開始瘋狂打鼓。難道……這人真有天大的來頭?是宮裡的某位?還是……   就在兩人騎虎難下、進退維谷之際,程勇似乎失去了耐心。   「看來你們是選二了。」他嘆了口氣,彷彿很遺憾。   下一刻,也不見他有何動作,距離他最近的那名左軍巡使,突然感覺一股無形的大力猛地攫住了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雙腳離地,驚叫著被凌空提起!   「大人!」   「妖道!快放下巡使大人!」   官差們一片譁然,紛紛拔刀,卻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程勇根本不理他們,像是拎著一隻小雞仔,踱步到窗邊,作勢就要把那嚇得魂飛魄散的左軍巡使扔下去!   「饒命!仙長饒命!是下官有眼無珠!是王爺……是邕王(他慌亂中說了實話)讓下官來的!不關下官的事啊!」左軍巡使在空中掙扎哭喊,屎尿齊流,徹底崩潰了。   推官和其他官差也嚇得面無人色,他們何曾見過這等詭異手段?!   程勇嫌惡地皺了皺眉,隨手將左軍巡使扔回地上,如同扔一袋垃圾。   「滾吧。把話帶到。」他重新坐回窗前,拿起酒壺,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記住,貧道的耐心有限。」   左軍巡使和推官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帶著嚇破膽的官差們,狼狽不堪地逃出了凌霄閣,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樓下看熱鬧的人只見官差們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倉皇如喪家之犬,無不驚愕萬分,對樓上那位神秘道人的身份,更是猜測紛紜,敬畏到了極點。   程勇看著他們逃竄的背影,無聊地撇撇嘴。   「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