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國師?不知道這究竟是好還是壞啊! (第十六個世界:大明風華)
第10章 國師?不知道這究竟是好還是壞啊! (第十六個世界:大明風華)
盛家新宅,書房內。
燈花輕輕爆開,映照著盛紘略顯疲憊卻依舊不失精明的面容。他剛處理完一日公務,正聽著長子長柏敘說今日塾學見聞以及去樊樓飲酒之事。
當聽到顧廷燁相邀,盛紘還只是微微頷首,覺得兒子能與此等勳貴子弟交好並非壞事。待聽到竟在樊樓偶遇那位傳說中的國師程勇,並被邀請至「攬月軒」時,盛紘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頓,茶水險些漾出。
「你說什麼?」盛紘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國師程勇?在樊樓?他還請你們上去飲酒?」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詫,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程國師的名頭,他自打入京以來便如雷貫耳。那是陛下眼前第一等的紅人,能呼風喚雨,簡在帝心的人物。京中多少官員絞盡腦汁想與之攀附,卻連門路都尋不到。
「正是。」盛長柏神色依舊沉穩,但語氣中也帶著一絲事後回味的凝重,「兒子初時也覺意外。那攬月軒守衛森嚴,等閒人根本不得近前。國師其人……言行放達,不循常理,但氣度非凡。」
盛紘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靠回椅背,眼神閃爍不定,喃喃道:「為父聽聞,那位國師確有通天徹地之能,聖眷極隆。他雖常住樊樓頂層,但那攬月軒堪比禁苑,莫說尋常官員,便是二三品的勳貴,等閒也難踏入一步。多少人捧著金山銀山想求見一面而不可得……長柏,你可知這是何等機遇?」
他的目光銳利地看向兒子,既有驚喜,更有深沉的思量。他混跡官場多年,深知這等突如其來的「機遇」,往往福禍相依。
盛長柏點了點頭,將程勇詢問志向以及最後那番關於「幼子班底」和「勿被雜事耽誤」的言論,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未有絲毫添減。
盛紘聽得越發認真,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眉頭緊鎖。尤其是聽到「幼子班底」四字時,他的眼神猛地一凝,呼吸都似乎急促了幾分。
「陛下幼子……未來班底……」盛紘重複著這幾個字,眼中精光閃爍,「此言若真出自國師之口,其分量……重如千鈞啊!」
他猛地站起身,在書房內踱了兩步,忽又停下,看向盛長柏,語氣變得無比嚴肅:「長柏,國師此言,看似提點,實則玄機深藏。他是在暗示一條通天捷徑,但也可能是一條危機四伏之路。此事關乎重大,你切記,今日樊樓之事,出了這個書房,絕不可再對外人提起半分!便是你母親、祖母那裡,也暫不必細說。」
「兒子明白。」盛長柏鄭重應道。他深知官場險惡,更明白父親此刻的謹慎從何而來。
盛紘沉吟片刻,又道:「不過,國師既然主動示好,無論如何,這總非壞事。他點出的『雜事』二字,你亦需細細品味。如今我盛家初入京城,根基未穩,正當謹言慎行,銳意進取之時,確不該捲入任何無謂的紛爭之中。你與顧家二郎、齊小公爺交往,亦需拿捏好分寸,既不可疏遠,亦不可過於熱絡,引人側目。」
「是,父親教誨,兒子謹記於心。」盛長柏躬身道。
盛紘看著眼前沉穩持重、竟有如此機緣的長子,心中百感交集。有驚喜,有期盼,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壓力和警覺。京城這潭水,果然深不可測。一場看似偶然的酒宴,其波瀾或許才剛剛開始蕩漾。他揮手讓長柏回去休息,自己卻獨自留在書房,對著跳躍的燈火,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今夜,盛家主君註定無眠了。
齊國公府,平寧郡主的院內燈火通明,薰香嫋嫋。
齊衡將今日在樊樓的經歷,包括偶遇國師程勇並被邀至攬月軒的細節,一一稟明母親平寧郡主。他敘述得客觀平靜,並未過多摻雜個人情緒,但提及程勇那番關於「幼子班底」和「勿被雜事耽誤」的言論時,語氣還是微微頓了頓。
平寧郡主端坐在紫檀木嵌螺鈿的扶手椅上,手持一盞溫熱的燕窩,靜靜地聽著。她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波瀾,唯有在聽到「程勇」二字時,纖細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待齊衡說完,室內靜默了片刻。平寧郡主緩緩將茶盞放下,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位程國師,聖眷正濃,陛下與皇后娘娘對其頗為感恩,其雖不參與朝政,但其影響力,恐怕不亞於一部尚書,甚至猶有過之。」
她目光轉向兒子,帶著審視與教導的意味:「他如此人物,竟會主動邀你們幾個小輩飲酒,還說出這般……意味深長的話,確實令人意外。元若,你如何看他此人?」
齊衡略一思索,謹慎答道:「回母親,程國師……言行不拘常理,看似疏狂,但目光如炬,彷彿能洞察人心。兒子覺得,他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隨意。」
平寧郡主微微頷首,對齊衡的判斷表示認可:「你能看出他不簡單,這便好。這等方外之人,偏偏深得帝心,其手段心機必然遠超常人。他今日之言,看似提點,或許是隨手佈下的閒棋,或許是另有所圖。其真正用意,非我等所能輕易揣測。」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一種屬於老牌貴族特有的從容與冷靜:「我齊國公府世代勳貴,根基深厚,自有其立身之道。倒也不必如那些新晉官員般,急於去攀附這位新貴國師。但是——」
她的聲音稍稍加重,「既然有此機緣,他主動示好,我齊家也不必拒人於千裡之外。能夠交好,自然是最好的。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莫測的敵人,尤其是在陛下面前說得上話的人。」
「母親的意思是?」齊衡輕聲詢問。
「分寸,」平寧郡主清晰地吐出兩個字,「你與他交往,需掌握好分寸。不必刻意親近,墮了國公府的身份;亦不可疏遠冷淡,平白得罪於人。他若再有何舉動,你只需以禮相待,不卑不亢,靜觀其變即可。至於他所說的什麼『班底』、『雜事』……」
平寧郡主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容,「聽聽便罷。我齊家的前程,自有祖宗基業與你的真才實學來爭,不必急於依附於任何一人麾下,尤其是這等……虛實難測之人。你當前要緊的,仍是專心備考,東華門外唱名,才是正理。那才是真正誰也奪不走的根基。」
「是,兒子明白了。謹遵母親教誨。」齊衡躬身應道。母親的話為他理清了思緒,心中那因程勇一番話而泛起的細微波瀾也漸漸平復下來。齊國公府的驕傲與底蘊,讓他有了保持從容的底氣。
平寧郡主看著風姿出眾、溫潤如玉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但心底對那位神秘國師的警惕,卻並未減少分毫。京城的風,似乎因為這位國師的存在,開始吹得有些不同尋常了。
而顧廷燁回去則是沒有說今天的事,畢竟寧遠侯府的小秦氏段位太高了,整個寧遠侯府都被她給玩的團團轉。以現在顧廷燁的段位,根本玩不過她,他也是福靈心至的沒有說出今天遇到國師的事,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