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宮女,以後你就是我的記名弟子嗎? (第十六個世界:大明風華)


第36章 小宮女,以後你就是我的記名弟子嗎? (第十六個世界:大明風華)   就在那宮女為了引開追兵,發出慘叫,即將殞命於叛軍刀下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巷口陰影處。正是程勇,他身邊還跟著一臉焦急的餘嫣然。   程勇看著那撲向宮女的叛軍,眼中閃過一絲淡漠,隨意地抬手一揮袖袍。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巨力驟然湧出!那幾名兇神惡煞的叛軍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悶哼一聲,齊齊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宮牆之上,筋骨斷裂,當場昏死過去,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原本閉目待死的宮女只覺得一陣清風拂過,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她驚愕地睜開眼,只見方才還要殺她的叛軍已全部倒地不起,而一男一女兩個身影正站在她面前。那男子身著道袍,氣質超凡脫俗,女子則容貌清麗,眼神關切。   餘嫣然快步上前,扶住渾身是血、搖搖欲墜的宮女,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粒清香撲鼻的丹藥:「快服下!能護住心脈!」   那宮女雖不知來人是誰,但感受到對方並無惡意,且那丹藥香氣一入鼻便覺精神一振,下意識地張口吞了下去。丹藥入腹,一股溫和的力量迅速散開,暫時穩住了她嚴重的傷勢。   程勇踱步上前,目光落在宮女那張雖然蒼白染血卻依舊難掩倔強和勇敢的臉上,眼中露出一絲難得的欣賞。   「小小年紀,倒有幾分膽色和忠義。明知是死路,還敢用自己的命去換那一道或許根本送不出去的詔書?」程勇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   宮女虛弱地抬起頭,眼神堅定:「奴婢……奴婢只是做了該做之事……陛下……陛下的旨意……必須送出去……」她每說一句話,都牽動傷口,疼得冷汗直流,卻依舊強撐著。   餘嫣然看著這比自己年紀還小卻如此勇敢的宮女,心中充滿了敬佩和同情,連忙道:「師父,她傷得好重,尤其是脖頸處的傷口,一直在流血!」   程勇微微頷首,並指如劍,隔空點向宮女頸間的傷口。一縷精純柔和的真元渡入,那猙獰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止血、收口,雖然未能立刻痊癒,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宮女感受到身體的變化,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掙扎著想要行禮:「多謝……多謝仙長救命之恩……」   程勇擺了擺手,目光深邃地看著她:「你叫什麼名字?在何處當差?」   「奴婢……名叫翠珠……原在……在尚衣局當差……」宮女虛弱地回答。   「翠珠……」程勇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很好。貧道今日救你,是看你根骨不錯,心性更佳。臨危不懼,捨生取義,是個可造之材。」   他頓了頓,在翠珠和餘嫣然驚訝的目光中,緩緩道:「你可願,拜入貧道門下,做個記名弟子?」   翠珠徹底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位神通廣大的仙長,竟然要收她一個卑賤的小宮女為徒?餘嫣然也是吃了一驚,但隨即想到師父行事向來莫測,便也釋然,反而為這勇敢的宮女感到高興。   翠珠激動得渾身顫抖,掙扎著想跪下:「奴婢……奴婢願意!多謝仙長!不,多謝師父!」   「虛禮免了。」程勇示意餘嫣然扶住她,「你就和我回樊樓吧,從此以後你的命運就由你自己掌控了。」   就在這時,餘嫣然急切地看向明蘭逃離的方向:「師父,明蘭她獨自一人帶著詔書逃走,後面恐怕還有追兵,她……」   程勇目光掃嚮明蘭消失的黑暗巷道,語氣依舊平靜無波:「無妨。讓她去。」   「可是……」餘嫣然還是不放心。   程勇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雛鷹總要自己學會飛翔。不經風雨,如何能真正長大?這是一場屬於她的磨礪,亦是她的機緣。」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你若實在擔心,便暗中跟上去看看吧。記住,非生死關頭,不得出手幹預。若她真有性命之危……你再護她周全也不遲。」   餘嫣然聞言,心中大喜,立刻躬身道:「是!弟子明白!多謝師父!」   她明白,這是師父默許她前去照應明蘭,心中頓時安定不少。   程勇不再多言,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託起重傷的翠珠,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見,顯然是帶著新收的弟子回樊樓去了。   餘嫣然不敢耽擱,立刻運起身法,循著明蘭逃走的方向,悄無聲息地追了下去。她的《金光咒》雖未大成,但輕身功夫已遠非尋常人可比,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青煙,迅速隱沒在街巷的陰影之中。   明蘭懷揣著那份沾血的密旨,在黑暗的巷道中拼命奔跑。身後的喊殺聲和腳步聲時遠時近,如同索命的魔音,讓她不敢有片刻停歇。體力急速消耗,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她的心臟。   就在她拐過一個街角,幾乎力竭,眼看就要被身後追來的零星叛軍追上時——   斜刺裡忽然衝出一匹駿馬!馬上一人黑衣勁裝,蒙著面,但身姿挺拔熟悉!那人一言不發,俯身抄起驚愕的明蘭,將她穩穩攬在身前,同時反手一刀,精準地劈飛了射來的箭矢!   「抓緊了!」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在明蘭耳邊響起。   是顧廷燁!   他雖離京尋子,但並未走遠,一直在京城附近暗中打探訊息。宮中驚變,城門封鎖,他察覺有異,冒險潛入城中想探明情況,恰好撞見了明蘭被追殺的這一幕!   顧廷燁武藝高強,雖單槍匹馬,但對付這幾個散兵遊勇綽綽有餘。他刀法凌厲,幾下便解決了追兵,隨即毫不戀戰,策馬朝著人煙更稀少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將身後的混亂甩開。   直到確認安全,顧廷燁才在一處廢棄的民宅後停下馬。他摘下蒙面巾,露出那張歷經風霜卻更顯銳利的面容。   「六姑娘,你怎會在此?還穿著這身衣服?」顧廷燁看著懷中驚魂未定、穿著太監服的明蘭,眉頭緊鎖。   明蘭驚魂稍定,認出是顧廷燁,心中稍安,急忙將宮中變故、兗王叛亂、自己如何得到密旨逃出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並將那份珍貴的密旨取出給顧廷燁看。   顧廷燁聽完,面色凝重無比。他沒想到京城局勢竟已惡化到如此地步!弒君篡位,這是滔天大禍!   就在這時,巷道外忽然傳來一陣不大卻異常整齊的馬蹄聲和腳步聲!聽動靜,人數不少,且訓練有素!   然而,當那隊人馬出現在巷口時,為首的竟是一個穿著團練使服飾、面容儒雅卻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中年男子,他身邊跟著的護衛也皆是精銳,卻並非京城禁軍的裝扮。   明蘭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將詔書藏到身後,警惕地看著對方:「你是何人?」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語氣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期待:「本王……本官乃禹州團練使,趙宗全。」   趙宗全?!   明蘭和顧廷燁都大吃一驚!他怎麼會在這裡?!   原來,趙宗全雖遠在禹州,但並非對京城動向一無所知。他也有自己的訊息渠道,早已風聞老皇帝病重、邕王兗王爭鬥不休,甚至隱約察覺到皇帝可能對自己有所意圖。而且兗王派出的殺手刺殺他,要不是顧廷燁相救,自己早就沒了。本想上京城為自己要個公道,沒想到正好遇到兗王造反。   今夜京城大亂,城門封鎖,他正愁如何探聽城內訊息,卻意外遇到了逃出來的明蘭!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瞌睡遇到了枕頭!   明蘭核實了趙宗全的身份後,激動得幾乎落淚,連忙將那份用用生命換來的密旨奉上:「趙團練!這是陛下密旨!請您速速過目!」   趙宗全強壓著內心的狂喜和激動,接過那沉甸甸的油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當看清旨意內容,確認老皇帝果然是要傳位於他時,他眼中瞬間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天意!真是天意啊!」趙宗全忍不住仰天低笑,聲音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和野心,「本王才是天命所歸!兗王、邕王,你們兩個逆賊,終究是為人作嫁!」   他原本還擔心自己得位不正,如今有了這道正式的傳位密旨,簡直是名正言順,奉天承運!   「盛六姑娘!你護旨有功,皆是社稷功臣!」趙宗全立刻換上了一副仁德賢明的面孔,對兩人鄭重承諾,「待本王平定叛亂,重整朝綱,必不相負!」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明蘭身邊,正是暗中跟隨保護的餘嫣然。她見明蘭已脫險,並與趙宗全匯合,便現出身形。   「明蘭!」餘嫣然拉住明蘭的手,仔細打量她,「你沒事吧?可嚇死我了!」   「嫣然姐姐!」明蘭見到好友,心中最後一絲緊張也鬆懈下來,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餘嫣然安撫地拍拍她,然後對趙宗全微微頷首,算是見禮,態度不卑不亢:「既然趙團練已接到旨意,當以國事為重。明蘭受驚過度,我便先帶她回去安置了。」   趙宗全此刻志得意滿,又見餘嫣然氣度不凡,經顧廷燁介紹知道這是國師的兔子,自然客氣道:「縣主請便。盛六姑娘今日之恩,本王銘記於心。」   餘嫣然不再多言,扶著身心俱疲的明蘭,轉身離去。有她在,自然無人敢阻攔。   顧廷燁看著明蘭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但此刻他更關心的是如何藉助趙宗全之力,儘快找到自已失散的兒女,以及……或許這也是一個重整旗鼓的機會。他對著趙宗全拱手道:「王爺,如今城內局勢混亂,我們應立刻進京平叛……」   趙宗全點頭:「顧將軍所言極是!我們需立刻召集忠臣義士,以陛下密旨號令天下,共討逆賊!」   而餘嫣然則帶著明蘭,並未回危機四伏的盛家,而是直接去了守衛森嚴、無人敢輕易冒犯的樊樓。   回到攬月軒,程勇看著狼狽不堪、卻完成了一件驚天動地之事的明蘭,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做得不錯。先去歇著吧。」   明蘭直到此刻,才真正放鬆下來,巨大的疲憊和後怕席捲了她。她知道,自己今夜的經歷,將永遠改變她的人生。而京城的天,真的要變了。