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餘嫣然:綠茶,呵呵,我不喝茶 (第十六個世界:大明風華)
第30章 餘嫣然:綠茶,呵呵,我不喝茶 (第十六個世界:大明風華)
顧廷燁在餘嫣然那裡碰了個硬釘子,鎩羽而歸,心中鬱憤難平,連日裡要麼在校場發洩般瘋狂練武,要麼便與那幫江湖朋友飲酒消愁,自是少不了朱曼娘在一旁「溫柔小意」地勸慰體貼。
朱曼娘見顧廷燁求娶餘嫣然失敗,心中竊喜之餘,那妄圖攀附侯府、擺脫賤籍的心思卻又活絡起來。她見顧廷燁情緒低落,自覺機會來了,便又使出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只是這次更加「深明大義」。
她淚眼婆娑地對顧廷燁道:「二郎,都是曼娘不好,出身低微,連累了你……若是曼娘能有個好些的出身,也不至於讓二郎你去求娶旁人受這等委屈……曼娘不忍心看你如此煎熬,若是……若是太師府實在不願,曼娘……曼娘願意離開,只要二郎你好……」她以退為進,句句戳在顧廷燁的心坎上,將他本就因失敗而煩躁的情緒攪得更加混亂。
顧廷燁雖覺她聒噪,但此刻心境低落,又覺虧欠她良多,便也未多加斥責,只讓她安心待著,不要再提離開之事。
朱曼娘見此計奏效,膽子便愈發大了起來。她想著,那餘嫣然不過是仗著家世和國師徒弟的身份才如此硬氣,自己若是能親自上門「陳情」,表現得卑微可憐些,再暗示自己已懷有顧家骨血,或許能逼得那餘嫣然礙於名聲,主動退讓,或者至少讓太師府鬆口,允她做個妾室?只要她能進了門,以後總有辦法慢慢圖謀。
這無知蠢婦,完全低估了餘嫣然如今的性情和手段,更低估了太師府的門第之嚴。
這一日,她竟真的打聽好了時辰,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未施粉黛,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來到了餘府門前。
門房見一陌生女子探頭探腦,便上前詢問。朱曼娘立刻跪倒在地,未語淚先流,哭訴道:「求求大哥行行好,通報一聲,民女朱曼娘,求見清平縣主……民女有冤情,關乎顧二郎和縣主的清譽,求縣主垂憐……」
她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路過的人隱約聽到「顧二郎」、「清譽」等字眼,其心可誅。
門房一聽涉及自家縣主和寧遠侯府的公子,不敢怠慢,又見這女子哭得悽慘,只得進去通報。
餘嫣然此時正在院中靜修,聞聽通報,眉頭立刻蹙起。朱曼娘?顧廷燁那個外室?她竟敢找到太師府門上來?
她略一思索,便知此人來意不善,絕非善類。若是以前的她,或許會驚慌失措,避而不見。但現在的她,只是冷冷一笑:「讓她進來。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麼花樣。」
朱曼娘被引到偏廳,一見端坐主位、神色淡漠的餘嫣然,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哭道:「民女朱曼娘,叩見縣主!求縣主開恩,給民女和腹中孩兒一條活路吧!」
開口便是如此勁爆的謊話,企圖先聲奪人。
餘嫣然端茶的手頓都沒頓一下,只冷眼看著她表演,聲音平靜無波:「哦?你有何冤情?又與我有何干係?你腹中孩兒,又是誰的?」
朱曼娘抬起淚眼朦朧的臉,一副受盡欺凌的模樣:「縣主!民女……民女早已是顧二郎的人,且……且已有了身孕……聽聞二郎欲求娶縣主,民女自知身份低微,不敢阻攔,只求縣主大發慈悲,允民女在二郎身邊有一席之地,哪怕是做個端茶送水的婢女,只要能留下這孩子……民女來世必結草銜環報答縣主大恩!」她一邊說,一邊暗暗觀察餘嫣然的反應,期待看到她驚慌或憤怒的樣子。
然而,餘嫣然只是輕輕放下茶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嚇得朱曼娘一哆嗦。
「朱曼娘,」餘嫣然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可知此處是何地?」
朱曼娘一愣:「是……是太師府……」
「你還知道是太師府?」餘嫣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目光冰冷銳利,竟讓朱曼娘不敢直視,「你一介來歷不明的女子,竟敢跑到當朝太師府邸,汙衊侯府公子清譽,更企圖以莫須有的『孩兒』攀誣本縣主?誰給你的膽子?!」
朱曼娘被她突然爆發的氣勢嚇得臉色發白,強自爭辯道:「縣主明鑑!民女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欺瞞……」
「屬實?」餘嫣然打斷她,聲音陡然提高,「來人!」
早就候在外面的粗壯婆子立刻應聲而入。
「將此滿口胡言、汙衊太師府清譽的瘋婦,亂棍打出去!」餘嫣然毫不留情地下令。
「是!」那些婆子早就看這狐媚子不順眼,立刻上前,毫不憐香惜玉地架起朱曼娘。
朱曼娘徹底慌了,她沒想到餘嫣然如此強硬狠辣,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她尖叫掙扎:「縣主!你不能這樣!我懷了顧二郎的骨肉!你們不能打我!啊!」
棍棒毫不客氣地落在她身上、腿上,雖未用全力,卻也疼痛鑽心。婆子們一邊打,一邊將她往外拖拽。
餘嫣然走到門口,看著被狼狽拖行、哭喊不止的朱曼娘,冷冷地擲下一句話,聲音清晰地傳入朱曼娘和周圍所有下人的耳中:
「朱曼娘,今日念你初犯,只予薄懲。若再敢信口雌黃,汙衊太師府與寧遠侯府清譽,或敢再靠近太師府半步——」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彷彿有細微的電光掠過:
「我便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雷霆手段!」
「滾!」
最後一聲呵斥,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和一股無形的威壓。
朱曼娘被打得渾身疼痛,更是被餘嫣然那最後的眼神和話語嚇得魂飛魄散,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倒像是在看一件死物!她再不敢多言,連滾爬爬,在路人詫異的目光和指指點點中,如同喪家之犬般倉皇逃竄,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餘嫣然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凝視著那個逐漸遠去直至完全消失的身影,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波動,但內心卻早已波濤洶湧。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緩緩轉過身去,邁著堅定而沉穩的步伐朝著府邸走去。
對於像剛才那樣如螞蟥一般緊緊貼上來糾纏不休之人,餘嫣然心裡非常清楚:跟他們講任何道理都是徒勞無功的!只有以一種不容置疑、強大無比且充滿威嚴氣勢之態展現在這些傢伙面前,並讓對方真切感受到自己所擁有的實力與能力時,方能起到真正意義上地威懾作用並使其知難而退不再前來自取其辱。
經過此番事件之後,可以預見得到接下來相當長一段時間裡那位名叫朱曼孃的女子必定會因為懼怕而不敢輕易再來招惹麻煩;與此同時呢,太師府中的那些僕役們亦將會對這位平素看起來總是文靜嫻靜、溫柔婉約的縣主大人刮目相看——畢竟今日所見已足以證明所謂「雷霆萬鈞」絕非只是一句空泛之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